请叫我绅士 第224章

　　没错，在迪塞尔的视野中，就是这样，养殖场的那些牲畜有时候还知道反抗一下，可这些前队友，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屠杀是什么？

　　巴弗洛连队的行动，让自己跟随管家十多年，自以为的苦练，看起来像是一场笑话，迪塞尔在幸灾乐祸之后，就是深层次的迷惘，和庆幸，自己至少和警方过了几招，而不是像动物一样，被轻松的干掉，所以才会陷入死机状态，一直等霍格叫醒自己。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本能让迪塞尔选择了最正确的道路，老老实实跟在霍格身后，头都不敢抬。

　　生怕引起霍格的误会，不是因为怕死，当时和霍格的对枪中，他就一心求死了，而是对于强者的敬畏，霍格使用八八式步枪，一百多米的距离上，把那位自己的熟人一枪爆头，迪塞尔就在后面看了个真切。

　　他或许不信霍格是第一次摸枪，但摸了再多次，能够在这个距离上，一枪毙敌，也是实力的一种展现。

　　加上自视甚高的休斯特，腾斯，都殒命于这位警长之手，那霍格就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对于迪塞尔内心的想法，霍格完全不在乎，作为敌人，恐惧就是最大的赞赏，只要他能够听从自己的指挥就行。

　　迪塞尔加上特别行动队跟在他的身后，从树林中走出来，首先面对的，不是什么敌人，而是那些一脸茫然，站在海德拉草丛中，不知所措的纳加兰人。

　　当这些人感知到枪声并不是从塔楼上发出，而是从树林中传来，抬起头，看到四个塔楼上，再无一人站立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

　　早已习惯的生活环境被改变，他们的大脑是一片空白，本来他们中是有两位监工，负责管理和鞭策这些人的工作。

　　可在这个密林深处，巴弗洛连队和特别行动队一行人，体力都很不错，都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此处。

　　途中还有不少岔路，造成干扰，全靠手上地图，还有迪塞尔的带路，他们才能最终抵达庄园。

　　早就被海德拉草，还有监工们皮鞭驯服的纳加兰人，已经失去了反抗意识，逃又逃不掉，所以那两位监工在早晚各一次例行点卯后，就去宿舍睡大觉，摸鱼起了。

　　反正有什么事情，塔楼上那些高贵的霍伦斯老爷，会帮他们盯着，老爷们也喜欢看着那些贱民埋头耕作，偶尔还会扔点小石子，或者开几枪，调戏一下这些贱民。

　　至于海德拉草的种植情况，那就更简单了，每隔半个月，都会有专人来检查长势，要是发现情况不佳，负责这块地的那组纳加兰人，一起连坐，视情况，从饿两天，到直接打死，扔进旁边的树林，喂了树林里面的野生动物。

　　挖坑？那太麻烦了，这些贱民在纳加兰当地都享受不到这个待遇，都是去喂野狗的。

　　各种鲜活的例子摆在前面，干得好，至少还有早晚两顿饱饭，干砸了，小命不保，有基本思考能力的，都知道该怎么选。

　　所以根本不用监工管理，劳动者会互相监督，谁干活不卖力，下工时，马上就有人告密，你偷懒不要紧，不要连累了我没饭吃。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在纳加兰饭都吃不饱，又有几个人愿意不远万里，来到异国他乡，从事奴工一样的工作。

　　在这些人眼中，老爷们还管两顿饭，让他们吃饱，平时还有海德拉草供应，此处就是天堂。

　　谁要是敢打扰这种生活，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至于跑？为什么要跑？

　　所以看到从树林中出来的霍格他们时，纳加兰人的不知所措，也就好理解了，他们根本就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他们之中，还是有脑子没吸坏的，首先举起了双手，不管怎样，出来的这些人，看面相，也都是霍伦斯老爷，而且他们手中也拿着枪。

　　记忆力没那么差的，已经想起来刚到庄园时，监工们教给他们的规矩，老爷们手中的那不是烧火棍，而是步枪，能要你们命的。

　　看到老爷们举枪对着你，赶紧举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也没有武器，不要有其他想法，也不要反抗，否则下场会很惨。

　　在这段时间里，不断有海德拉草上头，已经意识模糊的同伴，给他们展示，为什么监工们会这么说。

　　庄园和树林之间，有一根无形的线，监工们也交代过，只要跨过这条线，塔楼上面的哨兵，根本就不会警告，而是直接举枪射击，打活靶子，是这些人最期待的一个活动。

　　能够在昏昏欲睡的站岗生涯中，带给他们一点刺激。

　　为了能够合理地射杀纳加兰人，哨兵们会刻意打盹，休息，钓鱼纳加兰人，让他们主动越线。

　　很可惜，这些哨兵装着，装着，就成真的了，日常的守卫工作，也变得是一种敷衍，只有在有人越界时，才会提起一点精神。

　　最后这些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巴弗洛的连队一锅端掉，只能说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霍伦斯的正规军，接受的训练，是如何高效，迅速地歼灭敌人，保存自己，可在面对几十个高举双手，毫无抵抗能力，面容枯瘦的纳加兰人，一时间没有太好的办法。

　　巴弗洛把目光投向了霍格，这种时候，应该是警方上的时候了，毕竟军队对于内部的维稳工作，并不是太熟悉啊，这是警察的本职工作，即便在战场上，这种大规模的平民，也会有后续部队来处理，巴弗洛这种精锐部队，只管往前冲就行。

　　此类事情，确实在特别行动队的擅长区域内，巡逻支队不就是专门处理这种事情，在民权运动渐渐高涨的新堡，每年总会遇到那么几次集会游行，首当其冲的，就是巡警，也就是现在特别行动队除了队长以外的其他人。

　　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排众而出，配合着手势，高喊道。

　　“双手抱头，蹲下！蹲下！”

　　奴工们或许听不懂霍伦斯语，但却能看到老爷们的手势，马上顺从地照做。

　　整个过程顺利得让队员们感觉到不真实，还真有自己一说，就跟着做的人啊。

　　以往的过程中，哪次不是好话说尽，最后不得不动用一点小暴力，才能够让那些暴躁的人群安静下来。

　　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纳加兰人，那些一看到他们，就开始喋喋不休，用夹杂着浓厚口音，骚扰警察的纳加兰人，和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吗？

　　霍格面无表情地看着奴工的表现，他现在理解，为什么阿布会选阿杜这种人去执行任务，对比眼前这些麻木、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没有灵魂，只剩下一个躯壳的纳加兰人。

　　阿杜好歹还能和人交流，能够听从指令，比眼前这些生物好太多了。

　　他们不反抗，霍格也就留了两个队员看管他们，巴弗洛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留了一个班协助，反正现在人手充足。

　　霍格根本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从和阿杜的交谈中，就能看得出来，毫无交流价值，既然已经把人整个窝点都端了，不如直接和那个传说中的阿布交谈。

　　巴弗洛还是有些不理解，见霍格大步向前，对两旁蹲了一地的纳加兰人视而不见，头都没低一下，便凑上去，小声询问道。

　　“这些人就丢在这里，不用管吗？”

　　霍格摇着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全是纳加兰的非法移民，归殖民地部管理，和我们警方关系不大，我们尽到看押职责就够了。”

　　他也听懂了巴弗洛的言外之意，最后多说了一句。

　　“他们不过是群生错了国家，也生错了年代的普通人，都已经跌到了谷底，就不要再去打扰了。”

　　还是和纳加兰人有生意往来，清楚纳加兰生态的公子哥站了出来，帮霍格把有些没有说的补全了。

　　“你看看这些人的身材，面相和精神状态吧，都是纳加兰的最底层，一个个已经被海德拉草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油尽灯枯，除非能够得到很好的调理，否则......”

　　最后那句话，约翰逊没有说出口，但一声叹息，已经代表了一切。

　　巴弗洛是知道纳加兰这个王国第一殖民地的，也听说过关于它的种种传说，身处新堡，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国际化都市，不可避免地也接触过纳加兰人。

　　但从没想过，真实的纳加兰人，是自己眼前这个样子，霍格和约翰逊两人的话，让他沉默良久。

　　自己认识的那些光鲜亮丽，如果忽略对方的略显黝黑的肤色，言谈举止，着装打扮，几乎和霍伦斯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一些贫民还要更加新堡化的纳加兰人，和现在看到的这些，真的是同一个种族吗？

　　巴弗洛怎么想，那不是霍格需要操心的，他是从内心抗拒和这些纳加兰人打交道，在内心深处，霍格其实是可怜这些纳加兰人的遭遇，国家还未崛起，就被霍伦斯这种强权国家殖民，陷入一盘散沙，各自攻伐的状态。

　　自己又没有办法，对现状做些什么，只能发挥穿越者的阿Q精神，眼不见为净，先把躲在后面的那个阿布揪出来。

　　用同胞的血肉，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天大道，那就给我下来吧，享受他们一样的命运。

　　穿过海德拉草田，走到边缘时，霍格蹲下身体，捏起一团泥土，揉了揉，有那么一点油腻感，而且颜色和周围有明显的不同，或者这就是海德拉草能在霍伦斯存活的关键？

第215章 雷霆手段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能够在小楼里面抓到的那些人中，获得解答。

　　霍格已经看到，巴弗洛连队的士兵，正在押送的人员，从两栋小楼中走出来，带队的排长，一路小跑过来，在连长面前立定敬礼，汇报导。

　　“报告，居住区已清理完毕，共计击毙五名持枪顽抗匪徒，俘获十人，正在押送途中，请指示。”

　　这个结果也是在巴弗洛的意料之中，他内心毫无波澜，回了个礼后，随意地指了一片空地。

　　“先把人都带过来吧，到认人的时候了。”

　　同时回头看了眼迪塞尔，不用他开口，霍格已经回答了。

　　“放心，都带过来吧，他会说的。”

　　迪塞尔的心思，霍格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无非就是恨人有，恨己无，为什么同为一个团伙，你们能好好地待在基地里面，自己和弟弟却要去外面驻守。

　　不管他有什么其他心思，在见识过王国正规军强大的战力后，以迪塞尔聪明人的性格，总会老实一点了，至少不会胡乱作死。

　　在哈金斯家，审讯迪塞尔的时候，霍格就感受到，在自己提出能够以他原型，进行文学创作时，他一心求死的念头，已经很淡薄了，只是迪塞尔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

　　人只要有念想，还有牵挂，自然会找到出路，给自己一个理由活下去。

　　迪塞尔现在就是这样。

　　至于他的内心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小心思，就不是霍格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工具人，只要好用就行。

　　当初留下他，没有和腾斯一起击毙，就是要榨干迪塞尔的剩余价值。

　　至于其他什么现在闹的沸沸扬扬的人权，那都不是霍格需要考虑的，前世他所接受的教育，那就是只要和违禁品沾边，那就不可饶恕，可以直接去死了。

　　这是根植在霍格思维定式里面的东西，没有因为穿越有所改变，当初他为什么会对汉密尔顿赶尽杀绝，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将其势力完全拔除，就是因为这位犯了霍格心中的忌讳。

　　贩卖人口，沾染上违禁品，这在霍格心目中，是两条红线。

　　迪塞尔同样触碰了这条红线，他直到现在还活着，因为他还有价值。

　　同样，霍格对这个阿布一查到底，对黑塞斯的反海德拉草行动全力支持，也是这个原因。

　　而作为当时的迪塞尔，则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跟在霍格身后，像个透明人一样，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被士兵押解过来的那些人，他每一个都叫得出名字，还有他们的诨号，往日里不可一世，在地下世界中，都赫赫有名的凶人，现在一个个在军队手中，和猫咪一样温顺。

　　反绑着双手，头都不敢抬，低着头，都不用别人招呼，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士兵，生怕掉队了。

　　有人走得慢了，后面的人还在小声地咒骂，怕对方连累了自己。

　　尽管士兵们在自家长官面前，特别是霍格这个外人面前，都很守规矩，并没有打骂这些俘虏，但这些人之间，已经开始了内讧。

　　排第一个的人，感受到前面的大头兵步伐放缓后，才敢抬起头。

　　没办法，在刚刚那场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小小战斗中，他们的心气都完全被打掉了。

　　平时喝酒吹牛时，那人人都是兵王，什么正规军，一群天天在军营里面死练的傻子，哪有自己这些实战派厉害，能够进这个基地，手底下没有几条人命，都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说话。

　　吃饭都只能和纳加兰人一桌。

　　在这些人口中，正规军在他们面前，不说自己一个人能打十个，五个至少没啥问题，老板又不是没请过老兵，看看那些人的怂样，没事就喜欢窝在墙角打盹。

　　教他们各项技能的时候，也都是迷迷瞪瞪，有些人不喝酒，就连正常的交流都困难。

　　就这样的废物，自己这帮爷，还不是来多少杀多少。

　　那些大头兵，知道怎么杀人吗？知道怎么给人放血，能让人在感受恐惧的同时，死得最慢吗？估计连活靶都没有打过，一群新兵蛋子。

　　这种固有印象，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自我催眠，说得自己都信了。

　　一直到今天，现实的王国正规军，用一场教科书般的室内作战，把他们的幻想，敲得粉碎。

　　对方从砸碎大门，到闯入他们的房间，整体没有超过十秒钟，而且分工明确，有破门的，有开枪，有掩护，还有在窗口守株待兔，防止他们狗急跳墙的。

　　当士兵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候，这些人不少还躺在床上，震惊于刚刚的响成一片的枪声，脑中也没有想到是不是遭遇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