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天时钟座
带着一帮恶徒,他从监狱杀出。
手里是内卫的突击步枪,开着武装越野,于丧尸尚未开启进化的乱世初期纵横,粮仓、医院、超市、警局……一路抢抢。
那些精英,无论在哪里任职的,哪怕是穿夹克、开6子,于本地电视台经常露脸的大人物,都只能匍匐在地,高唱赞歌!
县城婆罗门?
老子踏马的是黄巢转世!
杀!杀!杀!
双眼赤红的龙哥怒吼:“这凶悍闪烁眼光的野狼!”
“天生我喜欢,用实力争胜,横行全凭本领!
身侧,戴着眼镜,看起来瘦削的中年男人接腔:“我可变万世巨星,战无不胜我任性~以天性亡命拼命~让乱世震惊!”
“……”报信小弟。
在一群极恶变态面前,虽然他也犯了太多在末日前足够枪毙的重罪,但依然像个新兵蛋子。
恶到如此程度,也是考验天赋的。
而这,不过是缩影罢了。
当初那个白哥,没遇到孟德的铁拳,而莲城也不遭遇寒流袭击,那他绝对发展出这样一个邪恶势力。
隔壁镇。
一处家庭超市的院子内。
麻木活着的老周,把铁锅架在汽油桶改装炉灶上,他摸出两包受潮的挂面,全部下进去——这是给监工小头目的,自己这群人只配喝面汤。
“动作快点!给老子再切两根火腿肠进去!妈的,一天没吃肉,嘴里淡出鸟来了!”
刀疤张的钢管敲在货架立柱上,震得顶层那排空罐头哗啦啦响。
生鲜区的超大冰柜早成了狗笼,五个骨瘦如柴的幸存者蜷在里面,每人脖子上拴着自行车锁链。
“今天轮到谁去引尸?”
不多时,刀疤张的钢管挑开锅盖,热气腾起时,笼子里的人集体往后缩。
最后排的孕妇突然被铁链拽着往前跌,她肚子上那圈用防盗磁扣串成的护甲,撞在铁笼上……
与此同时。
位于北区荆楚文理大学的守备军机关楼内,气氛倒不癫狂,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
收他们的人可能来了……
昨天,有一支坦克部队直插火车站,他们不打扩大战争、也不逗留,打通火车线后,留下一支连级规模的驻军,便沿着铁路线继续朝东方进发。
到省会江夏去吗?
倘若襄樊仅作为中转站的话,那他们愿意十天不杀人、戒荤吃素,可来自中原,高调到不行的年轻首长,说过要清算一切罪恶。
如果收听广播时,他们跟宛城守备军一样,及时刹住车,那也没什么……
可惜没有如果。
“炮击铁路线,阻断大军南下,咱们再带足粮食、武器,逃入深山,怎样?”
“不行,万一那位无意于本地停留,直播上的承诺只是表面功夫呢,那样……就是真自己找死了。”
“逃不掉的,陆军、空军齐备,还有那什么无人机,只要让中原战区的人注意到,结下梁子,绝对不死不休。”
“别说大军出动,光是驻守火车站的那个连,咱们也想要啃掉,也得崩掉几颗牙。”
有人更是苦笑:“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好嘛,那你说咋办?干看着?跟案板上的肉那样?”
急,没有用。
狗急跳墙也没用,他们炮火所能辐射到的铁路网,跟重装合成旅南下的铁轨完全不相干,除非冒险冲击尸潮,往对应方向突击十公里,建立迫击炮阵地。
可……铁道部襄樊局的守备连一直盯着呢。
侦察无人机盯住了这边。
此外,其余五个拥有万人规模,掌握轻重火力的幸存者营地,亦在监视名单中。
候车楼。
一间办公室内。
身穿少校军装的年轻军官放下电话,紧皱眉头,房间内回荡起“哗哗”翻阅纸质文件声音。
再有四十分钟,重装合成旅就到了。
而那位手握重兵的吴睿首长,点明要他接站,并说清楚襄樊局势如何。
怎么说呢?
这地方形式太复杂了。
没白的!
真没!
毕竟,好人在末日站不稳,更别说建立起一个势力了。
圣母更是被吊起来点天灯。
但,世界也不是非白即黑,也有坚持一定操守,属于灰色的小势力,于各方游走。
截止到现在,一共有三个小型聚集地的头目,或代表找过来,表示愿意将功赎罪,情报汇总成了面前这份文件。
“还是打丧尸更轻松。”
“开枪、架炮、呼叫空中支援……”
守备连长孙凯旋叹息。
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恶徒拿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去要挟大军。
介时,旅级主官都拿不定主意吧?
恐怕得请示孟首长。
呼呼呼~
窗外,江风凛冽,铁路货运站仿佛被朦朦水汽所笼罩,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这里不冷。
可,要下大暴雨了。
脸上凝结出水珠的哨兵预感到,要有大事发生了,但跟铁路兵没关系,平乱用不着他们出场。
守好站台,确保列车段正常通行,便是最大的任务。
嗡~
呜呜呜!
三十八分钟后,轰鸣声响起,狰狞巨兽的车头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来了,提前两分钟,信号楼准备接车!“
探照灯骤然点亮。
首列军列的头灯刺破水雾,钢铁长龙缓缓滑入货场,每节车皮侧面的白色粉笔字标着“特货-J-重“的标记。
车底转向架弹簧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这趟车编组总重超过万吨。
“解除捆绑!“
军士长陈大雷握紧扳手套筒,卡在99A坦克履带固定器的螺栓上,不远处,两个列兵正用液压剪断钳,处理PHL-191火箭炮的防滑链。
柴油味混着制动闸瓦的焦糊味直冲鼻腔,车皮间弥漫着装备刹车片摩擦产生的青烟。
“三号车组注意!“
一名技术中尉举着仪器,扫过轮式装甲车,正忙着检测胎压,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变——
“先停卸!补气!“
股道东侧,红旗-17防空导弹营的战士,正在操控吊臂。
吊装班长盯着钢丝绳张力计,突然抬手叫停:“右偏15公分!“
旅作训科长掐着表,看装备科长带人给刚卸下的04A步战车套伪装网。
远处,龙门吊正把整车的战备油罐吊到隐蔽区,吊钩防摆器在江风里吱嘎作响。
不止是重装合成旅忙,列检员老李跪在铁轨旁,用轮缘尺量着被坦克履带压出凹痕的钢轨,冲货运值班员比划三根手指——这个区段三天内必须换轨。
“报告,三营到位!“
“报告,防空雷达开机!“
此起彼伏的应答声中,J-2次第八节车厢突然传来液压装置异响。
但两分钟不到,故障便被排除。
月台西侧,二十辆主战坦克正以倒车姿态滑下斜坡……
“旅长!热成像伪装网出现破口!“
吴睿转身时,参谋递来的平板上闪烁着红外警报。
六号装卸区的铁路棚架被江风掀起一点空隙,99A坦克的发动机余温泄露了。
毫不犹豫,抓起送话器:
“防空营,立即释放微波干扰!“
定向电磁波在云层间织出无形屏障,假设有侦查卫星掠过襄樊上空时,只会有成片模糊的农田热源。
“……”孙凯旋。
这,太踏马谨慎了吧。
不愧是精锐!
“报告首长,铁道部襄樊局守备连长孙凯旋,向您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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