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名教授福尔摩斯 第59章

　　福尔摩斯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他的知识储备没有办法替他解释发生在里德尔和日记本上的情况。

　　里德尔将记忆储存进日记本里还算可以理解，因为日记本最初的作用就是用来储存记忆提供回忆。

　　可这段记忆有自己的思想、会思考，甚至还可以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立下邓布利多说的那种【巫师间的誓言】。

　　这就跟一段记忆完全没有关系了。

　　以福尔摩斯对魔法的理解，他没有办法搞清楚这种现象里面蕴藏的魔法原理。

　　或许邓布利多知道。

　　——但是，自己能不能再见到邓布利多还尚未可知……

　　“这不是你需要理解的东西。”里德尔突然打断了福尔摩斯的话，恶狠狠地说道，“你只需要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就可以了！”

　　福尔摩斯居然在里德尔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慌张，这是否意味着，里德尔在日记本中的存在形态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甚至，关乎里德尔的生死存亡？

　　福尔摩斯向四周张望着，但是并没有发现那个黑色封皮的日记本，它似乎被福吉和里德尔藏了起来。

　　“你在紧张？”福尔摩斯扬起了眉毛，“我在无意中揭穿了你的某个秘密？这个秘密可以让你的努力前功尽弃？”

　　里德尔的表情变得冰冷起来：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东西，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任何有关的信息。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他们就会死。”

　　里德尔指向了被无形空气墙困住的孩子们，他们脸上的表情或紧张或疑惑，但并没有害怕。

　　“别吹牛了，上次你说要杀死我的时候，最后变成一道虚影逃跑了。”哈利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再上一次，你被自己的咒语反弹击中了，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你还敢这样说……”

　　“那是因为你那愚蠢的母亲！”里德尔发怒了，“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伟大的黑魔王怎么可能对一个脆弱的小男孩无能为力？！你以为真的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你牺牲生命？你以为这次谁还敢挡在你们面前？”

　　“当然是我。”福尔摩斯冷静地说道，他的面前冒出火光，一扇传送门瞬间打开，他往前跨了一步，就来到了侦探社的众人身前，“汤姆，我认为你可以再说得细致一点，怎样的牺牲才能保护他们，或许我真的愿意做这件事呢？”

　　“不要！牺牲的可以是我，也必须是我！”赫敏在他身后喊道，“我们本来不应该来，是我一意孤行！”

　　“别傻了，赫敏。”金妮拽了拽她的袖子，“是我先提出来的，你记性那么好，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实际上除了罗恩，我们都同意了。”弗雷德笑嘻嘻地说道，“所以我们应该挡在小罗尼前面。”

　　“没错。”乔治赞同地点了点头，“看来只有罗恩是最有智慧的那个。”

　　“别瞎说了。”罗恩摇了摇头，“别忘了谁帮你们找到了车。”

　　啪啪啪……

　　空旷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掌声。

　　福吉慢悠悠地鼓着掌，朝他们挑衅地笑着：

　　“多么令人感动的情谊……但是，福尔摩斯，在我说清楚你的来历之前，你先不要急着做出决定。或许你会改变主意呢？”

　　“我的来历？”福尔摩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除了跨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我的来历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当然，当然有。”福吉轻声说道，“邓布利多是不是告诉过你，你是一起时间魔法事故的受害者？当然了，他也不知道神秘事务司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当然会这样告诉你……”

　　“所以，真相是什么？”福尔摩斯追问道，“你们又想让我做什么？”

　　福吉不紧不慢地走到圆形房间的中央，他挥起魔杖，众人脚下的火山突然开始暴躁地喷吐着岩浆。

　　连那条有着许多支流、缓缓流淌的大河，也开始汹涌地传出了波浪的声音。

　　一个黑点在火山口中一闪而过，福尔摩斯敏锐地观察到了，那个黑点的形状几乎跟里德尔的日记本一模一样。

　　普通的日记本能待在极度高温的火山熔岩中安然无恙？

　　福尔摩斯意识到，不论是汤姆·里德尔的记忆，还是他的日记本，都隐藏着不小的秘密。

　　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揭晓里面埋藏的秘密了。

　　随着碧绿色的长河涌动，河流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红色光点，慢慢的，从最粗壮的支流开始，那些密密麻麻的河道水网中，无数的红色光点开始闪烁。

　　福尔摩斯的心脏重重地跳动起来，那些红色光点的闪烁频率似乎跟他的心跳和呼吸节奏暗合，他不由自主地看着那条碧绿的河流，感受到了神秘的呼应力量。

　　他迈步向前，站在了福吉身边，低头看着脚下的火山和河流，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和前所未有的疏离感从他的心脏位置慢慢向全身蔓延。

　　“这就是神秘事务司的最新研究成果。”福吉站在福尔摩斯身边，轻声说道，“河的每一条支流都代表着一个与这个世界不同的平行时空，那些闪烁的红点代表着身处每个平行时空的你。它们交汇在一起，形成了这个世界的你。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实存在过夏洛克·福尔摩斯，确切地说，你在任何世界都没有存在过，你是一个结合体，你的思想、记忆、肉体、灵魂来自几十上百个世界的结合。”

　　福尔摩斯沉默了。

　　福吉说的事情非常匪夷所思，但从他的角度，他却能感受到这件事情在他身上的合理之处。

　　“看到最宽的那条河了吗？”福吉指着脚下说道，“大概百分之八十的福尔摩斯来自那里，而另外那些世界的福尔摩斯提供了一些必要的组成部分，这就是现在的福尔摩斯。你从来不是跨越时空而来的，你是许多平行时空的融合，你现在认为的你自己，根本就不是真实的福尔摩斯！”

第103章 选一个吧，福尔摩斯（求月票！）

　　“无聊。”

　　福尔摩斯眨了眨眼睛。

　　“你说什么？”福吉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你刚刚说……无聊？”

　　“确实无聊。”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我并不在乎我是谁，我可以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也可以是约翰·华生，我甚至可以是汤姆·里德尔或者康奈利·福吉……但我的肉体是属于我的，我的灵魂是属于我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那我就是我，不是你们制造出来的怪物。”

　　福尔摩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从未对这个世界出现过疏离或陌生，而且，在自己的潜意识中，存在着一位跟他合租的，名叫华生的军医。

　　而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在贝克街221B从未见过这位约翰·华生。

　　这都是因为，不同世界的福尔摩斯拥有不同的境遇，那个叫约翰·华生的家伙实际上会在某个时间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而福尔摩斯对于铜戒的熟悉感，对于各种法术的得心应手，恐怕都来自于不同世界的福尔摩斯。

　　换句话说，福尔摩斯自己身上的奥秘，就足够他挖掘一段时间的了。

　　强烈的好奇从福尔摩斯的心中迸发出来，这让他的灵魂感到颤栗。

　　还有什么比探寻跟自己有关的奥秘更让人激动的呢？

　　福吉看着福尔摩斯脸上越来越浓的兴奋神色，显得有些慌张起来，他不明白，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来历存在着很大问题时，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怀疑自己，而是感到兴奋。

　　——这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吗？

　　如果，福尔摩斯不在意那些给他设下的诱惑和陷阱，事情将会如何变化？

　　“你害怕了，康奈利？”里德尔从一旁走到福吉身边，他像是一个更实在一点的幽灵，身体在火山的赤红光芒中忽明忽暗，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你在怀疑你自己的决定？”

　　“不，我没有……”福吉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我只是……”

　　“只是感觉福尔摩斯有些奇怪？”里德尔轻声笑着问道，“还是感觉，我们暂时失去了胜算？”

　　“都有，汤姆。”福尔摩斯在旁边插话道，“事实上，都有。”

　　“但我需要提醒你注意一下，福尔摩斯。”里德尔凝视着脚下的火山和长河，“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或许你跟那座火山也有一些渊源。”

　　“你也要向我解释原因了吗，汤姆？”福尔摩斯轻松地问道，“如果是的话，那就现在开始吧，我会认真倾听的。”

　　“我只是提醒你注意一些事情。”里德尔指着自己的脚下说道，“你在这个世界，并不意味着你对原来那些世界毫无影响。实际上，那些世界由于你的消失，或者部分消失，正在产生一些剧烈的变化。看到翻腾的岩浆了吗？还有那些汹涌澎湃的水流，它们原本都是平静的，但在你离开之后，它们改变了。特别是，你最主要的来源。”

　　里德尔指着最宽阔的长河干流给福尔摩斯看，在那颗闪烁的红色光点附近，河水与河岸之间的界限在渐渐模糊。另一边，狂暴的岩浆从火山口喷出，即将流进汹涌的河中。

　　“因为你的原因，你的世界会遭受一些毁灭性的破坏，这样的破坏会蔓延到许多平行时空。”里德尔用充满蛊惑的语气对福尔摩斯说道，“你必须回去，将你造成的时空裂缝彻底修补好。否则，你的世界将会毁灭，而你，也会落到彻底摧毁的下场。”

　　福尔摩斯的脸上出现了认真思索的表情：

　　“好吧，汤姆。按你的说法，我突然就变成了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那你呢？我回到原来的世界，你又能得到怎样的好处？这跟你们两人之间的誓言又有什么关系？”

　　“嗯……你问到了点子上。”里德尔耸了耸肩，“在你把你的各部分还回各个平行时空之后，我会从每个平行时空中抽取属于我自己的力量、智慧和生命。你也看到了，我本质上只是一个虚影，我需要模仿你的经历，让自己获得一个崭新的实体。当然了，你现在占据了那个位置，如果你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就没有办法达成我的目标。在我获得了一个崭新的身体之后，我就会帮助康奈利得到魔法界最高的权力……这就是我们之间立下的誓言。”

　　“太精巧了。”福尔摩斯点点头说道，“你们两人的计划几乎毫无破绽……也就是说，我没得选择？”

　　“是的。”里德尔相当确切地说道，“你必须回去，否则至少有一个平行时空将会毁灭。而这件事引发的连锁反应，恐怕将会把这里存在的所有平行时空全部摧毁。”

　　“那我选择留在这里好了。”福尔摩斯抬手挠了挠鼻子，“不论我是否即将毁灭，我都会彻底扼杀你重新获得身体的希望。”

　　福尔摩斯注视着里德尔的黑眼睛，试图在那里看到一些慌乱或者紧张。

　　但是并没有。

　　“这对我来说并不算威胁。”里德尔平静地说道，“我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糟了，我失去了肉体，只剩下了蒸汽和光影。可如果你选择留下，你不仅会失去这个世界里的伙伴，也会失去……另一个世界里的家人和朋友。还是说，你在原本的世界中，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呢？”

　　福尔摩斯眯起了眼睛。

　　“如果你选择留在这个世界，当所有的平行时空全部毁灭时，你就会像一根被风吹起来的枯草，无依无靠，直到灭亡。”见福尔摩斯不准备说话，里德尔便继续说了下去，“当你回到原先的时空，不仅可以阻止毁灭的发生，你还可以继续过上原本的生活，这个世界的记忆就像一场梦境，对你毫无影响。仔细想想吧，福尔摩斯。”

　　“我回到原来的世界，留下你和他继续在这个世界作恶？”福尔摩斯伸手指了指里德尔和福吉，“说实在的，这不是我的做派。”

　　“但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福尔摩斯？”里德尔反问道，“这个世界原本就与你无关，你只是个过客。这个世界能给你的，原来的世界能给你的更多。”

　　他挥了挥手，福吉心领神会，操纵那些黏糊糊的大脑重新飞到了【有头侦探社】众人的头顶上方。

　　“做出你的选择吧，福尔摩斯。”里德尔笑着说道，“留在这里，看你的伙伴们接连死去、时空破灭。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至少保全自己和亲人朋友，选一个吧。”

　　“不要回去，夏洛克！”赫敏大声冲着福尔摩斯喊道，“他在蛊惑你！”

第104章 唯一正确的选择

　　福尔摩斯当然知道里德尔在蛊惑自己。

　　在他的侦探生涯里，他见过许多能言善辩的罪犯，也见过用语言艺术教唆犯罪的恶人。

　　但像里德尔一样，能精准抓住事情关键点的人，却没有几个。

　　确实，里德尔对福尔摩斯说的事情没有经过任何验证，因为福尔摩斯导致几十上百个平行时空崩塌这件事听起来也非常扯淡。

　　可是，福尔摩斯不能跟里德尔赌。

　　无论福尔摩斯怎么选，选择留在魔法世界，或是选择回归自己的时空，【有头侦探社】的成员们都会陷入危险。

　　最好的结果是被强制消除记忆，而最差的结果则可能是……

　　福尔摩斯能想象到，一个偏激、冷血的家伙和另一个追逐权力、好大喜功的家伙混在一起，能对魔法界造成怎样的伤害。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至少，要先保证在场众人的安全。

　　福尔摩斯不会看着有人因自己而死，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去争取。

　　“没人能证实他的话，先生……”赫敏的脸上露出了恳求的表情，“别相信他的说法，别任他摆布，先生……”

　　“可是我没得选，赫敏。”福尔摩斯无奈地笑了笑，冲着赫敏摇了摇头，随即转身看向了里德尔，“在我遂了你的心愿之前，你必须要向我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保证。”里德尔立刻说道，“我保证他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只会有必要的记忆消除。”

　　“当然了。”福尔摩斯点点头，“你们也不希望被人发现有六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在魔法部受到了伤害……这对你们的计划并无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