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修行,乃是夺天地之造化。
其实就是通过对人之三宝--精气神的淬炼,使其得到升华,以求蜕凡升仙。
而所谓末法,就是一切有为法之末象,可不只是说灵气,一切修行所系,皆在其中,日精月华也在其中。
能够获得数百年树妖所化精华,已经算得上是丰收了。
说起来,沈旭自己,也应该开始为突破阳神境做准备了。
原本,他还想着等下次再回九叔那里的时候,还要专门的跟其请教一下,突破阳神境的细节。
四目师叔这边虽然也是知道一些,但是到底不比九叔知道的详细。
结果,茅明元祖师上身嘉乐之后,直接给自己传输了他当年突破阳神的注意事项。
并且,还告知了可以通过传送法阵前往其他位面的隐秘。
只能寄希望于快点突破化神境,到时候回到茅山总坛,才能知道的更多,接触的更多。
刚开始接触修行的时候,沈旭或许只是想着学些本事,能够延长寿命就满足了。
但是,随着修行时间越长,修为境界越高,沈旭心中的野望,也是在逐渐提升。
如今的他,已经是不甘心于停滞于阴神境了。
甚至于即使是阳神境,也不能让他满足。
他要成仙!
他要跟茅山的诸位祖师一样,修炼成仙。
既然他能够有此机缘,有长生久视的可能,怎么能够坐视寿元耗尽,而无能为力呢?
即使是寿尽之后,身为茅山正统门下弟子,沈旭也还有希望通过宗门的安排,成为神祇也是不行。
他要成仙!
下一步,就是突破阳神之境。
刻不容缓。
不过,也不能太过心急。
毕竟,到了这一步的修行,修心甚至是比修炼更加重要。
到了这突破阳神境的节口,影响突破的诸多因素中,反而是自身的心境,更为重要。
俗话说的话,世间唯有人心难渡。
心境不稳定,就容易产生心魔劫。
而心魔,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可谓是比天劫和地劫都要可怕的劫数。
修为再强,要是心志稍弱,也会因此沉沦其中,神魂消耗殆尽之后,仍不得脱,便是修为尽毁,身死道消之时。
更何况,这心魔劫,也是因人而异,难以揣度。
真正懂修行的人,从不妄谈修行。
相反,那些整天为了寻求某种特殊能量而去修行的人,它们追求“永生”,追求高端体验,这其实都是执念,这种人永远也不能修成正果。
诚如如来佛祖所说:“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真正懂修行的人,从不执着。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开口解释或者描绘,就着了像,凡是能被说出的真理,已经离开了真相。
此即道家的“道可道,非常道,也是佛家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修炼之法,千言万语,总尽炼心两字,而炼心之法,不必出世。
古之成仙者,岂尽入林、杜人事,而后得跨鸾乘鹤、逍遥紫府哉?
总之,日用饮食,无非是道。
仰事俯畜,无非是道。
戎马疆场,亦无非是道。
昔人所谓“动处炼神,静处炼命”,旨哉其言乎,也如《了道歌》云:“未炼迈丹先炼性,未修大药且修心。性定自然丹信至,心静然后药苗生。”
沈旭他的天赋很好。
荒古圣体能够帮助他更快屹立于这方世界的顶峰。
但是依旧还不够。
沈旭他修行的岁月,到底是少了些,心境历练方面难免不足。
还需要对此,进行专门的历练。
有备突破和摸着石头过河自然是大不相同。
有了茅明元祖师所留下的这些东西,沈旭便是相当于踩在巨人的肩膀上面对阳神境的关口。
随着知识的积累,心情也是越发的沉稳了下来,只要是将路摸清了,后面沈旭他自己就有些底了。
毕竟他和别人还是不同的,因为他还有着荒古圣体的体质打底。
接下来独自游历的沈旭,便是尽可能的感受着这个时代的气息。
四处游荡。
却不在是盯着那些霍乱一方的妖魔鬼怪了。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在这个困难时代,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随着如今清朝廷的落败,北洋政府气候将近。
神州大地上,已经是烽火连天,妖魔群出。
哪怕是修炼有成的高手,也是需要四处行走降妖除魔,想活的好的话,还得要一身的本事。
沈旭仗着艺高人胆大,继续前进。
独自略过了两个山头。
沿途所见,那些栽倒在路边,尸骨被野狗啃食的不在少数。
常年战乱,饿死路边都属于很常规的操作了。
幸运的进阴曹,要么下辈子继续做人受苦,要么选择做猪牛羊,没心没肺吃饱了待宰。
不幸的,直接阴魂就栓死在这路边,做孤魂野鬼,无依无靠。
军阀!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各地都有山匪揭竿而起,哪怕是抢个裁缝店,截个马场就敢自称军阀。
天下混乱之下,人人都想做刘备,将天下这张大肉饼切开了,分一半。
在后面的对抗外敌倭寇上,这群军阀没什么作用。
但要提到打家劫舍,那一个个可都是老来劲了。
不过,对此情况,沈旭早已有所心里准备。
沈旭能做的,不多。
他将自己当做一个看客。
近距离的感受着这个动荡时代的一切。
野蛮。
暴力。
阴暗。
“给我滚!这是我儿子,不是你们的吃的!”
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
一个文弱的男人,护在自己的妻子身前,双眼通红。
他的两只手各自捏着一块石头,因为过度用力,干枯的手指更显发白,但是他的眼神,却像一个随时拼命的野兽。
身后的女人,抱着襁褓,不顾刚刚生产后虚弱的身体,不断地后退。
“切。酸秀才,你敢动手么?”一人向前走了两步,以他对这酸秀才的了解,平日里杀鸡都不敢,又哪敢伤人?
但是这一次,他似乎错了!
“砰!”手中的青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平日里怯懦的秀才,一改往昔,凶狠的扑上来,张口便往对方耳朵咬来,却被对方一脚踹开。
而后,秀才把另一只手里的石头扔出去,又从地上摸了快石头,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这些人咆哮道:“来啊,一起死!”
当平日里极其懦弱的人一旦生了拼命之心,那股子气势却是极为可怖的,围着的几人,在犹豫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放弃。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
易子而食这种事情对沈旭来说,从来只是竹简上记载的寥寥数笔,很难有多大的共鸣,更像是个传说。
可是,眼下却真实可见。
那么的真实。
那么的…残酷。
“换吗?”
这个开口说话的女子骨瘦如柴,面目可憎,怀中抱着的襁褓传出的啼哭之声,虚弱而焦躁。
这是一个不懂的自保的婴儿,他越是表现得如此,他的生命就越是短暂。
至于说换什么?
在场的众人心知肚明,只是不明白的说出来,是为了保存自己最后一丝人性,或者算是做人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要是真的扯掉了,那跟畜生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人到了这个地步,其实还不如畜生。
不过,没人能嘲笑或是斥责他们,会这样做的,大多数只是因为他们自己吃饱了,无法理解那种感受,而最重要的还不是饥饿带来的恐慌,而是那种看不到未来的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