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世界:以荒古圣体铸就道基 第367章

作者:素笔书生

  原来,那掉落的瓜中,赫然有一条乌黑的大蜈蚣。

  或许是因为贪图阴凉,而寄身在被挖空的瓜内,此刻却已在陈玉楼的利刃下,被斩成了两截。

  蜈蚣体内,有指甲盖大小的明珠数十颗。

  这细小的东西,又叫做蜈蚣珠,不可近人口鼻,但倘若有人身上,有疥癣毒痂的情况,只要用之在患处反复摩擦,可以拔毒,是种难得的药材。

  罗老歪一开始还以为是夜明珠,忙让手下把地底的尸头蛮悉数挖了出来,挨个刨开来检验,却再无所得,不禁又发了一场脾气。

  气的直哆嗦的他,索性喝令着工兵营的人,接着开工。

  并且直言,这些人若不挖出瓶山古墓的墓门,就不准停下来歇息。

  这些工兵掘子营的军卒,本来就多数都是大烟鬼。

  又已经挖了整整一夜,早就筋疲力尽哈欠连天。

  有几个实在支持不住犯起烟瘾来,当场瘫到了泥地上。

  紧接着,这些人就被罗老歪让手枪连的人,立即将之给拖到林中毙掉。

  杀一儆百的办法,果然有效。

  其余的人,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大铲大锄地加班加点开挖起来。

  这一挖,就硬是挖到了晌午时分。

  果不其然,不出陈玉楼所料。

  在那片挖出来了大片尸头蛮的地下更深处,众人挖出来了一座,看似气度宏伟的大石门。

  原来,恰好昨天夜间,风雨交加,雷电大作,陈玉楼那套跟着老道学到的,能够听风听雷,辨别方位的法门,也算得上是正得施展。

  在雷雨之中,让陈玉楼借此听到了地下的回响不绝。

  便是断定了墓门所在的范围,应该就在山脚。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埋得极深,才一直没有出现。

  一路挖下去的话,必有所获。

  事实上,也就是陈玉楼出手。

  否则,寻常的盗墓贼,可都没有这等听穴寻藏的本事。

  否则就算把着几百名工兵累吐血了,也不可能这么快挖到墓门。

  罗老歪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人,给那些挖到石门的工兵营的人。

  每人犒赏上二两上等的福寿膏。

  而后,就跟陈玉楼一起,率领卸岭之人,走了过去。

  径直的推开了,那些累得东倒西歪的工兵。

  只见那伴山而挖掘出来的暗青色的石门,分作两扇。

  横处也是好宽,犹如一座紧闭的城门。

  深埋地下的石门,极是厚重,怕是不下三五千斤。

  门缝之间,就连缝隙处都被浇灌了铅水铁汁。

  陈玉楼检查了几次,确认浇铸得严丝合缝,哪怕想用钢钎子来撬,都没什么地方可以着力。

  古墓的地宫,范围甚是宽敞。

  虽然说起来,那处偏殿地方,没有什么珠宝玉石。

  可是按照当地的传说。

  当年,道君皇帝所用来供奉神仙的珍异之物,可都藏在大殿的一口深井里面。

  光是想想,罗老歪就忍不住有些贪心大盛起来。

  想及此处,他更是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连咽了几口唾沫。

  这个时候,有眼尖的人,发现在石门上凿有古字,拨开上面的泥土一看,却发现根本不认得。

  卸岭之人本就都是绿林响马出身,虽然其中也不乏有些肚中有墨水的,可毕竟学问浅薄,一时半会儿,还真就认不出刻了些什么古篆。

  不过,这好奇心是人人皆有。

  越是看不明白,众人反倒是越想知道是些什么内容。

  他们这些人,以往也算得上是盗发了不少古墓,还真没见过墓门上有字的。

  这有些不太合葬制。

  这伙人里面,真正算起来,也就只有陈玉楼这位魁首是饱学之人。

  他在众人面前,也常以满腹经纶典故自居,当然理所当然的,便被众人请至前面,去看那石门上的古篆。

  只看得一眼,陈玉楼的心中,就犹如十五只吊桶打水,动了个七上八下。

  原来,在墓门上所刻下来的一行大字,并非是什么碑刻篆书。

  而是一道,此地墓主对于他们这些发丘摸金之徒的诅咒。

  虽然在墓里埋的是蒙古人,可是盗墓的向来都是汉人,所以这些字,都是用汉字刻成,也就是碑上的篆体,却不是古篆。

  陈玉楼大致看了一下。

  石碑上的内容,基本上是对于那些胆敢乱动此地阴宅的盗墓者,做了许多怨毒阴损的诅咒。

  陈玉楼他是卸岭的魁首。

  平生所做的勾当,也是专门带人去盗取各地的古墓巨冢。

  所以,他向来都不相信盗人坟墓,会遭报应的这些鬼话。

  可偏偏在这一刻,站在了这处墓道的大石门前,陈玉楼的心中,不知不觉的,竟觉得有些异样。

  一种莫名的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他隐隐约约的,就感到在这处墓门后的幽冥之中,埋藏着巨大的危险。

  一旦真的要是破门而入,等待众人的将是一场噩梦。

  有道是“苍天在上不可欺,未曾举动先思量,万事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这盗墓的勾当,做得多了。

  纵然是身为横行天下的卸岭魁首,也难免会有心里感到发虚的时候。

  可是,开弓又哪有回头箭。

  四周的近千双眼睛,都盯在陈玉楼的身上。

  此刻,这么多弟兄的面前,也不容得陈玉楼有些许的犹豫畏惧。

  这些念头,只是稍稍的一转,陈玉楼便是毫不犹豫的,伸手指着那墓门,对众人睁眼说瞎话道:“试读碑上文,乃是昔时英…这都是墓主的名讳官爵,所以,刻在石门上正是那些西域番子的习俗,我等不必少见多怪。”

  众人听罢连连点头,也是不明觉厉的,在心中暗挑大拇指。

  罗老歪更是咧嘴开口笑道:“果然还是陈总把头有见识啊,这些鬼画符的鸟字,我罗老歪,可就认不得半个。”

  说完,他就唤过来了工兵营的营长。

  “来呀,你们几个,麻利点,快给老子准备炸药,咱们今天就轰平了这番人的门!”

  卸岭一派进行盗墓,自古便是长锄大铲,火药伺候。

  所以,挖开一墓,就相当于捣毁一墓。

  罗老歪他们也从不顾虑些什么。

  当即,就留下二三十名通晓埋设炮眼工作的的工兵,让这些人,在墓门上,快速的凿出孔来,方便他们进行炸门。

  青石巨门坚硬厚重,一凿子下去,也只留一个白点,这种活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完工的。

  索性,其余人就趁机到林子里吃饭睡觉,养精蓄锐,等着进墓倒斗。

  轰轰轰。

  随着几个炮眼处的爆破声,响彻群山。

  几千斤的墓门,终于被炸开了。

  一时之间,只见墓门里隆隆不断地冒出许多烟雾。

  等墓道里的晦气,都已被山风吹尽,才有人进去一探。

  又叫了声苦。

  原来那些墓道深处,都已经被石条堵死,那些石条都大得出奇,小的也有两百来斤。

  墓道里面,却不好再一次的用炸药强行爆破,陈玉楼和罗老歪,也只好再派工兵在石上凿出牛鼻孔来,以粗索拴了,赶着骡马向外强行拖拽。

  正所谓是“牛牵马拽,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来颇耗时间,又费了一昼夜的力气,急得罗老歪抓耳挠腮,陈玉楼却是早知道这种“斩山为椁、穿石做藏”的元代古墓,就应如此。

  否则,若没这般布置,这几百年来岂不早就被人盗空了?于是沉住了气,指挥卸岭之人,一步步地发掘。

  至于说沈旭,那更是任由陈玉楼他们慢慢折腾。

  等众人陆续的把条石都运出去,又凿破了内侧的一道石门,长长的墓道才暴露在眼前。

  从这些巨石墓门的材料构造来看,应该都是拆了瓶山上的道观殿宇,将那些石阶石梁堵塞了墓道。

  就是为了防止盗贼进行盗墓。

  加上这段入口处的墓道,离地宫的冥门尚远,不知还有多少门户,其间少不了有些机关布置。

  陈玉楼当即吩咐众人,等下都须放仔细些,万万不可大意了。

  很快,陈玉楼让人一队队列在门前,有的人背负了临时运来的草药袋子和石灰,用来对付墓中潜藏的毒虫毒蜃。

  也有的人,拖着一架架蜈蚣挂山梯,用来在古墓地宫里面逢山搭梯,遇水架桥。

  最前排的每人举着一大捆稻草,中藏九层皮革,上面都淋透了水。

  这些人还都携有藤牌,用来遮挡墓中的伏火暗箭。

  罗老歪手下的部队,也都吸足了大烟,枪中的子弹上膛,只等陈玉楼的一声令下。

  陈玉楼见几百号手下,站在墓道前,等候他的发号施令,也不免生出得意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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