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名教授福尔摩斯 第207章

　　肖像画的画框里，一个脸色蜡黄、头戴黑帽子的老太太睁开了眼睛。

　　一阵可怕的、震耳欲聋的、令人毛骨竦然的尖叫声灌进了福尔摩斯的耳朵里。

　　老太太仿佛在经受严刑拷打，她流着口水，蜡黄的皮肤因为瞪大的眼睛而变得紧绷起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在哈利和福尔摩斯的身上来回扫视：

　　“畜生！贱货！肮脏的来历不明的家伙！快从我的面前滚开！禁止你们玷污布莱克家族的老宅子——”

　　小天狼星从福尔摩斯身边走了出来。

　　“你好啊，妈妈。”他冷静地说道，“好久不见了。”

　　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

　　“你还有脸回到这里！西里斯！布莱克！孽种！败家子！家族的败类！我生的——”

　　“是啊，我必须承认这一点，我确确实实是你生的。”

　　小天狼星提高声音，几乎压过了老太太的高声尖叫。

　　福尔摩斯这才发现这对母子之间的第一个共同点。

　　——他们两个的声音都很大。

　　但布莱克夫人似乎并不乐意自己的声音被人盖过去，她再次咆哮起来。

　　这次，她嘴里吐出来的字眼就连精通十二门语言的福尔摩斯都听不懂了。

　　一连串的诅咒夹杂着辱骂从布莱克夫人的嘴里蹦出来，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母亲能对自己儿子说出来的话。

　　但福尔摩斯当然有办法让她安静下来。

　　除了将两面虫蛀的天鹅绒帷幔拉上之外，福尔摩斯还掌握着另一种办法。

　　“雷古勒斯。”

　　他用正常的声音说道。

　　布莱克夫人立刻闭上了嘴，她狂怒地盯着福尔摩斯：

　　“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了谁的名字？”

　　“雷古勒斯。”福尔摩斯看着布莱克夫人的肖像画说道，“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你的小儿子。”

　　这个全名是福尔摩斯在雷古勒斯房间门口的小牌子上看到的。

　　布莱克夫人突然变得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她才慢慢说道：

　　“你认识他？”

　　“今天刚刚认识。”福尔摩斯耸了耸肩，“但我对他生前的经历很感兴趣，我希望能从你这里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没什么好说的。”布莱克夫人警惕地看着福尔摩斯，“他做了错事，然后付出了代价，仅此而已……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不准他离开黑魔王的身边，他将在黑魔王的身边得到荣耀……”

　　“你没有机会了。”福尔摩斯尖锐地指出这一点，“你死了，雷古勒斯也死了，你和他的人生都没办法重来。可是，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雷古勒斯死亡的真正原因吗？”

　　布莱克夫人的黑眼珠子在眼眶里咕噜噜地转着。

　　几秒钟后，她才问道：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啊，你不必相信我。”福尔摩斯摇了摇头，“你无比渴望知道雷古勒斯死亡背后的真相，否则你也不会在我提到雷古勒斯的名字时，立刻选择了闭上嘴巴……”

　　福尔摩斯停顿了几秒钟，继续说道：

　　“你现在只是一幅肖像画，整天守在布莱克家族的老宅里，十几年来唯一的消遣就是扯着嗓子吆喝。除了我之外，大概率没有人愿意跟你谈论有关雷古勒斯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你也不必相信我，你只需要知道，我一定是在过去十几年里唯一提起这件事情的人……如果我对这件事失去了热情，那么就彻底没有人愿意帮你弄清楚雷古勒斯的死亡之谜了。”

　　布莱克夫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跟先前小天狼星脸上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沉默了很久，布莱克夫人才缓缓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小天狼星和哈利对视了一眼。

　　哈利耸了耸肩，意思是——我只知道他肯定能行。

　　小天狼星轻轻地摇了摇头。

　　福尔摩斯低下头，在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前思索着踱起步来。

　　过了一会，他抬头问道：

　　“在你得到雷古勒斯的死讯之前，他一直呆在家里吗？”

　　布莱克夫人立刻摇了摇头：

　　“并没有。他那段时间经常出门，我一直以为他还在为黑魔王效力……毕竟那是他从少年时就开始的梦想……”

　　小天狼星嘲讽地嗤笑了一声。

　　福尔摩斯没说什么，而是继续问道：

　　“在雷古勒斯去世之前，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反常的、特殊的举动？”

　　“反常的举动……”布莱克夫人蜡黄的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经常去图书阅览室算吗？他在那段时间经常呆在家族的图书阅览室里，翻阅很多大部头……我还以为他突然之间爱上了研究学术……”

　　“家族的图书阅览室？”

　　福尔摩斯想起了某座爱尔兰古堡里的图书馆。

　　“布莱克家族这样的名门望族，当然拥有自己的藏书。”布莱克夫人理解错了福尔摩斯的意思，她鄙夷地说道，仿佛福尔摩斯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放眼整个魔法界，或许只有霍格沃茨和魔法部的藏书比这里更加丰富……而布莱克家族的藏书里，有很多孤本和珍本，就连霍格沃茨都没有的那种。”

　　福尔摩斯没有向布莱克夫人解释什么，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当你面对关于雷古勒斯的问题对答如流时，你现在是否还为他的死而感到悲伤呢？”

　　布莱克夫人一下子愣住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最后，她朝着小天狼星挥了挥手：

　　“给我把帷幔拉上吧，西里斯。”

　　“什么？”

　　小天狼星一脸难以置信，仿佛自己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说，给我拉上帷幔，把我遮住吧。”布莱克夫人用不正常的尖细声音强调道，“我年纪大了，需要休息……我至少养你养到了十六岁，西里斯……就当帮我个忙。”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上前将两道长长的黑色帷幔拉上了，彻底遮住了布莱克夫人的肖像画。

　　他面对着那两道天鹅绒帷幔站了很久，福尔摩斯和哈利都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重新又恢复了平静。

　　“有什么收获吗？”他问福尔摩斯，“我妈妈一向不擅长向人袒露心扉……”

　　“还不错。”福尔摩斯诚实地回答道，“我不能指望一幅肖像画能给我多大的启发，但至少我现在知道了一些线索……你愿意带我们去布莱克家族的图书阅览室看看吗，小天狼星？”

　　“当然可以。”小天狼星点点头，“但是其实我没有多么爱读书，所以你别指望从我这里弄清楚布莱克家族的藏书都有什么内容……但正如我妈妈刚刚说的，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这里的特殊性主要是指，有很多黑魔法相关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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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克家族的图书阅览室并没有福尔摩斯想象中那么尘灰飞舞，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型的霍格沃茨图书馆，高耸的书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藏书。

　　“几乎没有老鼠破坏的痕迹……”小天狼星仔细观察着书架最下边的书籍，有点惊讶地说道，“难道克利切对这里略微上了点心？”

　　“它经常来这里翻阅书籍。”福尔摩斯立刻从细小的痕迹中看了出来，“至少在三年之前是这样的。但最近几年，有些事情让它逐渐放弃了从书中找到答案的想法，转而变得自暴自弃……”

　　“我这就去找它问问。”

　　小天狼星立刻就要转身回去。

　　但是福尔摩斯拦住了他：

　　“你从克利切嘴里问不出来任何东西，至少目前是这样的……雷古勒斯对它下了死命令，除非我们彻底弄清楚了雷古勒斯交给它的任务，它才能把它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

　　“那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找起？”哈利疑惑地问道，“难道要把这座阅览室里的书籍全都看一遍吗？”

　　“当然不用。”福尔摩斯笑了起来，“让我观察一下……我需要知道克利切和雷古勒斯经常翻阅什么类型的书籍……”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进了高耸的书架之间。

　　小天狼星和哈利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跟了上去。

　　福尔摩斯漫步在书架间，偶尔抽出一本书来，再塞回去。

　　偶尔抽出一本书来，抱在怀里。

　　更多的时候，他几乎看也不看那些封面恐怖吓人的黑魔法书籍，只是匆匆扫过一眼就把它们略了过去。

　　最后，福尔摩斯抱着一摞书回到了桌子前。

　　哈利小心地问道：

　　“这些是……”

　　“是最经常被取下来和翻阅的书籍。”福尔摩斯回答道，“从书页的松散程度、书脊的磨损划痕、书架上的灰尘就能看出来……至少克利切在一段时间之前，经常阅读这些书籍。”

　　“那怎么才能从里面找到我们需要的书呢？”

　　小天狼星继续问道。

　　“找？为什么要找？”福尔摩斯反问道，“恰恰相反，我把这些书给排除了。”

　　小天狼星一脸迷惑。

　　“哦，天哪，想想看吧。”福尔摩斯沉痛地说道，“克利切根本没能完成雷古勒斯交给它的任务，证明它完全找错了方向。所以才应该把克利切经常阅读的这些书排除掉……我以为这很显而易见呢。”

　　“排除法真是个妙招，夏洛克。”哈利夸赞道，“可剩下的书足有上万本，我们怎么从剩下的上万本书里找到我们需要的那一本呢？”

　　福尔摩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哈利。但我挑出来的这些书并非毫无用处，因为它能反映克利切正在研究的东西……《传世的魔法器具》、《失踪的珍宝和古老魔法》、《神秘符号的研究原理》……不难看出来，克利切正在研究一件古老的、曾经被认为失踪的、上面带有神秘符号的传世魔法器具……假设这样的东西被雷古勒斯留给了克利切，克利切会把它放在哪里呢？”

　　哈利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

　　小天狼星打了个响指：

　　“肯定在它的破窝里面……我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