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保安队的人,弄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跟风购买。
阿威队长更是一个劲的跟着沈旭身边巴结。
一口一个沈道长。
在跟沈旭熟悉过之后,更是蛇随棍上,改口叫旭哥儿了。
好说歹说的,倒是也从沈旭这边薅羊毛薅了一堆他练手捣鼓出来的灵符。
又给分发到保安队的众人身上。
基本上是人手一份驱邪符。
如今,保安队跟义庄的关系,那可是杠杠的。
就连日常的巡逻路线,都会多上一条路过义庄的。
不仅仅是觉得这边安全。
也是想要帮义庄方面,可以挡一挡闲杂人等。
是故,九叔的义庄天地银行名声,一经开业典礼的活动,就在任家镇里面一炮而红了。
所以,沈旭他们回义庄后的第二天,就看到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要买香买冥纸,买元宝甚至是买符纸。
“对了,听说你们这两天,跟一伙马贼打了一架?”洗漱过后的沈旭一边不客气的从阿威的手中,接过早餐,一边想到了什么,看向阿威开口问道。
“是啊,多亏了这段时间里面,我们任家镇保安队在招兵买马,我姨夫又联合乡绅们出钱出力,进了一批武器,不然都不一定打的到。”提及这件事,阿威的笑容淡去,一脸的感慨。
“旭哥儿,你是不知道,这一次交锋我才真的明白我们保安队的战斗力还差的远呢,好在没有伤亡,我们伤了四个兄弟,就抓了一个,过两天就负责处刑枪毙。”
顿了顿,阿威又长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说道:“这些个马匪啊,各个都是提着脑袋在裤腰带上,红着眼不要命的狠人,要不是我们手里头人人都有配枪,还真吓不退他们。”
正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菜刀再利,也怕枪毙!
枪这种东西,如今可是已经被牢牢控制在那些四处抢地盘的军阀们的手里。
平民百姓,还真不好搞。
手下有钱,有枪,才能做到真的在一方横着走。
这种情况下,士绅们对于本地秩序的维护,虽然有“野蛮自治”的可能性。
但在客观上来说,在古代这种刑侦能力有限的情况下,也是维护了地方治安,稳定了乡村社会的稳定。
那些打家劫舍的马贼们固然可怕,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地方的军阀更可怕,因为他们都有枪…
如今,随着任家镇的保安队的扩编,加上他们又鸟枪换炮以后,战斗力方面确确实实的得到了提升。
哪怕就算是遇到正牌马匪,二三十人也能招呼一阵,谁胜谁负甚至都还不好说。
这一次,也是发现了那些马贼过来探哨的人,加起来还没超过十个人,对付起来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所以阿威队长他们才冒险主动出击的。
虽然没有打死对方一人。
但是,却也活捉了一人。
勉强也算得上是胜利了。
过两天,就会对那马匪进行公开处刑。
阿威队长还邀请沈旭跟秋生文才他们一起去观摩。
对此,沈旭他们也是欣然接受。
毕竟,在任家镇这么多年下来,也还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到时候,也算是去长长见识。
时间,很快就转瞬即逝。
没多久,就到了行刑当天。
淅淅沥沥的阵雨,笼罩了薄暮时分的任家镇的菜市街。
时值太阳即将落山,天空逐渐变暗的时刻,原本还川流不息的人潮,逐渐就要散去。
忽然之间,叮叮当当的就传来一阵锣鼓喧嚣噪声。
阿威作为队长,骑坐在任家提供的马匹上,走在队列的最前列。
保安队的一行人,也是鸣锣开道,热闹非凡。
原本刚刚要散开的民众们,这个时候也是立刻又聚拢了起来。
甚至更远处的人群,也都纷纷嚷嚷的赶了过来。
这个阵势,谁都知晓要发生什么。
整个任家镇的人,无论男女老少,能来的,都来凑热闹了。
过不了不多时,预先被清场出来的一片区域,便是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这些人里面,男女老少都有。
有乞丐,有闲汉,有富人,也有小姐太太。
甚至还有零星几个,路过听闻此事,特意跑过来,拿举着唤作“照相机”的稀奇物事,长得有些金发碧眼的西方夷人,在踮着脚观望。
正中央的马匪,双手被绑在身后,强按下来,跪在台子上。
那场面像极了是在看猴戏。
沈旭跟秋生还有文才三人,因为是阿威这个队长亲自邀请来观看的“贵宾”,所以他们还站到了一个好的位置。
“前天就听说要进行公开处决,今天果然是这样啊。”
“这么年轻,也是可怜啊,看着好惨。”
“是啊年纪轻轻的,就丢了性命,唉,真是可怜呐。”
“老糊涂啊你们,这可是马匪!你们可怜他们?是不是傻!”
“就是,这一次他们可是来我们镇上晃荡的,还打伤了好几个保安队的人。”
“听说这种人,头颅都是要被挂到招魂杆上的,最后都会被丢到乱葬岗去,被那些鬣狗野狼啃个干净。”
底下的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当然了,哪怕是在这年代,能吃得饱的,也没人会去做马匪。
而且,今天就是这个马匪的死期。
接下来,便是任老爷领头,和镇上的那些乡绅乡老们,各自上前讲话,称赞阿威队长阻击马贼有功。
同时,对于之前提升了保安队招兵买马的举措,也是表示非常有必要。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在镇上可都是有着好几家铺子的。
裁缝店,粮油店,肉铺,脂粉店,还有金铺,当铺等等营业的店铺。
一旦真的要是让马匪杀进来,肯定是损失惨重的代价。
所以,对于那几个受伤的保安队成员,他们也是有予以物质嘉奖。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咱们保安队的任务,就是保卫任家镇嘛!”阿威也是一脸红光满面的笑道。
不过,这一点他也是真情实意的。
毕竟,他也是任家镇的人,哪怕他阿威队长平时再怎么的不着腔调,也是会为了任家镇而担忧。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发现那些马贼以后,毫不犹豫的就与之交火的缘故。
镇上的百姓看着保安队的人,听着阿威队长拍着胸脯表示会继续努力的话语,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平时里面,阿威等人虽然不靠谱,但他们现在能抓一个马匪,以后闹马匪的时候,就能再抓一个。
只要是能抓着耗子,谁管你是猫是狗。
等任发还有乡老们说完了话,阿威队长便是点头示意:“准备行刑!”
行刑,就是杀人。
对于这些手上沾染了鲜血,打家劫舍为生的马贼,最好的处置办法,那肯定就是杀一儆百!
可是,由于保安队的成员基本上都是就地招募的。
绝大部分人,之前都是庄稼汉子,空枪放过,也打过鸟,人就没杀过。
再加上,自上任以来,阿威队长也是第一次抓到马匪。
况且他也不懂这里面的所谓的程序,都只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为此,他们只能专门花重金,请了一个曾经在朝廷里面担任过行刑的老刽子手,来负责处刑。
没多久,议论纷纷之中,一身粗麻赤红行头,裹红头巾,怀抱鬼头刀的刽子手,大步走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交给他的专场了。
“哈哈哈,你们这些家伙。”自知要接受处刑的马匪,在这一刻,也是蓦然抬起头来,先是瞅了一眼刽子手的面孔,似乎想记住是谁要杀死自己。
而后,又装模作样的,眯着眼瞅了一下天上的太阳,好像在感受最后的时刻。
却唯独不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感到恐惧,看起来很是平静。
“嘁嘁嘁,任家镇…等好来自我们大姐头的报复吧!到时候,我也会重新复活的…”
“呸,好贼子,上路吧!”
对于这种打家劫舍的马匪,刽子手也没有半点好感。
只当他在胡言乱语,没等马贼继续说下去,直接就是手起刀落。
伴随着刽子手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就见铮亮刀光,猛然亮起。
噗呲一声。
头颅落地,血洒黄土。
马匪的尸体,轰然歪倒。
刺目的鲜血,汩汩的淌出来,聚成血泊。
行刑的台子底下,还能听见一些吸凉气的声音,依稀还有娃娃被吓哭的喊声,但更多人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好。
这些马匪死了,他们才有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