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名教授福尔摩斯 第62章

　　“走吧。”他蹲下身子，搂住了赫敏微微颤抖的肩膀，“走吧，赫敏。我们出去找邓布利多，或许他能——”

　　哈利说不下去了。

　　他知道，再次看到福尔摩斯先生的概率，可能跟他再次见到父母的概率一样低。

　　没人会在跌落几千度高温的岩浆之后幸存，即便那个人是智计多端的大侦探福尔摩斯也不行。

　　虽然福尔摩斯可能没有死，他或许像福吉和里德尔说的那样，只是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

　　但那也意味着，霍格沃茨里再也看不到坐在窗边抽烟斗的他了。

　　“走吧，走吧。”哈利把赫敏扶了起来，“我们先回学校……”

　　“对，回学校。”罗恩朝四周张望着，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有十二扇一模一样木门的圆形房间里，“我们应该从哪扇该死的门出去呢？”

　　像是在回答他的话一样，一扇门砰的一声打开了，露出了外面火把照耀着的走廊。

　　除了哈利之外，其他人几乎都没有受伤，哈利脖子上的伤口也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于是，六个人朝敞开的门口走去。

　　哈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刚刚关上的门，可是不止他自己，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

　　仿佛希望那扇门也能突然打开，走出一个穿着风衣的人影似的。

　　“伙计们……”乔治清了清嗓子，“作为我们中年纪最大的，我应该提醒你们，现在先要保证能回到霍格沃茨……”

　　“哦，我才是最大的，乔治。”弗雷德反驳道，“理论上你得管我叫哥哥……”

　　“就差两分钟！”

　　“那也得管我叫哥哥……”

　　在双胞胎的斗嘴声里，他们慢慢走出了这座巨大的圆形房间。

　　漆黑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双胞胎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哈利走到走廊尽头，按下了升降梯的按钮，栅栏门哐啷哐啷地打开，六人一起沉默地走了进去。

　　“嗯……对他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罗恩张嘴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自己做了决定……或许他更喜欢原本的那个世界呢？”

　　“如果我是你，我就老老实实地闭嘴，罗恩。”金妮生气地瞪了罗恩一眼，眼眶红红的。

　　罗恩连忙把嘴闭上了。

　　伴随着巨大的响动，升降梯回到了大厅中。

　　栅栏门刚刚打开，哈利就迫不及待地快步往大厅的另一端走去，他一秒钟都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即便是升降梯发出了巨大的响动，可依然没有任何人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大厅里的唯一声音是那座雕像喷泉中的水流声。

　　水流从雕像中喷出来，落在了雕像下方的水池里，哗啦啦的脆响让人烦躁。

　　哈利大步往前走去，赫敏却突然蹲下了身子，她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银色的精致徽章，上面刻着几个小字。

　　【夏洛克·福尔摩斯，被挑战者】

　　赫敏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掉在这里，或许是福尔摩斯在走上升降梯的时候，由于徽章没有戴紧，所以才掉了下来。

　　也有可能是他故意扔在这里的。

　　但无论如何，赫敏都认为自己应该收好这枚徽章。

　　她把这枚刻着福尔摩斯名字的徽章握在手心里，突然感觉身上又重新有了力气。

　　金妮看到了赫敏的动作，她想说句什么，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

　　几人绕过了雕塑喷泉，往电话亭落下来的地方走去，哈利站在大厅的尽头，转头看向自己的朋友们：

　　“你们知不知道怎么把那个电话亭——”

　　突然，离他最近的壁炉里燃起了碧绿的火焰。

　　一个高大的身影旋转着，出现在了壁炉里。

　　哈利愣住了。

　　邓布利多从壁炉里走了出来，面容严肃，他扫视了一眼大厅里的六个学生，着重落在了哈利脖子的伤口上。

　　最后，邓布利多看到他们安然无恙，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

　　“各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邓布利多轻声说道，“特里劳妮教授给我传来消息，说你们去找她咨询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是福吉，魔法部部长！他和里德尔勾结到一起去了，他们把我们引诱到这里来——”

　　弗雷德和乔治七嘴八舌地说道。

　　“是福尔摩斯先生。”赫敏嗓子有些哑，但所有人都能听清楚她的声音，“他为了救下我们，跟福吉和里德尔同归于尽了，他把福吉拉进了火山，又摧毁了里德尔的载体日记本。还有那个神秘事务司做实验的秘密房间也一起被毁掉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他在观察着周围所有人的反应，终于，他好像确定了赫敏的说法。

　　“好吧。”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真是个令人难过的消息……各位，请先回到我的办公室里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去神秘事务司里看一看……”

　　“教授，我们的车还在上面……”罗恩伸手指了指头顶。

　　“车？”邓布利多露出了一秒疑问的表情，但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亚瑟的轿车？你们回程不用乘坐它了，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再把它送回学校。现在，我认为你们需要一个门钥匙……”

　　邓布利多环顾四周，最后看到了喷泉里矗立的雕像，他挥了挥魔杖，把雕像上那颗男巫的脑袋给切了下来，并且让它飞到了自己的手里。

　　“门托斯。”

　　邓布利多用魔杖指着那颗金灿灿的脑袋，轻声说道。

　　男巫的脑袋在地上颤抖着，发出了幽幽的蓝光。

　　它停止颤抖之后，邓布利多把它放在了哈利的手里，示意所有人都把手放在这颗脑袋上面。

　　“你们到我的办公室里稍微等我一会儿。”邓布利多弯下腰，在他们的耳边说道，“你们做了非常勇敢的选择，如果没有你们，那神秘事务司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将没有任何见证……我想这也是夏洛克默许你们跟来的原因之一。”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会让夏洛克的离开更有价值的。”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赫敏忍不住抽了一下鼻子，金妮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中的悲伤——即便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悲伤。

　　就连弗雷德和乔治，也突然变得安静了。

　　金色的雕塑脑袋再次颤抖起来。

　　“半小时后见，各位。”

　　哈利感到自己的肚脐眼后面像是被一个钩子拽了一下，随即整个大厅就消失在一片旋舞的色彩中了。

第109章 分院帽和缄默人

　　在一片旋转的光影里，赫敏感觉自己的脚撞到了坚实的地面，她的膝盖一弯，还是没能化解落地后的冲击力，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金色的雕像脑袋砰的一声落在了厚实的地毯上，赫敏勉强爬起身，环顾四周，发现伙伴们都倒在了地上。

　　赫敏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了。

　　那些精巧、纤细的银器没什么规律地摆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有些正在旋转，有些正在往外喷吐烟雾。

　　这又让她想到了那个靠在窗边吸烟斗的男人。

　　——或许邓布利多的仪器里面都住着一个微缩版的福尔摩斯？

　　这样的想法让赫敏觉得好笑，这是一个很荒诞的念头。自己明明应该感到悲伤的，却为什么会觉得好笑呢？

　　哈利和金妮互相搀扶着站起了身，坐在了旁边的扶手椅上。

　　乔治和弗雷德干脆就躺在了地毯上，罗恩也站起来，走到了哈利身边，试着用魔杖为他治疗脖子上的伤口。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邓布利多那些银色仪器的嗡嗡声，和挂在墙上的那些前任校长们的微微鼾声。

　　从窗户里看出去，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应该是已经到了深夜。

　　他们也不知道在神秘事务司里呆了多久。

　　一只鸽子一样大的金色凤凰站在它的栖枝上，把头藏在翅膀下面睡着了。

　　——凤凰理论上比这要大得多，但邓布利多的福克斯前不久涅槃过一次，所以现在还没长大是很合理的。

　　所有人都不说话，他们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赫敏突然感觉有些烦躁，她走到窗边，手扶着窗台，看向浓黑色的禁林。

　　突然，她感觉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自己右耳边嘀咕着什么。

　　赫敏猛地转头看去，自己的右手边只有一个木头架子，架子上用玻璃罩扣着一柄银色的宝剑，剑柄上镶嵌着鸡蛋大小、火炭一样红的宝石。

　　她刚要怀疑是格兰芬多的宝剑在对自己说话，却突然发现架子的最上面还挂着一顶破破烂烂的巫师帽。

　　赫敏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伙伴们，发现所有人都在沉默地想着什么，没人注意自己。

　　于是她就踮起脚尖，把分院帽从木头架子上摘了下来，不管不顾地把它扣在了自己头上。

　　帽檐滑落下去，彻底盖住了赫敏的眼睛，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细微的小声音：

　　“哦，孩子。你在悲伤……是因为那个奇怪的家伙吗？”

　　“如果你说的是福尔摩斯先生，那就是他。”赫敏在自己的脑子里默念着，“他离开了，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次见到他……”

　　分院帽沉默了一会儿，那个细微的小声音又在赫敏脑海里响了起来：

　　“非常遗憾……我的主人告诉我，那位非常聪明的先生并不属于我们的世界，所以，这一直就是一个可以预见的结果。但他有选择的权利。”

　　“你的主人？”

　　“就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分院帽回答道，“他赋予了我像他一样思考的能力。”

　　“是的……他有选择的权利，”赫敏在自己的脑子里轻声说道，“或许他选择了自己的世界……他选择了离开……”

　　“真是难以理解的人类情感……”分院帽的语气里带着一些疑惑，“这大概要归咎于我的主人，他没有赋予我与人类共情的能力……既然他主动做出了选择，那你为什么要替他悲伤呢？”

　　赫敏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有些运转不畅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在脑子里回答道：

　　“因为从我的角度来看，不论他是主动做出选择，还是被人逼迫着做出选择，都意味着他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只是没有预料到……这是一次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