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茶摊老板大概是有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汗衫,肩头上还搭着一条毛巾,将沈旭迎到一张茶桌后便拿着毛巾擦拭着台面。
“老板,给你打听下,距离下一个村镇,还有多远啊?”
待坐下来好之后,沈旭便开始向茶摊老板打听起他的下一个目的地。
“客人要去樊乡县?”而茶摊老板听到沈旭的话后,也是不由一愣,眼神里有些不明的神色,但是很快又隐匿了起来。
但是这些表现都落入了沈旭的眼中,于是他不由得眼眸一凝,便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
“是啊,我刚从南边过来,正准备去樊乡县找个地方看看。”
“樊乡县就从这往那走出三四里路就到了,只是这位客人你来的不是时候,那边正闹着瘟疫呢,路都封死了,只准进不许出!”
老板指着前面的一条岔路向沈旭说道,也没有等沈旭他开口追问,自个就把樊乡县发生的事情给沈旭进行介绍着。
原来,这樊乡县里面出现的瘟疫,其实与南北军阀之间的打仗脱不开关系。
从老板的口中得知,这一次的南北之争正是起源于樊乡县。
原来,这樊乡县原本是属于北边军阀的地界,以往与南边都是相安无事的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南边军阀因为觊觎樊乡县的地盘,便是借机率先挑起了事端。
而樊乡县这边的军阀自然不甘示弱,于是局势便急转直下。
后来也不知道是哪边先动的手,反正就是很突然的就打了起来。
北边军阀最开始吃了些败战,损失了不少人,这里的军阀头领更是咽不下这口气,便下令召集了大樊乡县内的青壮入伍,然后再次向南军发起进攻。
局势越来越紧张,北军阀不舍的用自己的士兵去和南军阀硬碰硬,便把这些召集过来的青壮充当炮灰。
这一批接一批的青壮被送往战场,死了一批又一批,到最后县城里就只剩下一些老幼病残。
讽刺的是在这些上战场的青壮死完之后,南边的军阀看没机会把这个地盘抢过去之后,反而和北军阀握手言和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备受摧残的樊乡县,然而当樊乡县的人以为风波就此为止之时,却不断有人接二连三染病,身上长满了黑红相间的斑点,瘙痒无比让人忍不住的去抓挠,许多人都把自己抓的血肉模糊不忍入目。
军阀得知之后便命人将樊乡县的出入口都严加看守,禁止樊乡县内的人出来。
所以在老板听到沈旭要去樊乡县才忍不住的露出那样的眼神。
“那樊乡县里面,发生瘟疫,难道军阀就一点都不管吗?”沈旭蹙着眉头,开口问着老板。
虽然他的记忆里面,这个时期,北方确实是备受战火侵扰,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的严峻。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去管,但是自从发现了这病会传染之后,那些军阀便避之若浼,生怕自己染上病,只是可怜这樊乡县的人,青壮死的死残的残,如今还不明不白的染上了瘟疫!”
“客官你若是只是游历的话,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去,并非要去那樊乡县里面啊,那里啊…现在惨不忍睹啊!”
在给沈旭他把樊乡县的情况介绍完之后,老板一而再的劝说他如果非必要的话还是别去樊乡县了,虽然他非常同情樊乡县人们的遭遇。
但是内心里面,或多或少的也庆幸这瘟疫被控制在樊乡县的范围内.
第148章 摸入樊乡县
“唰!”探照灯被人为操控着,转动了一圈,长长的灯光扫向了远处的地面。
在通往樊乡县的路道已经被设置了重重关卡,即使是位于深夜时分。
这里也是灯火通明的状态。
面对樊乡县里面,隐约传出来的惨叫痛喊声,驻守的士兵们,如临大敌一般,根本就不敢松懈的在巡逻着关卡周围。
同时,顺延着四周的防线,封锁了所有能出去的路。
毕竟大帅可是有言在先,谁要是不小心把里面那些携带瘟疫的病人跑出来,那就让他带着一家老小进去疫区生活。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有的士兵对樊乡县的人有怜悯之心,也得要掂量下后果.
附近的山坡上,沈旭探头探脑的探出头来。
从茶摊上离去之后,他到底还是没有选择绕路。
一方面,要是绕开樊乡县的话,恐怕又要多走三四天的路程。
另一方面,他现在也是茅山正派的传人,不能说见到事情就逃跑吧?
尤其是如此大面积出现的瘟疫情况,数量多达波及数千上万人的情况下,让他也无法做到袖手旁观,视若无睹。
不过,沈旭刚刚只是粗略的数了一下,这个关卡的驻守士兵,就至少有一百多人。
还不排除那些隐藏在附近的士兵。
看得出来,那些军阀们对于樊乡县的重视。
或者说,是对于樊乡县内正在蔓延肆意的瘟疫的看重
沈旭微微蹙眉。
要是硬闯的话风险太大,而且动静太大,搞不好到时候反而容易会适得其反。
毕竟不管他有着怎样的修为,他也不敢说自己有办法,能够肆无忌惮的去正面抵挡住军队的枪火。
好在,他只需要进去就行。
沈旭默默的等候着。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散发着皎洁月光的月亮,开始逐渐的被一层灰蒙蒙的云朵所笼罩住。
随着那云层渐渐的加厚,明亮的月亮彻底被遮盖住光芒。
噼里啪啦!
失去月光的加持,地面上,除了关卡处火盆里的火焰正在摇曳着身躯,继续为关卡提供光亮之外,其余地方,都已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下一刻,沈旭就行动了。
猫着身快速的接近关卡。
沙沙…关卡的形状,大概就是一个工字,前后两边都是一片没有什么大型障碍物的平地被用拒马拦住。
中间,就是巡逻士兵用来休息的营地,在一队巡逻士兵刚走过的时候,沈旭他就悄咪咪的贴着阴影,跑进了营地,迅速的躲到帐篷后面。
嚓嚓…嚓嚓。
就在沈旭他才刚藏起来,在拐角处一队士兵就踏着着脚步出来,但凡他的动作稍微慢一点,就会和士兵迎面撞上。
随着脚步声渐渐变小,沈旭又没有丝毫停顿,继续翻越拒马护栏贴着火光照耀不到的阴影处向着樊乡县过去。
“啊!!”
“额啊啊啊!”
“好痒,好痛啊!!!”
“受不了了啊啊啊啊!”沈旭他只是刚靠近樊乡县,就听到里面不断传出来的哀嚎声。
放眼望去,这个时候,县里的主干道早已凌乱不堪,物件散落的到处都是。
两边的房屋,倒是灯火明亮,看得出来还有人
沈旭犹豫了一下,打算先看看樊乡县里面的情况到底有多严峻。
于是,沈旭很快上前,凑到一家的窗户边上通过缝隙观察。
只见里面一个满脸黑红斑点的人,四肢被捆绑在床上,在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在沈旭观察期间,男人像是备受折磨一样的扭动着身体试图从束缚中解脱,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皮肤不自觉的在抖动抽搐。
被指甲抓破的皮肉,严重的已经深可见骨,上面敷着一些山草药,看着也已经开始发黑发臭。
“他爹,再忍忍,这是叶大夫今天开的药,把它喝了病就好了。”一个麻衣妇女裹着面手里捧着一碗黑溜溜的汤药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唯恐碗中的汤药溢撒出来。
现在瘟疫漫布整个樊乡县,家家户户都有人感染,每天都有人病死,县城的各个出口都有重兵把守。
这些患病的人根本没办法外出求医,只能靠着县城里医馆大夫开的药来医治,只可惜效果惜微,对这些重症患者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当做一个心里藉慰。
但是他们这些人,眼下能怎么办呢?
他们被困在县城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些效果式微的山草药在这里已经被他们视作为救命稻草。
“额啊啊,我受不了了,让我去死吧…”
随着妇人进来,男人痛苦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只是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妇人眼睛立即泛红,泪水顷刻间便夺眶而出。
“他爹,快别说了,你去了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啊!”妇人哽咽着说道,即使这样,手中的汤药仍然没有溢出一丝一毫,而听到妇人的话,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泪水从眼角处滑落。
他恨自己感染了瘟疫让妻儿担忧,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倒了这头家也就要塌了,于是他沉默了下来,也没有再说让他去死的话。
在妇人小心翼翼的喂食后,一碗黑溜溜的汤药很快就见了底。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在男人喝完之后不久,妇人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眼睛里的希翼更是令人心中发紧。
“嗯…好些了,你赶紧出去吧,这里危险!”男人服药后轻声说道,得到他的回答,妇紧绷着的神经才得以一缓,脸上也不由露出开心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我得赶紧找叶大夫开多几剂药,现在药房里的存货也不多了,晚了我怕没药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妇人拿起碗迫不及待的向外走,临了还不忘嘱咐男人好好休息。
而她没看到的是在她出去之后,男人脸色的状态急转直下,没了刚才那般自如,冷汗布满了额头。
满是痛苦,但是也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响。
沙沙…沙沙…在沈旭准备离开时,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门帘的下侧被悄悄的撩开了一角,一个虎头虎脑的八岁孩童透过门帘往里面看,眼神流露出来的神情让沈旭有些动容。
咔!咿砰!
一阵关门声,把沈旭的注意里转移过去,等他再回头看时,那个孩童已经不见。
而外面刚才那个妇人则是急切的从屋里出来,沈旭见状顿了顿后,便从角落处走出来。
“大姐,请留步!”.
第149章 诊断
“你…是外面的人?”
妇人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沈旭。
尤其是眼前这人是一副生面孔,现在樊乡县全面封锁。
加上这里肆虐开来的瘟疫,外面的人更加不可能会过来,所以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生面孔出现在这里,她怎么能不震惊?
“没错。”沈旭平静的点点头,就看到妇人冲过来拉着他走到一边,还拿出一张布条递给他,有些慌乱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