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翔的烤面筋
房间里的烟雾从窗户里涌出去,像是有人正在屋子里烧柴火灶。
“啊,夏洛克。”海格转头看向福尔摩斯,举起了手里的铁皮桶,“来喝一杯吧,夏洛克,为我神奇的创造。”
福尔摩斯本来想问海格,除了阿不福思的猪头酒吧,哪里还能弄到不错的烟叶。
以防阿不福思那个神经兮兮的老头子突然不把烟叶卖给自己。
但看海格的模样,他似乎弄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发明。
禁林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能让海格这么开心呢?
福尔摩斯有些怀疑海格又弄来了一颗龙蛋,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海格应该早就喝得烂醉了。
“等我几分钟。”福尔摩斯冲海格点了点头,“我换件衣服。”
“那行。”海格指了指自己的小木屋,“我先回屋烧水……白兰地还是蜂蜜酒?”
“黄油啤酒吧。”福尔摩斯一向不太喜欢酒精。
“好吧,黄油啤酒……”海格乐呵呵地朝自己的小木屋走去。
福尔摩斯回到卧室,一边换衣服一边思考跟海格认识的这两年里,他似乎从未见过海格受伤的模样。
即便传言说禁林里有许多危险的存在,但海格却能在禁林里来去自如,跟进出自家后院没什么区别。
所以……是什么东西能让海格的脸擦伤了呢?
而且还烧掉了海格的胡须……
福尔摩斯相当好奇。
当福尔摩斯推开海格小木屋的门时,海格的屋子里充满了一种奇怪的、臭鱼烂虾似的味道。
桌上摆着一大瓶白兰地和小水桶似的酒杯,还有整整一打黄油啤酒。
大黑狗牙牙从它的窝里冲出来,摇着尾巴跑到福尔摩斯身边,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来蹭福尔摩斯的腿。
而海格从禁林里拎出来的那只铁皮桶,正被海格架在炉子上,被灼热的火焰烘烤着。
福尔摩斯凑近那个铁皮桶,发现里面正密密麻麻地挤着几十条奇怪的生物。
它们每一条都有大概三英寸长,像去了壳的龙虾,白森森的,看不出来明显的头和尾,在铁皮桶里挤来挤去。而福尔摩斯闻到的那股臭鱼烂虾的味道,就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必须要告诉你,海格。”福尔摩斯皱眉看着那一桶古怪的大虫子,第一次对某种生物失去了解剖的兴趣,“如果你执意要用这些东西来做下酒菜的话——”
“怎么可能!”海格飞快地从桌子的另一边绕过来,爱怜地看着那只铁皮桶,“这可是我弄出来的好东西……我要把它们养大呢!”
“所以这是些什么生物……”福尔摩斯看着那些在高温的铁皮桶里还依然活跃的大虫子,“是某种需要经过变态发育才能成虫的幼虫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麻瓜话,夏洛克。”海格摇了摇头,他的黑眼睛里亮亮的,充满了欣喜和自豪,“这是一种新的杂交生物,刚刚孵出来的,世界上从未有过的……我打算叫它们炸尾螺,你觉得怎么样,夏洛克?”
“什么怎么样?”
福尔摩斯眨了眨眼睛。
第315章 杂交、收音机和半夜来访(二合一)
“名字啊,当然是名字!”海格用爱怜的眼光看着那一个架在火炉上的铁皮桶说道,“炸尾螺这个名字,你感觉怎么样?这可是我第一个亲手创造出来的物种……”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海格这样描述这桶白生生的大虫子,福尔摩斯心里总觉得它们有一种莫名的邪恶……
不对,还是海格比较邪恶。
他似乎正在往邪恶的生物学家靠拢了。
但福尔摩斯明白,海格只是对这样奇怪的生物有着天生的好感,并不是因为他想要创造出某种邪恶古怪的生物来毁灭全人类。
不过,从这一桶虫子来看,海格似乎放弃了他以往坚持的爱好,因为这一桶虫子看起来并不庞大,也不危险。
至少除了那难闻的臭鱼烂虾味道,以及令人生厌的外形之外,福尔摩斯并没有在这种被海格命名为炸尾螺的生物身上看到什么特别令人难以接受的特点。
“还不错。”福尔摩斯违心地说道,“就是有点绕口……所以这个名字的来源是什么呢?它会爆炸吗?”
“我猜是的。”海格在桌子旁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桶里的炸尾螺,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被烧焦了三分之一的胡须,“因为它们孵出来的时候,把我的胡子都烤焦了……但我并不确定它们长大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噼啪!
在炉火的烘烤下,炸尾螺似乎开始了某种变化,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在桶里响起,耀眼的火花冒了出来。
“喔!”海格兴奋地指着铁皮桶说道,“看到了吗,夏洛克,它爆炸了!”
福尔摩斯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问题是,如果这种生物从幼年开始,就拥有相对危险的爆炸本事的话,那它们长大之后……
福尔摩斯看着它们的模样,感觉这些家伙的智力大概率不会很高。
甚至……有可能完全没有智力。
“所以……你是怎么把它们弄出来的?”福尔摩斯决定采访一下海格,以免在海格把自己的小木屋炸毁之前,能找到一些可能的解决办法,“禁林里本来就有这种生物吗?还是说……”
“啊哈!”海格被胡须盖住的巨大脸庞下面露出了微笑,“这本来应该是个秘密的,但既然你问了我,夏洛克……”
他给自己的大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白兰地。
福尔摩斯认为,即便不是自己问海格这个问题,海格大概也会乐意把炸尾螺的来历告诉每一个愿意听他讲话的人。
夏洛克假装自己非常感兴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海格。
“这是一种杂交出来的品种。”海格神秘地说道,“虽然它可能违反了某些法律,但只要对外宣称是杂交的神奇动物自愿的,就不会有人追究。当年阿不福思就有点笨……扯远了,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我说,这种生物是由什么杂交出来的?”
福尔摩斯尽量让自己像是一个充满了求知欲的学生,他莫名想起了向斯拉格霍恩询问魂器的里德尔,当时的里德尔面对斯拉格霍恩大概也是这种态度。
“啊哈……”海格举起酒杯,痛饮了一口白兰地,金黄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进了胡子里,“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夏洛克……这些东西是我用了六十只火螃蟹和一头人头狮身蝎尾兽杂交出来的……”
“一头什么?”
“人头狮身蝎尾兽。”海格放下酒杯,有些拙劣地挥舞着胳膊朝着福尔摩斯比画,“就是一只大大的,像狮子一样的东西,有人的脑袋和蝎子的尾巴……”
福尔摩斯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火螃蟹,那是一种暴躁的神奇动物,上学年的时候,福尔摩斯曾经在贝克街221B的楼上看到海格拿这东西给学生上课。顾名思义,这玩意长得就像是一种被点燃了的螃蟹,它们会从嘴巴里吐出细细的岩浆,还能挥舞着烧的通红的大钳子,用来震慑敌人。
福尔摩斯可以接受火螃蟹跟真正的螃蟹杂交,也可以接受它们跟八眼巨蛛杂交,甚至可以接受它们和护树罗锅杂交。
只要杂交双方是长相有些许相似之处的生物。
但如果是和人头狮身蝎尾兽杂交……
福尔摩斯有点难以想象那种场面。
“它们之间没有生殖隔离吗?”
福尔摩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什么是生殖隔离?”海格困惑地问道。
“嗯……就是说,那只人头狮身蝎尾兽愿意跟火螃蟹杂交吗?”
福尔摩斯换了一种海格听得懂的问法。
“愿意,当然愿意。”海格用力点头,“我给了它一拳,它就乖乖地去跟火螃蟹杂交了。”
福尔摩斯决定,看在自己跟海格的交情上,不对外透露有关这件事的哪怕一个字。
否则海格真的要被当成进行邪恶神奇动物实验的黑巫师,关进阿兹卡班里了。
福尔摩斯把话题从炸尾螺身上转移开,一边喝着黄油啤酒,一边和海格讨论有关魁地奇世界杯的话题。
当福尔摩斯站起身跟海格告别的时候,桶里的炸尾螺肉眼可见的膨大了一些,身上炸开的火花也变得更明亮了。
海格坚持说这是炉火烘烤的作用。
不过,福尔摩斯还发现,海格脸上的那块擦伤,以及他损失的胡须,也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恢复了原状。
这一定是巨人血统的作用。
但福尔摩斯已经没那么想解剖海格了,他们现在是朋友,试图解剖朋友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嗯,应该是吧。
……
“……在对阵爱沙尼亚的半决赛里,爱尔兰展现出了惊人的团队协作能力,他们以五百比一百四十大胜对手,成功闯进决赛。本届世界杯已经进行的比赛里,爱尔兰场均净胜对手三百二十分,其中包括了一场对巴西的六百分大胜,还有对英格兰的四百分屠杀……此前进行的另一场半决赛中,保加利亚依靠明星找球手威克多尔·克鲁姆对金色飞贼的精彩抓取,以二十分的优势惊险战胜瑙鲁,这两支球队将在明天夜里展开激烈的较量……胜者将捧起的四百二十二届魁地奇世界杯的冠军奖杯……本台特约评论员,魔法部魔法体育与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认为——”
哈利用魔杖敲了敲面前的木头大收音机,收音机自动换台,跳到了一个高亢的女声歌唱节目。
“……你给我的爱就像魔法蜜糖。”
“……我满心欢喜剥开,让我心荡漾。”
哈利又敲了敲收音机,这下里面传来了脱凡成衣店的广告声,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对听众说,脱凡成衣店的礼服套装现在只需三加隆,如果再加一加隆,还能拿到一顶精美的高顶礼帽。
“没什么有意义的消息。”
哈利把腿收回床上,对一旁的赫敏说道。
赫敏出人意料的没有在看书,她正在用金红两色的毛线织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毛线球滚在哈利的床上,克鲁克山正在用爪子懒洋洋地拨弄着它。
“很正常。”赫敏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神秘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只需要偶尔出来露个面,在民众里保持他神秘恐怖的形象……如果真的要在这种重大的场合闹事,就算他未来真的彻底掌权了,也要好好考虑一下魔法界民众的态度……”
“我很困惑……”哈利往床上一躺,把克鲁克山吓了一跳,“我一直以为伏地魔回归之后,就会像他许多年前做的事情那样,马不停蹄地开展活动……但他并没有。迄今为止,他做过的影响力最大的事情,还是公开露面为虫尾巴脱罪……”
“嗯……”赫敏放下手里的毛线针,伸手把克鲁克山抱进了怀里,克鲁克山正在对哈利威胁地哈气,因为哈利把它的毛线团藏了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我的猜测。神秘人的力量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在他第一次倒台之后,他损失的支持者实在太多了。”
“啊……”哈利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
“那毕竟是一副新的身体,对不对?”赫敏挠着克鲁克山的耳朵说道,“不是他原来的、严丝合缝——我不知道这个词是否合理——的身体,他的魔力、他的精神都需要时间来重新适应这副躯体……而且,上次他倒台的时候,除了少数有家族背景的食死徒,绝大多数食死徒不是逃走了,就是被抓进了阿兹卡班。所以,神秘人现在的实力,不论是自身实力还是食死徒的实力,都处在一个非常虚弱的阶段。”
哈利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道理……很有道理……也就是说,伏地魔现在之所以藏头露尾,是因为他害怕邓布利多和凤凰社……字面意义上的害怕。”
“我只是猜测。”赫敏严谨地说道,“我认为这样的解释相对来说比较合理,但我肯定没法真正知道神秘人在想什么,也可能他只是正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哈利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枕头里:
“那就好……最近跟疯眼汉学习魔法,我才第一次知道,就连我自认为熟练的咒语,里面也藏着那么多门道……十个我加起来也不可能是疯眼汉的对手,更别说比疯眼汉还厉害的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了……”
“当然了。”赫敏用安慰的语气说道,“他们法力高强,经验丰富,而你只是刚满十四岁……别想太多,哈利,至少你在学生里面已经是佼佼者了。”
哈利沉闷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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