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也就不去追,打算取了泉水离开。
可谁知这时,那道人又赶了下来,一钩朝着孙行者再打去。
如意钩子把孙行者钩着脚一跌,跌了个嘴哏地。
孙行者勃然大怒,爬将起来,使铁棒就打,他却闪在旁边,执着钩子道:“看你可取得水去!”
孙行者骂道:“你下来!你下来!我把你这个孽障,直打杀你!”
那道人也不上前拒敌,只是禁住了,站在山坡上,不许孙行者打水。
孙行者见他不动,却使左手轮着铁棒,右手去那钵取水,道人又来使钩。
孙行者一只手撑持不得,又被他一钩钩着脚,扯了个倒栽葱,爬起来,双手轮棒,没头没脸的打将上去。
那道人依然走了,不敢迎敌。
反复几次,孙行者大怒,道:“把你个畜生,胆敢戏弄于俺,今日俺非得将你打杀了!”也不看那泉水,拿起铁棒,径自追赶上山去,猛地打向道人。
道人把钩子架住,一边抵挡,一边往山里跑去。
两人一路追逐,又是一场大战。
但见飞花落叶,满天红霞的映照之下,猴子和这道人好一场大战,只战的红云滚滚,煞气翻腾。
两人一路战到山中,那道人左支右绌,浑身被打的酸软无力,眼看着就要败给孙行者,正值此时,忽地一道黄风吹袭起来,当真是:飞砂走石乾坤暗,播土扬尘日月愁。
却原来,那道人打不过,闪躲到了一旁,不知如何牵扯起一股黄风来。
这黄风好似那三昧神风,神通广大,猛烈无比。
纵是猴子当即使出了“避风诀”,也没稳住,被掀翻个跟头。
一番吃亏,猴子动了真火,鼓动起斗战道,大喝一声:“妖道,看你非凡人,早在此等着俺了罢?”
“还掩盖身份,休管你是谁,若再阻路,今日直将你打杀才是!”振奋精神,轰然身形变大,却使出“法天象地”来,不断高涨,但见雷霆翻滚,天地变色,一只五六丈大小的巨猿扑将上去,拿铁棒砸向道人。
道人又拿钩子来挡,被“当”的一生,把铁钩砸成两半,大惊失色,忙躲在一旁吹鼓黄风,但吹在猴子身上,也犹如磐石一般,未有丝毫动静。
见黄风无效,那道人又吹起三昧真火。
奈何孙行者神通广大,纵有真火,也是无可敌也,被猴子一跺脚,把黄风真火都吹散,也让道人振飞出去。
那孙行者击退道人,道:“俺若肯拿出本事来打你,莫说你是一个臭妖道,就是再有几个,也打死了。正是打死不如放生,方才留你一命,到头来俺被你钩了两下,还未报仇,你却还敢阻拦在此否?”
道人闻言,也知道他此言不错,当即笑道:“你这泼猴,真有几分本事。也罢,既败给你,也休说其他。泼猴,你且看看我是谁?”
道人言罢,将身躯一摆,但见一阵变化过后,他相貌身形俱都变换,化作另一个模样。
但见:头戴星冠飞彩艳,身穿金缕法衣红。
足下云鞋堆锦绣,腰间宝带绕玲珑。
一双纳锦凌波袜,半露裙襕闪绣绒。
凤眼光明眉探竖,鬓边赤发短蓬松。
见了此等模样,孙行者顿时一怔,却原来此人非旁人,正是那白牛的义弟,如意道人,又唤做如意真仙,昔年也是在三星洞中与众人一同学习,拜在菩提祖师门下。
看到此人,孙行者方才恍然大悟,难怪此人竟然也是有着不小的神通,竟是如意真仙。
这如意真仙,虽然本领平平,但毕竟也是出自三星洞,又岂是易与?
只是虽说如此,孙行者看到此人,也是恼道:“原来是你这臭道士,怎地如此戏弄于俺?岂不知俺不是那孙悟空,若恼怒起来,直将你打杀了又待如何?”
如意真仙笑道:“哈哈,你是不是悟空,我却还分得清的。此番能压抑心性,未动真火,足见西行路上遇到了许多故事,方才以经历磨炼了心性。”
孙行者目光转了转,道:“也罢,臭道士,无论如何,今日俺来是取这泉水的。现如今打也打了,劫也度了。该取水去也?”
言罢,便想要赶去那落胎泉,把泉水取走。
但还未等行动,如意真仙却在先拦住了他,道:“猴子且慢,这泉水,可不是那么好取的。”
孙行者道:“哦?这是为何?等等……俺来之前,便听人说道,这落胎泉归一位仙女之手。莫非那泉水主人,并不是你?”
如意真仙道:“不错。我之所以在此,不过是为了考验你之心性而来的。这泉水的主人,原不是我。”
孙行者道:“既然如此,那泉水的主人是谁?为何又不好取?”
如意真仙道:“此人,你或也认得。只是我却不敢细说。能否取得那水,还得你亲自前去,方能得知。”
孙行者听了,知道那泉水真正拥有之人非同小可。
说来,从那婆婆口中,孙行者也知道,那女儿国,本就是民风彪悍,虽都是女子,但行事也与外面不同。
既如此,能看守这落胎泉却如此清净,当自有原因。
孙行者想了想,便道:“臭道士,这女儿国到底有什么玄妙?缘何坐落在此,但俺老孙却从未听说过此处之存在。莫非……这女儿国根本便不再三界当中?”
如意真仙笑道:“猴子,此番倒是你聪明,竟然看破了西梁女国之来历。不错,这西梁女国,的确不是三界中的国度。但究竟其源自何方,你且到那泉水处时,自会得知。”
孙行者道:“说来,俺这些年来倒是甚少见你,莫非始终在此修行否?”
如意真仙点了点头道:“正是,正与那娘娘座下修行。”
“娘娘?”
孙行者听到此称呼,当即目光一闪。
那如意真仙见闻,便道:“猴子,休要套我的话,知之亦是无益。快去罢,去罢!未叫你赔我宝钩,已是多恩惠了!”
遂赶走了猴子。
那猴子撇了撇嘴,径自向那山腰泉水之处走去。
不一会,复来到那泉水之处,但此时与方才来时不同,但见那泉水,氤氲满流芳,到处仙灵气息流转。
而此时,果有一个女子,在泉水处,正自洗涤着什么。
孙行者看那女子相貌,当即一怔。
只见那女子一身素衣,相貌清丽。虽着装不同,但是孙行者却一眼便看出了此女子的身份。
这女子,竟然便是那“上圣白玉龟台九灵太真无极圣母”,也即是王母娘娘!
难怪,那如意真仙说,这落胎泉的主人非同小可。
却是未曾想过,竟然会是她。
见到此人,孙行者当即理解到了,为何那如意真君会说取这泉水有些困难。
如若王母娘娘真的想要阻止取水的话,那自己要以武力强行去取,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幸好的是,孙行者目光一转,也觉得这王母娘娘在此,应该不是为了阻自己取水。
当即便上前去,恭敬行礼道:“孙行者见过王母娘娘!”.
第981章 炼石之法
却说那王母娘娘在此端坐,也似早就知道了孙行者之来意。
甚至仔细想想,说不定他刚刚与如意真仙一路激战,也都被看在眼中。
故而此时看到孙行者,也不意外,只是微笑着开口说道:“顽猴,你来这里,所为何事呀?”
孙行者上前嘿嘿笑了笑,说道:“娘娘,俺来此所为何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这不是路上两个师弟,误喝了那子母河中的水。如今怀了身孕,须得落胎泉的泉水方可打掉,若不来求,恐怕再过阵子,那孩儿都生出来了!”
娘娘开口笑道:“你那两个师弟当有此难,况天人化生,乃是世间常理。虽是和尚,但也未曾破戒,生两个孩儿有什么大不了的?”
孙行者道:“娘娘可别取笑了。取经之事还未成,如何能生得子女?”
娘娘点了点头道:“也罢,此番过来,却也不是为了取笑与你,只是久未相见,特此有些想念,便来与你复得一叙。”
孙行者顿了顿,道:“娘娘,你与那孙悟空有交情,但俺又不是那猴子。有什么可叙的?”.
“他走的道,乃是庇护花果的大罗道。俺走的,是自创的斗战道,虽然记忆相同,如何同一而论?”
娘娘开口道:“你是你,也非是你。他是他,也非是他。斗战道于那大罗道,本也无多分也。你岂不知,在这一路西行,你的道行长进,乃是有那孙悟空的功劳,那孙悟空的道行长进,也有你的缘故?”
娘娘这一说,孙行者想了想,觉得也的确有些道理。
他一路上与玄奘,每夜在梦中切磋,但即便如此,这一路上道行长进也日益千里,犹如神速。
他自然知道,这是有孙悟空的原因。
孙悟空与他异心同体,孙悟空修炼的道行,他也能够增长。
当然,反之亦然。
两人说不是一人,但又似乎处处都是同一的存在。
就连思想,好似也没什么不同之处。
娘娘开口道:“你可知道,及至今日,你所修炼的乃是何也?”
孙行者想了想,道:“俺这斗战之道,当已锤炼为主。炼身,炼心,炼神。”
娘娘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故而,此番我在此处等你,乃是为了这炼石之法。”
“炼石之法?”孙行者为之一怔。
只见那王母娘娘轻轻抬手,那落胎泉渐渐发生变化,时而泛金色,时而泛白色。
似乎此中有着无限厄难,又有无限功德。
孙行者一看,顿时觉得一阵阵厌恶之感,自心头涌出。
恰似那玄奘将那子母河的水,递给自己时一样。
孙行者不由问道:“娘娘,你……这是何意,莫非让俺老孙也喝这泉水不成?”
王母娘娘摇头道:“非也。”
不过,还没等孙行者松口气,就又说道:“我是要你,泡进这泉水当中。”
孙行者闻言,连忙道:“不可不可,俺又没有喝那子母河之水,又不要打胎,泡这其中作甚?”
王母娘娘笑道:“顽猴,你可知道,这西梁女国,究竟源出何处?”
孙行者想了想,便知道娘娘此话自有含义,叹了口气,便是说道:“也罢,娘娘,你说罢。如真的对俺有益,俺便依了你也无妨哩。”
娘娘道:“你这猴儿,也不知是聪明还是蠢笨。也罢,便告诉你罢。此西梁女国,本非这方的世界,乃是源出大神女娲。”
“大神女娲?”孙行者一怔。没想到,竟然又听到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