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都安置好了吗?”等沈旭将东西放好后,九叔向他问道,虽然对沈旭的办事效率信任,但是九叔还是循例问一句。
“都弄好了。”
九叔听到沈旭的话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在喝茶飞时候见到秋生和文才两个人在角落那鬼鬼祟祟的,互相推搡不知道嘀咕着什么于是便朝他们训斥。
“你们两个在那干嘛,鬼鬼祟祟的又想搞什么!”以九叔对自己两个徒弟的了解,这两人凑在一起鬼鬼祟祟,肯定又在酝酿着要怎么闯祸。
而在九叔话语落下后,秋生文才两人顿时身体一顿,随后讪笑的回过头看着九叔,有心想要开口向九叔要钱,但看他的脸色却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口。
“师父,文才说他有话跟你说个!”在九叔的凝视下,秋生率先抵挡不住压力,于是便将话题抛给文才。
“我…我…”
“我什么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是不是你又闯祸了!”文才畏畏缩缩的样子让九叔眉毛挑起,还以为文才看家的时候,又惹了什么祸。
“我不是,我没有。”听到九叔的质问,文才将头揺的,跟秋生揺波浪鼓一样连连否认。
“师父,我想要钱,去看兰桂芳告别演出。”文才见没办法,只能闭着眼横下心对着九叔说道,预想中的挨打并没有出现。
只见九叔听到文才的话后眉头一松,放下心来,原来只是要钱去看演出,搞得他还以为文才又闯祸了,这小子修炼不咋地但是闯祸的本事却大的很,于是九叔伸手在腰带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文才。
“看演出就看演出,支支吾吾的算什么事,这几个铜板伱拿着。”
“谢…谢师父!”
接过九叔递过来的铜板,文才欲哭无泪的苦着脸,刚才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勇气,不敢跟九叔说,他是想要做花牌,这点钱不够。
“我去看一下那鬼婴,你们收拾好了就休息吧,秋生今晚在义庄住下,明天再回去。”
“知道了师父!”九叔交代完之后便进了供奉灵婴的房间,沈旭看着文才的苦瓜脸顿时被他逗笑了,这两人有贼心没贼胆,主要是以往被九叔教训的厉害,如今对九叔还是有些阴影在。
“你怎么这么没用!”
“我都说让你来,你把我推出去这下好了,就这么点了!”文才秋生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气,看着文才手中几个铜板思考着对策。
“对了,阿旭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九叔突然从屋里出来叫沈旭过去,秋生两人顿时鸦雀无声,不敢再讨论花牌的事情。
“来了师傅。”
“阿旭,之前你师姑她寄存在我们这里的那批灵婴,也是时候给她送过去了,等下,你就先回义庄,把它们送去送子娘娘庙。”
九叔跟沈旭说道。
“哦,好的师傅。”沈旭点了点头。
那些灵婴,这段时间里面,本就是他负责看护着的。
所以,九叔让他去负责,也是正常的很。
没多久,沈旭便是独自一人,先行的返回了灵婴台。
说起来,这些灵婴在这段时间里面,跟沈旭他们也算是混熟了。
“哇!”
“陪我们玩!”
“来呀,一起玩!”
沈旭一进来,它们就叽叽喳喳的幻化身形。
“好了,你们马上就要回家了。”沈旭微微蹲下身来,摸了摸朝着他扑来的几个小鬼头。
事实上,对于这些小鬼,沈旭他也是非常同情的。
毕竟,相比起其他的方式,诞生的恶鬼。
这些灵婴,本质上都是无辜被母亲遗弃,甚至都没有机会亲眼看一看这个世界就已经丧命的可怜的娃儿。
比起那些在人世间打磨的普通人,它们已经够苦的了。
更何况,除了那三尊因为多次打胎而怨气积郁难以排除的恶婴以外,其他的小鬼头并没有因为被打胎死亡的事情,而失去对投胎转世的期望。
它们仍然向往着能够投胎转世。
它们仍然都还想要去给下一个未曾谋面的母亲当宝贝。
对于这些小鬼头,哪怕是一向嫉恶如仇,容不得鬼怪逗留人间的九叔,也是温和许多。
“好了,都乖乖的听话,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找到一个好的人家,被领养去投胎转世了。”沈旭拍了拍几个还在恋恋不舍调皮捣蛋的小鬼头,把它们一一送回到灵婴像内。
而后,沈旭小心翼翼的,将这些灵婴像,统一的装在箱子里,又整齐的放到了最外面的一辆马车上。
然后驱车前往蔗姑所在地。
对于秋生他们的勾当除了沈旭,义庄里没人知道。
在义庄里面,秋生文才趁着九叔不在义庄,两人出去将手上的大洋,都通通换成了钞票。
回到义庄里,正给钞票用熨斗熨平然后折成花沾在一个心形的大红花牌。
而正当两人为自己的成品沾沾自喜的时候九叔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小花牌,赫然也是准备给兰桂芳演出的。
“秋生,把我的印章拿过来。”
一看九叔回来,秋生和文才两人连忙将花牌藏在身后,但是九叔让秋生拿印章便只好留下文才一个人面对九叔,而九叔这时候拿着花牌对文才问道。
“文才,你看师父这花牌怎么样?”
九叔将自己的花牌展示给文才看,上面是用铜板串成的一个芳字。
即使是追星,九叔也改不掉抠门的习惯,或者说对于九叔而已,这已经是他大方的表现了。
原本在等秋生把印章拿过来就没事了,但是谁知文才见到九叔这个小花牌便忍不住嗤笑出声。
“噗,师父,您这花牌真别致,不过兰桂芳先生到时候能看得见吗?”
“我们这个才叫大气,往那一举,他肯定第一眼就能看到,到时候或许还能跟他握手要签名!”
文才将藏在身后的花牌拿出来与九叔的拼在一起对比,九叔的花牌仅仅只有他们的五分之一大小,而看着明显大上许多的花牌,九叔似乎也觉得文才说的有道理,便将其接过来拿在身前一块端倪着。
而秋生拿到印章后看到这一幕连忙跑了过来,将印章给九叔,想要拿回花牌又怕九叔过问这上面钞票的来历,于是在一旁进退两难,恼怒的瞪了文才一眼,这个时候文才才反应过来,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嗯,确实不错!哎呀,不好意思,盖错了,不过没事,你们拿我这个就好了,没差多少。”
九叔将两个花牌放在一起,随后装作一不留神将他的印章盖在了秋生他们准备的花牌上面,然后一脸无辜的看着两人将自己那个塞给文才,捧着大花牌走了出去一边称赞着花牌大气!
“唉,白搞,被师父拿走了!”看着已经离开的九叔,秋生生无可恋的在一旁唉声叹气,而文才则是有些不敢看他,刚才自己没忍住跟师父炫耀,结果谁知道他居然会使诈!
一年的积蓄就这样没了,不过兰桂芳的演出快要开始了,两人看着手中的花牌垂头丧气的出了门.
第112章 魔婴
事实上,对于义庄里面所发生的事情沈旭并不知情.
或者说,对于秋生还有文才他们所谋划的事情,一旦要是遭遇到九叔的话,那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都是兰桂芳的忠实粉丝,这个时候比拼的就是后援的力度。
试想一下,好不容易想要大手笔一下的九叔,在看到了秋生还有文才二人的超级豪华大花牌后,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胳膊拧不过大腿。
秋生还有文才二人的努力,到时候注定是要为九叔做嫁衣。
他早已经知道结果。
不过,秋生还有文才他们那么辛苦的把钱偷出来,最后却还是便宜了九叔,只能说是一物降一物。
所以,也并没有太过关心,而是带着一车的灵婴,继续加速的赶往庶姑那里。
毕竟,他又不是那个兰桂芳的粉丝,也不喜欢听戏,无所谓。
当务之急,还是将这些灵婴尽快的送到蔗姑那边。
到时候,也可以给它们这些小鬼头们安排好的去处。
蔗姑的道场所在,距离九叔所在地义庄并不算太远。
或许是因为蔗姑本来就想着要去跟九叔住一起的缘故。
这两年时间里面,蔗姑的道场可谓是一搬再搬。
沈旭蹬着车,轻车熟路的前往。
“啊,是阿旭来了啊。”蔗姑的目光,这个时候,也是看向了沈旭。
她上一次也是去过义庄。
九叔可是专门的跟蔗姑隆重介绍过沈旭这位得意门生的。
爱屋及乌之下。
对于九叔的这个关门宝贝弟子,她自然也是很有好感的。
或者说,跟秋生还有文才一样,沈旭在蔗姑的眼中,也是跟自己半个儿一样的待遇。
毕竟,九叔的半个儿,不就等于她的半个儿吗?
“师姑,我这一次来,是先把灵婴送过来。”看到蔗姑,沈旭也是同样开口笑道。
“好,先把灵婴搬上架子上去。”蔗姑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帮忙搭手。
没多久,二人便是将那些灵婴从马车上搬卸了下来。
“那师姑…我就先离开了。”
在帮庶姑将那些灵婴像,给摆放在架子上以后,沈旭也没有选择多逗留。
而是选择下山去,跟九叔他们进行汇合。
毕竟,庶姑也还需要接待其他客人的。
不可能为了招待沈旭,就直接闭观的。
虽然,蔗姑说了,这是自己家里,让沈旭不要拘束,可以随意走动,随意参观,他也不好意思乱晃。
索性,先下去跟九叔汇报情况。
九叔那边,还需要沐浴更衣…只能说这个老男人的嘴巴很硬。
明明也是对蔗姑这边有所重视,却始终口头上倔强。
不过,沈旭估计等九叔上来的话,是要有一场好戏看了。
而就在沈旭他下山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