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世界:以荒古圣体铸就道基 第361章

作者:素笔书生

  不过,工兵营来得匆忙,仓促之间,也只准备了两百多袋石灰,抛下去的时候又被山风吹散。

  余下的,想要铺满谷底,实在是有些杯水车薪,显得远远不够。

  众人在山巅看到石灰不够,也都急得连连跺脚。

  不过,随着这阵石灰撒下去,还是起到了极大的效力。

  深处那阵毒蜃渐渐消失,只剩空空茫茫的白色云雾。

  陈玉楼这个时候,便是打算先派三两个身手利索的下去探探。

  他目光看向身后的众人,开口问道:“哪个愿往?”

  没多久,就走出两个精壮汉子。

  一个是赛活猴,一个是地里踹,都是爬山钻林的好手。

  二人有心找个机会在魁首的面前,一显身手,纷纷表示愿意下去一探究竟。

  陈玉楼赞了声够胆,就让他二人下涧。

  两人当即领命。

  穿云拨雾,顷刻之间,就消失了身影。

  其余的人,都在山巅的断崖边,开始向下探望。

  忍不住替他们捏了把汗。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众人等得正焦躁不安,忽地里一支响箭破云而出。

  啾!

  裹挟着尖锐的鸣动,直射向半空。

  正是之前探墓的那两个人,发出了讯号。

  山巅下的深谷里面,已无毒蜃。

  众人欢呼一声,各个开始撸胳膊挽袖子,要请缨下去盗墓。

  陈玉楼点了点头,开始点兵点将。

  而且,自己也没有闲着。

  他如今也已经做了几年卸岭盗魁,深知如今这个年月,可已经不再是宋江那阵子了。

  若是想服众,光凭着一身的嘴皮子功夫可不行。

  除了仗义疏财,他还要身先士卒、同甘共苦。

  进行盗墓的时候,也必须亲力亲为,不惜以身涉险。

  只有在手下面前,显出真正的过人之处,这头把金交椅,才坐得稳固。

  于是,他亲自选了二三十个手脚利索的好手,由他自己亲自率领,抬了蜈蚣挂山梯下去。

  此时,那蔓延在深谷里的毒物,也许是畏俱日光,或是暂时被石灰驱退,藏入了墓中的什么地方。

  陈玉楼他们几十个人,以软绳钩和蜈蚣挂山梯并用,攀着绝壁,透云拨雾而下。

  松石缝隙里的碎石碎土,被竹梯刮得往下不断坠落。

  石壁上又多有湿滑的苔藓,藤萝纵横,只要有一个不慎、失足滑落坠下,或是竹梯挂得不牢,就会跌入深谷摔死。

  这是一种心理和体力的双重验。

  不过,大家伙都是亡命之徒,跟着魁首陈玉楼衔枚屏息,一声不响地往谷底攀去。

  当下,在山里的照明方式主要有燃烧竹片和松烛火把,使用洋油的马灯不是谁都用得起的。

  不过,众人除了备有马灯、汽灯之外,更有从那些东洋矿主手里购买的矿灯,反正五花八门,没有统一的装备。

  此时,各自打开绑在身上的矿灯、马灯,一时之间,无数的光亮,忽上忽下地起伏晃动着。

  只有陈玉楼凭着天生的一对夜眼,并不需要灯烛探路。

  他当先下去。

  很快就已到了深壑尽处。

  洞内极深极广,只闻恶风盈鼓。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到远处。

  却也可以觉察到里面,有大片的阴晦之气格外深重。

  而一座重檐歇山的大殿,赫然就正在裂缝之下。

  大殿高大森严,铺着鱼鳞般的琉璃瓦,在山缝下,塌了一个窟窿。

  瓦下的木椽子都露了出来。

  上面溅着许多,刚刚被陈玉楼他们抛下来的石灰。

  洞顶挂着一层汞霜,看样子地官里以前储有许多水银。

  只是,或许是因为山体开裂,早都挥发净了。

  如今也只留下许多乌黑的水银斑。

  陈玉楼轻轻落地,随即打个呼哨,想要联络先下来的赛活猴与地里蹦二人。

  但是,地宫的大殿顶上,云雾迷漫,又哪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没多久,花玛拐也带着其余的人,陆续跟了下来,花玛拐看看左右情形,开口询问道:“总把头,怎么样?”

  陈玉楼摇了摇脑袋道:“是座偏殿,不过,先前来探的两个弟兄下落不明,你等须放仔细些,先搜殿顶。”

  花玛拐知道地宫里危机四伏,急忙打个手势。

  众人纷纷亮出器械,提了马灯,俯身贴在琉璃瓦上,开始摸索着寻找失踪的两名同伙。

  然而,众人从崩塌的殿顶一侧,直搜到另一边,都不见一个人影。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陈玉楼心里一沉,很想让人去叫沈旭下来了。

  要知道,不久前那两人,还从谷底,射出响箭为号。

  倘若是在众人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面,出了意外。

  以陈玉楼的耳音之敏锐,绝不可能听不到动静。

  一念至此,陈玉楼也是不禁在心中暗骂撞鬼。

  这种情况,可不能等闲视之。

  这种古墓里面,要是无事也就罢了。

  一旦有事,那必是非常可怕的。

  想到这些,陈玉楼也是更是感觉,阴森森的教人汗毛发炸。

  众人来到殿顶崩塌之处。

  花玛拐试探性的扔了一个寸磷下去。

  很快,就将下方漆黑的殿内,烧得雪亮。

  只见殿堂内朱漆抱柱,金碧辉煌,比之皇宫也不逞多让。

  可那寸磷,也只能照亮一瞬,未及细看,就自熄了。

  陈玉楼想了想,把手一招,立即有两名卸岭之人,拖过一架竹梯,顺着瓦下的木椽窟窿挂了下去。

  没多久,有人发现了情况有异,忙请陈玉楼下来查看。

  陈玉楼倒握了小神锋,带人从竹梯下来,只见先下来的几个卸岭之人,个个面无人色。

  原来,在这座偏殿里并无什么棺椁安置,紫石方砖铺就的地面上,摆放的都是盔甲刀矛、弓盾斧矢一类的兵器。

  还有数十套马鞍,仿佛真如仓库一般。

  想来,这些应该都是阵亡元兵元将的殉葬之物。

  可是,往殿中一看,顿时发现不对劲。

  只见赛活猴与地里蹦二人的衣服鞋袜,都平平地摊在地上,衣扣也未解开。

  他们带的鸽笼扔在一旁,笼门紧闭,不见任何破损,里面的鸽子却没了。

  众人见此情形,立刻想起了瓶山移尸地的传说。

  尸体得入此山,即会化为一股阴气,难不成真有这等邪事?

  陈玉楼心念一动,急忙命手下挑灯照明,用脚拨了拨那堆衣物。

  忽见小神锋刀光闪烁,心知不祥,殿中怕是有什么古怪。

  陈玉楼急忙环视四周,支起耳朵细听了一听,虽未觉有异,但是肌肤上生出了一片片寒栗子,却似在无声地催促着他:“快逃!快逃!”

  陈玉楼遇过许多惊心动魄的事故。

  他身上对危险的这种直觉,是从一次次的死里逃生中拿命换来的经验。

  此时,又哪里还顾得上再看那些衣物,连忙率众反身就退。

  就在快要撤出的时候,忽觉背后有人发出惨叫。

  陈玉楼回头看过去,更是惊骇无比。

  原来跟在他身后的一人,不知怎的脸上全是脓水,好似全身淌满了蜡烛油。

  对方又是惊恐又是疼痛,口鼻中也流出脓水。

  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工夫,对方的手臂血肉全部溃烂。

  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举着手放在眼前观看。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臂,就像蜡体遇热般一寸寸化为脓水。

  众人都惊骇欲死,不知所措。

  只是一怔之间,对方的脑袋就已经烂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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