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翔的烤面筋
她今天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御风斗篷——那是布斯巴顿的冬季校服，斗篷的领口镶着银边，与她银色的长发相得益彰。她似乎刚从哪里过来，脸颊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但眼睛明亮有神。不知是炉火的光芒还是她自身的气质，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让整个客厅都显得更明亮了些。
“下午好，福尔摩斯教授。”芙蓉微笑着说，她的英语带着好听的法国口音，每个音节都清晰而优雅。然后她看到了赫敏，点了点头，“还有格兰杰小姐。”
赫敏礼貌地回应问候，但表情有些复杂。她看着芙蓉脱下斗篷，露出里面浅蓝色的长袍，然后自然地走到壁炉前取暖，好像这是她自己的客厅。
芙蓉从斗篷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我看到了你留给我的纸条，”芙蓉对福尔摩斯说，笑容更加灿烂，“我觉得你跟我的想法别无二致。这真是……心有灵犀。”
福尔摩斯从书桌后走出来，也站到壁炉边。“那非常好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练一练跳舞。我在这方面还算擅长——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正式跳过舞了。”
“你肯定擅长。”芙蓉微笑着说道，浅蓝色的眼睛直视福尔摩斯，“对你来说，没什么问题能难倒你。我观察你上课，观察你分析问题，观察你跟别人交谈……你总是知道该怎么做。”
“啊……当然有一些问题能难倒我。”福尔摩斯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在他身上显得格外随意，“但肯定不是跳舞。再次感谢你的邀请，德拉库尔小姐。”
“叫我芙蓉就好。”芙蓉纠正道，声音轻柔但坚持，“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不是吗？”
福尔摩斯微微颔首。“芙蓉。那么你也应该叫我夏洛克——至少在非正式场合。”
芙蓉笑得非常灿烂，那笑容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度。她转向赫敏，礼貌地说:
“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的谈话，格兰杰小姐。我只是来确认一下舞会的事情。”
“没……没有打扰。”赫敏说，声音有点干。
芙蓉重新披上斗篷，系好领口的银扣。“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圣诞舞会见，夏洛克。”她又对赫敏点了点头，“也祝你舞会愉快，格兰杰小姐。”
说完，她转身离开，斗篷的下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客厅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楼梯上再次响起轻快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炉火噼啪作响。窗外的天空又飘起了细雪，雪花在玻璃上融化，留下蜿蜒的水痕。
赫敏盯着福尔摩斯，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芙蓉……”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芙蓉邀请你当她的舞伴吗？”
“某些事情是可以变通的。”福尔摩斯平静地说，走回书桌后坐下，重新拿出那些纸条，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而且布斯巴顿有两位勇士——芙蓉和阿芙狄娜·诺阿。布斯巴顿的一位勇士选择霍格沃茨的教授作为舞伴，虽然不常见，但也不违反规则。至少马克西姆夫人已经同意了。”
赫敏仍然处于震惊状态。“但……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是你？而且你答应了？我还以为芙蓉会……”
“以为我会独自参加舞会？或者随便邀请一位同事？”福尔摩斯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芙蓉有她的小心思，格兰杰小姐。她接近我，观察我，现在邀请我作为舞伴，都不仅仅是因为她觉得我很有趣。而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她帮忙——或者说，通过她，我能接触到某些信息和视角。别忘了，我还怀疑有个潜入霍格沃茨的外来者正混在布斯巴顿的代表团里。那件事也需要跟进……”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所以这是一拍即合的交易。她得到她想要的。我是一个能引起注意的舞伴，一个能帮她分析第二个项目线索的顾问，一个可能对她的未来有用的人脉。而我得到我想要的。她是一个观察布斯巴顿内部动态的窗口，一个测试某些推测的机会，还有一个……”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一个继续这场游戏的合理理由。”
赫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耸了耸肩，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八卦的兴奋：
“那好吧，我还挺期待舞会当晚勇士出场时会引发怎样的轰动……你没有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吧，夏洛克？”
“当然没有。”福尔摩斯摇摇头说，“你跟哈利搭档舞伴的事情也没人知道，对不对？”
赫敏和福尔摩斯对视了一眼，一起露出了微笑。
第400章 罗恩的舞伴与夏洛克的去向（5600字大章）
离圣诞节越来越近了。城堡里的装饰日益华丽：礼堂的天花板上垂挂着巨大的冰柱和闪闪发光的圣诞彩球，走廊里每隔几步就有一棵装饰着魔法蜡烛的冷杉树，盔甲们被套上了圣诞帽，甚至皮皮鬼最近也改唱圣诞颂歌了——虽然他的版本总是充满粗鲁的改编歌词。
但罗恩的舞伴还没有着落。
这不免让哈利有些焦急。他已经在几次晚餐后拉着罗恩在走廊里“偶遇”可能的候选人，但每次罗恩都像被施了全身束缚咒一样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最后总是找借口匆匆逃开。
“你可以试试拉文德·布朗。”哈利又一次提议，他们正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她很友善，而且我觉得她对你印象不错——上次你讲火龙故事时，她听得特别认真。”
罗恩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闷闷的:“她确实长得不赖，还有帕瓦蒂·佩蒂尔也是。但是哈利，我就是说不出口。每次我想走过去说‘嘿，拉文德，愿意和我一起去舞会吗’，我的舌头就像打结了似的。而且万一她说‘不’呢？那多尴尬。”
“但如果你不问，她可能就被别人邀请走了。”哈利耐心地说，“麦格教授说四年级以上的女生大部分都已经有舞伴了。你得抓紧时间。”
就在这时，休息室中央爆发出一阵大笑和惊呼。纳威·隆巴顿站在那儿，身体正在迅速发生变化。他的头发变成亮黄色的羽毛，鼻子伸长变尖，手臂收缩成翅膀——几秒钟内，他完全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金丝雀。金丝雀纳威困惑地眨了眨黑色的圆眼睛，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又是金丝雀饼干！”西莫·迪安笑得前仰后合，“弗雷德和乔治这次改良了配方——持续时间更长了！”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很是吵闹。金丝雀纳威笨拙地扑腾了几下翅膀，撞翻了一个茶几上的饮料杯。弗雷德和乔治从人群里钻出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效果不错，乔治。”弗雷德说，用羽毛笔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持续时间大约三分钟，比上次多了四十秒。”乔治点头，“不过羽毛的颜色还可以更鲜艳些——也许加点姜黄粉？”
几分钟后，纳威开始变回原样。羽毛缩回皮肤，鸟喙变回鼻子，翅膀重新变成手臂。当完全恢复时，他站在那儿，衣服有些凌乱，头发里还夹着几根亮黄色的羽毛。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跟着其他人大笑起来。
“太有意思了！”纳威说，拍掉身上的羽毛，“虽然有点痒。”
罗恩窝在扶手椅里，看着这一切，表情很是苦恼，完全没被周围的欢乐气氛感染。
金妮从女生宿舍的楼梯上下来，看到哥哥的模样，叹了口气。她走到罗恩和哈利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还是无法理解你的想法，罗恩。”金妮直率地说，“既然你想跟一个漂亮姑娘一起去舞会，那为什么不鼓起勇气试一试呢？最坏的情况就是被拒绝，然后你还可以找别人。但现在这样拖着，最后可能真的没人可选了。”
罗恩闷声闷气地回答，眼睛盯着壁炉里的火焰:“我更担心被拒绝。你知道的，我刚刚通过第一个项目的成功给自己挣了些面子——至少现在大家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赫奇帕奇那些戴徽章的家伙也闭嘴了。如果现在被姑娘拒绝……那太丢人了……”
金妮扬起眉毛，表情讽刺:“所以你现在是有偶像包袱了？担心自己的勇士形象受损？”
罗恩并没有否认。
“差不多吧。反正只要哈利和赫敏不给霍格沃茨丢脸就可以了。实在不行……”他做了个无奈的手势，“我可以在圣诞舞会开始之前临时随便找个舞伴。肯定有落单的女生，对吧？”
哈利跟赫敏对视了一眼——赫敏刚才一直在旁边的桌子上写魔法史论文，但显然也在听他们的对话。她放下羽毛笔，转过身面对罗恩。
“罗恩，你不能这么想。”赫敏严肃地说，“你是代表霍格沃茨的勇士，在刚刚结束的第一个项目里表现优秀——这不仅仅是你个人的荣誉，也是格兰芬多甚至整个学校的荣誉。作为勇士，你有责任认真对待舞会，找到一个合适的舞伴，而不是临时随便找个人。”
罗恩呻吟了一声，用手捂住脸。“可是赫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要站在姑娘面前就说不出话来，特别是那些平常很熟悉的姑娘。邀请她们去参加舞会感觉怪怪的，像是……像是在打破某种平衡。万一她们觉得我别有用心呢？”
哈利想了想，试图找到一个能让罗恩放松的例子。“你要放开一些，罗恩。你看纳威都主动发起邀请了，而且成功了。”
罗恩放下手，看向哈利，眼睛睁大了：
“纳威邀请了谁？”
“我。”金妮简单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反正我才三年级，如果没人邀请我也去不成舞会。纳威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舞伴，我说可以。就这么简单。”
罗恩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像是受到了某种精神打击：
“连纳威都……梅林啊，我真是太没用了。”
但金妮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等等，我想到了一个人选。那个姑娘也是三年级的，正好圣诞节不回家——她父亲要去挪威，所以她假期留在学校。如果没人邀请她的话也去不了舞会。而且……”她看着罗恩，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觉得如果你邀请她，她肯定会答应的。她不是那种会让别人尴尬的人。”
罗恩来了精神，从椅子上坐起来，身体前倾。“谁？你说的是谁？”
“卢娜·洛夫古德。”金妮回答道。
有那么几秒钟，罗恩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消化这个名字。
“卢娜？”他重复道，“那个……总是戴着黄油啤酒瓶塞项链、相信骚扰虻存在的姑娘？”
“她人很好。”金妮坚定地说，“而且很有趣。你可能觉得她有些奇怪，但她真的很善良。最重要的是，她不会让你紧张，对不对？你跟她说话时不会结巴，因为你知道她不会评判你。”
罗恩思考着这个建议，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击。“确实……跟卢娜说话是挺轻松的。她好像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不会大惊小怪。而且……”他顿了顿，“她长得其实挺好看的，如果不戴那些奇怪的首饰、不说那些奇怪的话。”
“那么就去邀请她。”哈利鼓励道，“现在就去。她在拉文克劳塔楼，对吧？”
罗恩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潜入深水。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饼干碎屑，然后犹豫地看向休息室出口：
“现在？会不会太突然？也许我应该先想好怎么说……”
“就去说‘卢娜，你愿意当我的舞伴吗’。”赫敏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就这么简单。不需要长篇大论。”
罗恩点了点头，但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他迈开脚步，朝肖像洞口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在爬出洞口前，他回头看了朋友们一眼，脸上写满了“救命”。
“我和你一起去。”金妮站起身来，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怕你晕倒在拉文克劳塔楼。”
肖像洞口关上后，哈利转向赫敏：
“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赫敏重新拿起羽毛笔，但嘴角带着微笑。“至少这是个开始。而且卢娜确实是个好选择——她不会给罗恩压力，不会在意他跳舞跳得好不好，也不会因为他紧张而嘲笑他。”
“是的，我对卢娜感觉也不错……”哈利若有所思地说道，但他临时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不是那种感觉，赫敏。我是说……作为朋友……”
……
学期结束了。
城堡正式进入假期模式。虽然教授们布置了不少假期作业。斯内普给所有四年级学生布置了三篇不低于一英尺长的论文，麦格教授留下了复杂的变形术练习题，弗立维教授则要求练习召唤咒和其他二十个咒语。
但几乎没人有心思学习。走廊里、庭院中、公共休息室内，所有人都在尽情顽耍、聊天、规划圣诞假期的安排。
距离圣诞舞会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礼堂已经开始了正式装饰：四张学院长桌被移到了墙边，中央空出来作为舞池；天花板被施了魔法，闪烁着如同真正星空般的光芒，偶尔还有流星划过；墙壁上挂起了巨大的冬青和榭寄生花环，红色的浆果在烛光下像宝石一样闪亮。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节日气氛更加浓厚。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装饰得花花绿绿，树顶上不是星星，而是一个会朝路过的人喷彩色纸屑的小精灵玩偶。壁炉边的扶手椅总是坐满了人，大家交换着巧克力蛙卡片，玩着噼啪爆炸牌，或者只是闲聊。
金丝雀饼干事件仍然频繁发生。似乎每过几个小时，休息室里就会有人突然变成一只大鸟，引起一阵欢笑和惊呼。双胞胎兄弟的产品销量大增，以至于现在所有人对别人突然递过来的饼干都高度警惕。
“我们正在考虑研发一款新的产品，”弗雷德对哈利说，他们正坐在壁炉前，看着李·乔丹试图从树上摘下一个会咬人的装饰品，“薯片或者巧克力豆什么的。金丝雀饼干效果很好，但太明显了，大家都有防备了。我们需要更隐蔽的东西。”
哈利点了点头，但心思不完全在这里。他正和罗恩在巫师棋盘上厮杀，此刻战况激烈。罗恩的黑色骑士刚刚残忍地撕碎了哈利的白色城堡，棋子碎片散落在棋盘上。
“将。”罗恩得意地说，移动他的皇后。
哈利皱着眉，盯着棋盘，试图找到突围的方法。弗雷德的话让他有些分神。
罗恩高兴地看着哈利纠结的表情，然后转头问弗雷德：“你和乔治找到舞伴没有？我这几天和卢娜练了练舞，感觉居然还不错。她已经很少抱怨我踩她的脚尖了——昨天只踩了三次！卢娜也不错，只要她不对我讲弯角鼾兽和骚扰虻，她绝对是个好姑娘。”
弗雷德靠在一张椅背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找舞伴？那对我俩来说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小罗尼。没人会拒绝两个帅气、幽默风趣、阳光开朗的红头发大男孩。”
罗恩扮了个鬼脸，发出呕吐的声音。
“是谁？”哈利问道，暂时从棋盘上抬起头，“安吉丽娜？”
安吉丽娜是个漂亮、优秀的姑娘，还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追球手。
“我邀请了安吉丽娜。”弗雷德耸了耸肩，但哈利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她一开始说要考虑考虑，但昨天答应了。条件是我不许在舞会上测试任何新产品——她说如果我让她变成金丝雀或者长出猪鼻子，她就用游走球棒砸我的脑袋。”
罗恩笑了。“那乔治呢？他邀请了谁？”
弗雷德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乔治更放肆一些。”
“放肆？”罗恩不理解这个词，移动棋盘上的主教堵住了哈利国王的退路。
“我是说，他很大胆。”弗雷德解释道，“他之所以没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是因为正和那位女士在城堡某处联络感情呢。你知道的，散步、聊天、也许练习一下舞步……”
罗恩急切地追问：
“所以乔治找了谁做舞伴？快点说，别卖关子了。”
弗雷德故意停顿了几秒钟，享受着弟弟的好奇，然后才说:“阿芙狄娜·诺阿。布斯巴顿的另一位勇士。”
哈利手里的棋子差点掉在棋盘上。他很难想象乔治是怎么跟那个姑娘搭上话的。阿芙狄娜·诺阿在第一个项目中表现得冷静而专业，虽然不如芙蓉那样引人注目，但也是个严肃认真的学生，看起来不像是会对韦斯莱笑话产品感兴趣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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