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绅士 第258章

作者:将就会有

  公子哥这是把自家老爹都带进去了,疯起来连自己人都骂啊,看来他没有选择和亚当一样的道路,根子就在这里啊。

  教授还想辩解一下。

  “我和公民党的人打过交道,包括他们的党魁在内,都挺好相处的,而且他们主张放开移民,也是基于人权考虑,就算政策真推行了,那些一穷二白的新移民,也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啊。”

  霍格也算是见识了一下,大学的教授,能够天真到什么程度。

  对方给自己上了这么久的课,霍格觉得自己也应该回馈一下,让芬迪清楚政治是个什么东西。

  前世活生生的例子还见少了吗,就比如某个帝国主义国家的一个政党,所选择的方针,和公民党有异曲同工的意思。

  “约翰逊,王国是如何划分各选区议员席位的?”

  少爷突然被问了一句,议长家的公子,不管愿不愿意,都被动地接受了不少相关知识,他不假思索地答道。

  “根据选举法,选区的席位,由当地的选民人口决定,王国每隔十年,就会根据人口普查,来进行席位的调整。”

  话说得这么明白,霍格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芬迪,可这位还是有些茫然,就是那种想明白,却又没太想明白状态。

第242章 那个伟大的理论

  约翰逊继续出手,其实芬迪能够在大学里担任教授,还是专门教授人文学科,照理说应该早就明白政治这个东西是怎么玩的,现在半懂不懂,只能让公子哥来教育他了。

  “这还不明白吗?现在霍伦斯的议会,基本都被宪政、胜利两党控制,其他类似公民党,只能在一些偏远选区,比如说乌尔区、风雨区这些地方,夺得一些边角选票。”

  这方面,约翰逊就非常有发言权,他老爹就是宪政党的现任党魁,最近一次议会选举中,胜利党掌握了下议院的多数席位,而宪政党则是赢得了上议院的选举。

  但是在两院的总席位上,还是胜利党优先获得组阁的权力,黑塞斯就是胜利党推举出来的首相。

  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下议院负责立法,上议院负责法案的审核和通过,在没有掌握上议院的情况下,黑塞斯应该是个瘸腿首相,但因为在政治理念上,约翰逊议长和首相比较相近,所以很多政策上,议长是支持首相的。

  黑塞斯也投桃报李,宪政党虽然作为在野党,也在内阁中有两个大臣的位置。

  现在的王国高层,虽然有党派之争,可在总体上,还是能做到精诚合作,并不会互相使绊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芬迪对自己师弟的研究又非常熟悉,很容易就把一切都串了起来,他开始只是没有想到这些环节。

  “你就是说,公民党主张赋与自治领移民同样的权力,是想扩大自己的票仓,让选区能够拥有更多的席位?”

  “对咯!”约翰逊鼓着掌道。

  “我就说,他们玩政治的心都脏,对他们的政治生命没有帮助,谁会去你们圣伦斯啊?还不是霍伦斯王立大学、圣教学院、新堡大学这些老牌大学,他们挤不进去吗?”

  “只有你们圣伦斯在学术界就是一个新人,还有符合他们需要的学说,那当然投资你们了。”

  “你那个师弟能够出现在这里,背后肯定有公民党的支持。”

  芬迪还想为贝斯特辩解两句,但想起学生们手中拿的示威牌,还有各种标语口号,这些一看就是统一制作的,没有资金支持,根本做不到这些。

  还有和学生一起落网的那些人士,一看就不是大学生,身上有浓厚的社会气息,让芬迪这个平时的大学教授都能感受出来。

  显然这些人都是公民党安排过来的,自家的师弟,芬迪非常清楚,就是一个穷讲师,哪里有人脉和资源去弄这些东西。

  想明白这些,芬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关于社会学科在民间的相关发展,霍格也从芬迪这里了解了一个大概。

  总体上来说,确实有些独特的东西,但因为资金有限,加上时代限制,没有出现自己前世的那种导师级人物,只能靠着皇家科学院漏出来的小活勉强生存。

  并没有霍格想象的那种百花齐放的情况。

  看来皇家科学院制度,在大大拔高王国自然科学水平的同时,在某种程度上,又限制了社科方面的发展。

  可能在哥伦共和国和图特帝国那边,会有更多的新东西吧。

  “你们的人权学,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比较有意思的分支?”

  霍格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关于自己的学派,芬迪其实有很多东西可以说,但他也知道,在自己眼中有意思的东西,可能在霍格眼中,就无趣了。

  他不知道霍格对于有意思的定义是什么,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后,只能理解为标新立异,那还真有点能说道的。

  “最近几年,科学院那边下派的任务有些多,我们的资金也充裕了一些,开始针对王国的工厂,农村进行相关调研。”

  “在这个过程中,针对工厂的小组,有了一些成果。”

  “他们除了深入地调查了现阶段王国工厂,工坊内工人的生存现状,还有人提出了特殊的理论,只是因为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只在我们学校的内刊中发布。”

  “被校长看到以后,为了保护这位发表者,严令外传。”

  这下不仅是霍格,约翰逊也来兴趣,究竟是什么理论,让校长都如此关注,霍格还在关心另外一个方面。

  “既然校长严令外传,为什么今天你对我们说这些?”

  芬迪坐直了身体,眼神飘向了远方,那是大海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能够看得出,那不是欣喜的笑容,而是夹杂着一丝苦涩。

  “因为保护已经没用了。”

  “佐格尔是我的学生,也是提出这套理论的孩子,他从小就在乌尔区长大,家里除了他以外,都在乌尔区的工厂里面干活,包括他的父亲,叔伯,兄弟,还有姐妹。”

  “他靠着自己的勤奋,聪敏,还有一颗渴望改变自己身边人的决心,靠着自学,夜校,从乌尔区那个泥潭里面爬出来,最后在面试以及入学考试中,打动了面试官和考官,最终以全额奖学金进入圣伦斯学习。”

  “在学校中,他也是最努力的一个,白天完成自己的课业后,晚上还要为了自己的生活费,还有年轻时劳累过度,卧病在床的父亲的医药费,去从事兼职,在工厂里加班,或者帮人处理文书。”

  “学校的老师都非常喜欢这个勤奋好学的孩子,有什么能够赚取津贴的机会,都会交给他去做。”

  “皇家科学院的任务一直以来资金都比较充裕,所以他就顺理成章地进入团队中,接触的也是他最熟悉的阶层,工人。”

  “以前佐格尔只能从身边人那里感受到工人的劳累、绝望,日复一日地劳动,除了挣到一些勉强能够糊口的薪水,看不到任何希望,还要付出自己的所有时间、精力,乃至健康。”

  “现在他通过皇家科学院,接触到更多的数据后,更能体会到这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在官方的统计中,乌尔区的整体寿命,要比同为贫民区的风雨区,都要少两年,如果对比的是中央区、王室区这两个新堡的顶级区域,差距还要更大。”

  “不光是寿命,财富的对比更加触目惊心,乌尔区的家庭平均财务,还不到中央区的十分之一。”

  芬迪所提到的这些数据,应该是皇家科学院社科所的数据,是从财政部和社会福利组织那里得到的。霍格在警方的资料中,从没有见过这些数据。但他在乌尔区生活过,知道这些数据大差不差,为了求证,他还是把目光投向了约翰逊。

  他们两人之间,眼神交流就已经足够,读懂霍格的意思,约翰逊的叹息和刚刚的芬迪差不多。

  “这些数据都没有问题。”

  “因为不利于宣传,数据被严格管控了,只有相关议员,以及到达一定层级的官员,和他们这些研究者能看到。”

  “那些报纸都拿不到这些数据,所以一般人根本就接触不到。”

  霍格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还好是这个年代,信息的管控相对比较容易,等科技发展起来以后,相关数据怕不是早就满天飞了。

  再加上社会上的大部分人,都在为了生计而奔波,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来留意这些大数据。

  芬迪也是等约翰逊确认以后,才接着佐格尔的故事。

  “这个孩子能够得到这个机会,非常兴奋,也比其他人都更加重视这个调研活动,因为生长环境,他拿到的数据,获取的样本实例,要比其他人更加详尽,深入。”

  “和其他人拿到数据以后,只是简单地处理一下后,就上交不同,他更想知道,其中的运行原理。”

  “为什么工厂主,还有那些老板,不事生产,却能够挣到丰厚的利润,而工人忙忙碌碌,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得到的只有那一份微薄的工资。”

  “在汉弗莱爵士天赋人权的理论中,这根本就不公平,而且说不通,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当霍格听到工人和工厂主之间的区别时,他已经隐隐知道,佐格尔大概在进行怎样的研究了,如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样,那他的学说被禁止传播,一点就不奇怪了。

  约翰逊没有霍格那种前世的记忆,他想得很简单,顺口答道。

  “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那些老板通过自己的努力,或者是某种机缘,积累了一定资本后,再自己创业,他们付出了比工人多得多的资本,还要承担各种商业风险,理应获得利润啊。”

  “不挣钱,谁开工厂,而工人在工厂里面干活,拿到薪水也是应该的啊,至于为什么拿不到高工资,那不是他们只能挣到这份钱吗?”

  “如果这些工人有知识,能够胜任更高层次的工作,有自己的拿手绝活,干活比别人强,那工厂也会为他提供更高的工资。”

  他不单说,还有理论依据。

  “我们家族的工厂就是这样啊,那些干活努力,干得好的,都会有额外的奖金。”

  公子哥的这番话,可以说代表了这个年代大部分人的想法,哪怕是霍格穿越前的世界,也有不少人持有同样的观念。

  所以很多老板在对待自己员工时,有种施舍感,没有我,你们连饭都吃不上。

  芬迪没有和少爷争辩什么,而是耐心地解释道。

  “佐格尔也不是认为这种情况不对,他只是想找出其中的运行规律,这是一名学者在面对课题时的基本态度。”

  “他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天赋,最勤奋的孩子,尤其是在社会科学方面,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力。”

  “说句冒犯的话,当初我从王立报上,看到霍格警长的成长过程时,身边的同事,有些人持怀疑态度,乌尔区那种地方,仅靠自学,根本就不可能诞生这样的作家。”

  “唯独我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因为我曾经亲眼见识过一个同样是乌尔区的天才。”

  教授对自己的弟子评价极高,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隐隐把他抬高到和霍格一个水平的程度。

  约翰逊也听出来了,颇为不满,自己兄弟在霍伦斯,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那个什么佐格尔,有什么资格和霍格相提并论。

  但霍格作为当事人都没有开口,他也不方便说什么。

  霍格当然也听出了芬迪话语中的意思,如果佐格尔真能摸索出自己所知的那套理论,说句天才一点不为过。

  他所来的那个世界,可是有无数人为了这套理论,奉献终生,矢志不渝,直到他穿越前,还在指导着无数人前行。

  尽管霍格和约翰逊没有反驳,话一出口,芬迪就知道自己说得有点多,赶紧把话圆了回来。

  “当时皇家科学院让我们协助的课题,在我的带队下,忙了整整一年,终于结束,而佐格尔也在这一年的调研中,拿出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他也在第一时间拿给我,让我点评。”

  芬迪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陷入了沉思,应该想起了当年的那篇论文。

  “那篇论文给我带来的震撼,我到现在还记得。”

  “佐格尔从根本上解析了整套结构,开创性地整理出一套理论。”

  “他提出两个以前从未有过的概念,生产力和生产关系!”

  这两个似是而非的单词,把约翰逊给听得模糊了,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自己根本听不懂?

  反观霍格,当这两个词一出现,他忍不住拍下自己的大腿,没错了,就是这个!

  就是不知道佐格尔研究到了哪一步,能够让校长在内刊中发布后,压着根本不外传。

  看到好友完全不理解,霍格用尽可能简单的语言,给他解释了一番。

  约翰逊听后,毫无感觉,反问道。

  “这也没什么啊,不就是社会科学中常见的那套吗,创造出一堆专业词汇,用来增加普通人的理解难度?”

  看来公子哥对社科的成见颇深啊,其中不知道有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