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里猫猫
他的意识被痛苦的洪流冲刷着，若是失守，便有可能失去自我，陷入崩溃。
身体的伤可以通过使用五环魔法治愈。
但心灵上的折磨，只能靠他自己扛下来。
他咬碎了牙齿，满嘴都是血。
他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但谁也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
“商君，我在！我在这里！”
商心乐说出的只是无法分辨的呓语，但恋指月却分明觉得自己听清了。
商君是在叫她，商君需要她！
她又分出一只小小的触手，像少女害羞的小指般，轻轻搭在了商心乐右手小指上。
商心乐的疯狂抽搐并没有减轻，右手当然也在毫无规律的乱动。
但在那无限的痛苦之海中，他意识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指月……
指月……
商心乐几乎都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他甚至开始希望，自己不如就这样彻底消失，那样就不会再痛苦了。
但他脑子里萦绕着一个声音。
指月……
恋指月……
这个名字钉在了他的灵魂里，无论如何也不会被磨灭了。
而他不断呼唤着这个名字的灵魂，便也同样不灭。
不知过了多久。
精卫或许填满了东海……
诸神或许迎来了黄昏……
克苏鲁或许穿上婚纱，和奈亚拉托提普走入了神圣的教堂……
商心乐的意识已经模糊到抽象。
痛苦从未减轻，但他用灵魂呼唤的声音依然坚定。
直到痛苦似乎也变得模糊了……
“指月……”
商心乐的嘴唇蠕动着，终于用自己的嘴，喊出了她的名字。
“指月……”
“商君，你醒了！”
恋指月指尖看向商心乐的眼睛流出了泪来。
她心中焦虑和害怕的阴云化作倾盆大雨。
商心乐缓缓睁开眼睛，双目没有焦点，瞳孔写满恍惚。
“商君……商君……是我……我是你的指月……”
有模糊的光和模糊的声音，开始触动他的大脑恢复思考能力。
“我的名字是……桑心啊。”
商心乐的反应像是韩剧里的失忆男主角。
“商君，你叫商心乐，不叫桑心啊！跟我念，是商心乐！”
恋指月被吓得不轻，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伤心了……是了，我是伤心了，伤心了……”
说到一半，商心乐突然瞪大眼睛，凌乱的瞳孔变得清澈。
“指月！指月！”
商心乐伸出右手，着急地抓向自己的左手。
“是我，我在这里！”
恋指月恢复成人手的形态，也用力抓向商心乐右手。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要寄了，好吧，也不至于寄吧，但是确实太特么痛了。
“所以我这是已经消化完‘誓约恋意之剑’了吗？”
商心乐用力握住恋指月说道。
“是的，消化完了！商君你做得很棒，你坚持下来了！”
恋指月满怀爱意地说道。
商心乐试着撑住身体坐了起来，开始感受自己现在对“誓约恋意之剑”的理解。
虽然只吞噬了一次，得到的还是很破碎的理解，但也让他明白了一些关键。
“原来如此。
“想获得真爱，本就要经过重重考验。
“但通过考验后，是否就一定能得到真爱，从来都是没有保证的。
“世间多的是经历了一次次痛彻心扉，却依然未能得到真爱的人，他们往往只能被错误的人不断折磨。
“爱就是这样难得的奢侈品啊……”
商心乐的右手与左手十指相扣。
“指月在与我走到一起前，心里大约也是接受许多煎熬，经历了很多痛苦、伤心的时刻吧……
“指月是跨越了所有这些痛苦后，才觉醒为超级魔法少女，掌握了‘誓约恋意之剑’这般强大力量的。”
商心乐这样想着，心中生出无限的怜惜。
但是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他已经和指月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指月，我花了多久时间？”
商心乐问道。
“一整天，准确地说，是23小时45分。”
恋指月语气里还是很心疼。
商心乐嘴角抽了抽。
难怪感觉窗外的天色没有变。
他有些虚弱地站起身。
“我们稍作休息，给童理沙准备明天的水和食物，再继续吞噬第二次‘誓约恋意之剑’。”
他说。
第190章 脱胎换骨
“商君，多休息个一天吧，你别把自己逼太紧了，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恋指月看到商心乐这副不要命的样子，赶紧劝道。
她是真的很心疼。
“西游小队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取得真经。
“我为了彻底掌握七环魔法，不过是痛苦上99次而已，很划算了。”
商心乐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
但他确实是在逞强。
若说对于吞噬第二把剑，他心中没有半分畏惧，那是骗人的。
有一种说法，人最容易害怕的是第二次走钢丝。
因为第一次走的时候，虽然可能也很怕，但因为不知道这个过程到底有多么困难，靠着一鼓作气，也就走过去了。
而第二次走时，对于其中的困难和恐惧已经有了认知，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反而会更加畏惧。
商心乐面临的也是同样情况。
他在强行控制自己不去回想刚才那整整一天的痛苦感受。
虽说他的意识几乎痛飞了，但这种折磨已经深深嵌刻在了他的灵魂中，只是回忆，便已颤栗。
恋指月听商心乐这么说，明白这样劝没用，于是换了种说辞。
“可是商君，我好累啊，一整天都在使用五环魔法，魔力消耗了好多。
“而且我们都一整天没约会了，我想看电影了，我们去看个电影，好不好嘛？”
恋指月拿出了杀手锏——撒娇。
“好，我们去看电影！”
商心乐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当然是陪老婆看电影更重要了。
何况老婆为了说服自己不要继续拼命，还想出了这么可爱的理由，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谢谢商君，商君最好了！”
恋指月甜甜地说道。
她当然没有傻白甜到觉得真的只是她一说想看电影，商心乐就也想陪她看电影了。
经过在“基金战争世界”这半年的相处，两人已经越来越熟悉，很多事情都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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