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孙行者问道:“八戒,沙僧。你二人也看到如此的状况了,如何,却还要让那灵胎去除吗?”
八戒和沙僧相互对视了一眼,但旋即,仿佛也想到了如若失去了这胎儿,内心或许会背负的痛楚。
如果是命中注定,这胎儿不想出世,那也是因缘所至,无可奈何。
但如今,这胎儿,却是选择了活下来,投入到这“苦海”当中,只因那薪火传承的意志。
既然如此,再不让它出世,岂非是自己二人的罪过?
想到此处,八戒和沙僧,也都不再思虑了。
那八戒道:“也罢…既然如此,我老猪也就接受了。只是不知老猪我生了这孩儿,是小猪,还是怎地?”
沙僧也是开口道:“想不到我竟然有一天,会当人母……还是为人父?”
看着两人,孙行者不由嘿嘿一笑。
他转而开口道:“说你两个是呆子,倒真是呆得很!这胎儿,是要出世,但俺老孙,也不放心给你两个哩!”
孙行者挥手一变,刹那之间,那两个胎儿便是消失不见。
八戒和沙僧的肚子,也一瞬回归正常,囊肿也是平坦了下去。
两人一怔,而后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孙行者,微微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哥哥,这是怎么情况?你该不会是……”
孙行者道:“休要胡思乱想!你二人莫非忘了,前次在那九曲盘桓洞中,所遇到的九灵元圣?”
八戒和沙僧闻言,当即双眼一亮。
他二人,自然不会忘记。
那九灵元圣乃是幽冥界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一身神通广大,九头摇摆,可捉万物。
声音轻啸,上穷碧落下黄泉。
那般神通广大,自然给他二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如非是在西行路上,九灵元圣并非真的为敌,只是做做样子的话,恐怕师徒四人也不好通过矣。
不过,他二人想到的,却是九灵元圣的身份。
既然,九灵元圣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
那么,当日其与玄奘的些许交情,并且与孙行者的熟识,却也是看在二人眼中。
“莫非,哥哥你……”
“不错,俺让那灵胎,去到了那九灵元圣之处。自此或出世,或如何,也都交给它来处置。”
“料想,那太乙救苦天尊,应该不会坐视两胎儿消灭的吧?”孙行者笑道。
“哥哥果然英明!”
八戒和沙僧大喜。
如此,也不用担心自己为人父母,更不用担心孩儿出声,奇形怪状了。
倒是那几个婆婆,没看到男人生孩子,似乎都有些失望。
旁边的玄奘看着孙行者,不由得眼中满是赞赏。
这泼猴,如今终于化解了那嗔慢之心!
可谓是,得道成正果。
甚或是,与那孙悟空一般无二了。
不…或许,他二猴,本就是一心吧。
化解了此厄,为表谢意,玄奘与这几个婆婆留下了一些真言。
加以念诵,则身轻体快,眼清目明。
于此,众老小无不欢喜,整顿斋饭,调开桌凳,与众人吃了斋。
消消停停,将息了一宿。
次日天明,师徒们谢了婆婆家,出离村舍。
攀鞍上马。
沙和尚挑着行囊。
孙行者前边引路,猪八戒拢了缰绳,这里才是洗净心浊身干净,销化凡胎体自然!
他师徒四人,别了村舍人家,依路西进,不上三四十里,便真个是到了西梁国中。
但见:前面城池相近,市井上人语喧哗。
至东关厢街口。那里人都是长裙短袄,粉面油头,不分老少,尽是妇女,正在两街上做买做卖。
忽见他四众来的时候,一齐都鼓掌呵呵,整容欢笑的开口道:“男人,竟有男人也!许可当人种哩!”
只是须臾间,就塞满街道,惟闻笑语。
玄奘临此情景,也甚是慌乱。
毕竟,都是凡人却也不可打骂,若施法力,也不知算不算作劫数。
那八戒见状,却不管不顾,口里则是乱嚷道:“我是个销猪!我是个销猪!”
孙行者道:“呆子,莫胡谈,拿出旧嘴脸便是。”
八戒真个把头摇上两摇,竖起一双蒲扇耳,扭动莲蓬吊搭唇,发一声喊,把那些妇女们唬得跌跌爬爬,觉得丑陋至极。
纵是妇女们也未有见过男儿相貌,也知道这八戒当不得人夫。
一个个都捻手矬腰,摇头咬指,战战兢兢,排塞街旁路下,都看玄奘。
孙行者见状,却也弄出丑相开路。沙僧也装吓虎维持,八戒采着马,掬着嘴,摆着耳朵.
第989章 太师蝎子精
师徒一行,继续前进。
又见那市井上房屋齐整,铺面轩昂,一般有卖盐卖米、酒肆茶房,鼓角楼台通货殖,旗亭候馆挂帘栊。
等师徒们转湾抹角,忽见有一女官侍立街下,高声叫道:“远来的使客,不可擅入城门,请投馆驿注名上簿,待下官执名奏驾,验引放行。”
玄奘闻言下马,对那女官行礼。
那女官欠身问曰:“使客何来?”
孙行者道:“俺从东土而来,乃大魏驾下钦差上西天拜佛求经者。”
“这是俺师父,法号玄奘。俺乃他大徒弟孙行者,也可叫俺孙悟空,这两个是我师弟猪悟能沙悟净,一行连马五口。随身有通关文牒,乞为照验放行。”.
那女官原是闻嘈杂声而来,听闻玄奘师徒四人,皆是从国土之外而来,不由大为惊奇。
又听闻,乃是钦差架下,于是竟下来行礼道:“不知几人都有官职,请谅无礼,我乃迎阳驿驿丞,请宽坐一时,待下官进城启奏我王,倒换关文,打发领给,送与西进。”
玄奘闻言,欣然而坐不题。
看来此番,却并无什么劫难等着师徒四人。
亦或是,那劫难乃灵胎之劫,今已度过也。
自然再没有了苦楚。
且说那驿丞整了衣冠,径入城中五凤楼前,对黄门官道:“承启降旨,有要事禀告陛下。”
门即时启奏,降旨传宣至殿,问曰:“驿丞有何事来奏?”
驿丞道:“微臣在驿,接得东土有师徒四人,四位圣僧,欲上西天拜佛取经。特来启奏主公,可许他倒换关文放行?“
女王闻奏,忽地笑向旁边女官道:“寡人夜来梦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乃是今日之喜兆也。”
那旁边女官,也是清秀绮丽,闻言便是开口问道:“陛下,怎见得是今日之喜兆?”
女王道:“我国中自混沌开辟之时,累代帝王,更不曾见个男人至此。今有师徒四人,想是天赐来的。”
“寡人意将以许配给你,延我西梁香火,何如?”
那女官闻言,甚为惶恐,开口道:“我西梁女国除在传说之中,从未见过男子,今有圣僧来到,乃是万万之福,我却如何能与之相配。”
“依我之见,不如陛下纳亲,生子生孙,永传帝业,方为正果。”
众女官拜舞称扬,无不欢悦,皆如此起哄。
那女王却微微笑了笑,道:“休得胡言,我尚没有娶嫁之心,你既惶恐,不如便让太师娶了便是。”
那女官愣了一下,随即道:“也对,尚没有见到那四人相貌如何,虽是男子,如相貌着实丑陋难堪,也配不上陛下哩!”
众人也附和道:“不错不错,如是英俊,自配陛下,乃万代传家之好。如凶恶不成相貌,方配与太师。”
女王笑而不语。
那驿丞见状,又奏道:“那圣僧的三个弟子,着实丑了点,可是那圣僧相貌堂堂,丰姿英俊,诚是天朝上国之男儿,南赡中华之人物。”
女王见如此称赞,也不禁生出好奇之心。
旁边,有女官则道:“既如此,把他徒弟与他领给,倒换关文,打发他往西天,只留下圣僧,有何不可?”
驿丞即道:“众之所言极当,当钦此钦遵,望陛下发令。”
女王思索片刻,便道:“依卿所奏,无论如何,先着请迎圣僧师徒到宫中花园慢坐,请太师一并观看。寡人准备稍许,再去迎接。”
众女官领旨出朝。
却说玄奘师徒们在驿厅上正享斋饭,只见外面人报:“请玄奘师徒到后宫花园歇息片刻,陛下即来。”
玄奘道:“去后宫花园却是何意?”
八戒道:“想是女王请我们也。”
孙行者笑道:“怕不是说亲来得。那女儿国王,说不得也美若天仙,师父何不迎娶了,当个国王享乐。”
玄奘道:“休得胡言,为师有取经大事所在,如何能在此逗留?”
孙行者道:“师父,别个不知道你,俺还不知道?你虽说是个真正的圣僧,但却与俗人不同。纵相亲了,也是无妨。”
玄奘道:“若因儿女情长,误了大事,实乃舍本逐末也。”
八戒道:“师父,还是去看看罢,若那女儿国王真要留下一个,不如就留下我老猪……我老猪也没什么本事,为了取经大计牺牲一下,也是应当的。”
孙行者道:“去去去,看你这模样,也不怕吓到人家。纵是留下沙和尚,也不留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