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世界:以荒古圣体铸就道基 第424章

作者:素笔书生

  到了此处,陈玉楼心中,也是不免有些焦躁,藏在山里的蜈蚣都被剿尽了,却始终没找到半点墓室的痕迹。

  一处处的全是虚域疑冢,心中也是不禁暗骂元人奸猾。

  历朝历代里面,最难盗发的便是元墓,盖因元时各种文化兼容并收,即便同样是贵族王公,他们的葬法葬俗也大相径庭。

  所以,陵墓的布局和选址,带有许多西域漠北的风俗,又混合了中原风水龙脉的奥妙

  横埋倒葬的匣子坟,便是这一特殊时期的产物,所以倒斗的手艺人,盗掘元墓之事,大半都是误打误撞挖出来的。

  元代古冢,也历来便是盗墓这一行当里的“盲点”。

  这些时候,有卸岭之人给陈玉楼献计,既然遍寻不见墓室大藏,何不再用“瓮听法”探知?

  这所谓的瓮听法,便是在山里挖个坑,埋个大小可以装人的瓮器下去。

  然后,盗墓贼蹲伏在瓮内,相当于身在地中,借巨瓮来扩充耳音,侦听地下空间的方位。

  陈玉楼摇了摇头,这显然是外行话。

  因为,瓮听法只町探听低于埋瓮位置以下的地底,多用于土层之中。

  瓶山的山势歪斜欲倒,又是满山青岩大石,根本无法施展此法。

  另外初探瓶山之际,他便已用“闻”字诀听过此山了。

  只辨得山腹里洞穴广大,一处接着一处,正因洞穴太多,影响了地底回声的精准,即使陈玉楼他的耳力超于常人,也不能细辨此山内部的各处轮廓,遂不用其言。

  如今瓮城、无量丹宫、藏尸井、铁阁露房、后殿全部找了个遍,都不见那元朝将军葬于何处。

  不得不让陈玉楼他怀疑,是否除了墓址上不封不树之外,那墓穴也曾用土回填,根本没有空间缝隙。

  倘若真是以土夯实的坟墓,在这地形复杂的瓶山里面,就根本无法寻找,元人不依风水形势,恐怕搬来摸金校尉相助,都难以使用分金定穴直捣黄龙。

  陈玉楼心里也明白,此次虽是得了许多珍异之物,但找不到真正的墓穴,就算是失了手。

  赔了如此大的本钱,最后却落得个铩羽而回。

  那他这个当舵把子的魁首,今后便再也没有面目和天下人争长道短了.

第321章 山顶墓穴

  对于墓穴寻找,陈玉楼没有了想法。

  沈旭则是根本就不在意,继续找不找得到元人墓穴。

  纵使金山银山,对于他而言,也没有了什么意义。

  他若不是想着再捞一手陈玉楼他们的姓命,现在都可以离去,寻求突破阳神之境了。

  所以,最后还是鹧鸪哨带着老洋人上前一番侦探过后,有了想法。

  闻地盗墓之法,虽具奇验,但是如今瓶山里边的丹宫规模巨大,使得众人的心神,全都倾注于此,却忽略了此山的地形。

  瓶山,本就是因为如同仙人装丹的宝瓶坠地,山体形似古瓶,而得名与此.

  山腹里面,自然也犹如瓶腹一般中空,丹宫宝殿都建在其中,所以来此山盗墓的无不把目光盯在山窟里,唯独把山巅的瓶口,给忽略掉了。

  古之陵寝,皆是建在地底。

  即便是斩山为椁,穿石做藏的山陵,墓室也顶在山腹深处,可是瓶山古墓,又岂能以常理度之?

  说不定这片墓穴的选址,与世间古墓截然相反,竟会是造在巅至高处,山下却故布虚墓疑冢,来搅乱视线。

  瓶山之顶绝险无比,如果古墓真的藏在上面,卸岭一行人的大队人马,则根本施展不开。

  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策略,确有出人意料之处。

  不过,鹧鸪哨心机灵敏,盗墓经验也极丰富,在山里转了两趟,就已经猜到了有这种可能。

  陈玉楼论才智谋略,并不逊于搬山道人,奈何他现在统帅天下盗贼,图谋甚巨,人事繁杂。

  遇到疑难之处,反倒不如鹧鸪哨,故此始终未曾想到此节。

  这个时候,他听得鹧鸪哨如此一说,顿时醒悟,连道:“真是—语,点醒梦中人也!”

  元人在瓶山丹宫进行造墓,本就有镇压洞夷亡魂的意图,此乃“厌胜”之法。

  以陵墓厌胜镇物的确实不多见,可是扎楼墨师建造阳宅的厌胜之法,正是设在屋宇高处。

  如此一来,瓶山古墓必定是藏在山巅。

  众人一路踩着烧毁的后殿废墟,将附近搜了一空,最后终于来至瓶山最大的裂隙处。

  这道刀劈斧削般的巨大缝隙,恰好起自瓶肩,由于山体歪斜,山缝便斜贯下去,插人瓶腹的前端。

  裂缝上宽下窄,深处乱云流动,古松倒长,从高处看下去,足以让人感到目眩腿麻。

  自下仰望高处,则是峭壁耸立,天悬一线。

  似乎只要是山风稍大一些,便可轻易将瓶颈前端悬空的山岩,从山体上直接刮断。

  古瓶状深裂开来的山体,就如此将断未断地悬了无数岁月,倾斜悬空的山体之下,便是峰林重叠的峡谷沟壑。

  无论从哪个方位来看,瓶山的山势都是险到了极致。

  陈玉楼在山缝底部看了许久。

  山巅有如一块千万钧的巨大青岩,两侧森森陡峭的石壁虽窄,但是宽度极广,最深处都是积在山体里的雨水。

  如果想向两侧移动,只有使用蜈蚣挂山梯在绝壁上攀爬而行。

  所以,陈玉楼又把向导唤到近前,命其指点方位。

  平时采药来的山客,都是从哪里爬下深涧,他们采药的地方又是哪里。

  熟苗向导虽从没真正上过瓶山,但他毕竟是当地土人。

  哪怕只是耳闻目染,也或多或少了解一个大致,知道得远比外人详细。

  瓶山这边,盛产奇花异草和诸般珍异药材。

  附近的山民洞夷,也常有人依靠采药为生。

  如果他们要是能够在山上,采到黄精、紫参等稀罕药材,便是可以将之转卖给收购药材的客商,也可以拿到城里面,去自己进行贩卖。

  山里最为值钱的东西,便是何首乌、灵芝、九龙盘等物。

  不过,这些东西都基本上是生长在绝壁危崖上的岩缝山隙深处。

  岩缝里面,本来都是青石堆砌。

  不过,偶尔有泥土从高处落下,积年累月,就填满了细小的石缝。

  再借着深涧中的露水雾气,就生长出许多灵药,所以瓶山山巅的这道大裂缝,又被当地山民称为药壁。

  只不过,据说药壁中藏着成了精的古代僵尸,进来采药的人,即便遇不到尸王,也会被山中毒物取了性命。

  而且瓶山中药气环绕,四周潜伏着很多邪祟之物,例如白老太太之类,所以,等闲没人敢轻易进山。

  偶尔有那不要命的胆大欺心之徒,冒死进来,也多半进得来回不去。

  在这药壁之中,有片区域叫做珍珠伞。

  山壁上露出许多凹凸不平的岩脉,状如钟乳,质如玛瑙,形如伞状珍珠,是以得名。

  不过,珍珠岩并不是灰或白色,而是殷红似血,又像是鸡血石,此地生长着最珍贵的九龙盘。

  据说,曾经有个善于攀山的洞夷汉子,他家族上八代,都是采药的能手。

  为了给老婆治病,从绝壁上舍命下去寻找九龙盘。

  他熟识药性,所以在身上带了驱蜈蚣和毒蟒的药物,最后竟被他找到了珍珠伞。

  可正要动手采摘,却见山缝里爬出一具紫袍金带的高大僵尸。

  那古尸显然已经成了精,张口吐纳紫气,探出一只满是白毛的大手,朝他恶狠狠的抓来。

  那采药的洞夷惊得魂魄飞散,哪里还顾得上九龙盘,仗着自家身手不输猿猱,攀藤穿云,飞也似的逃回了山巅,从此惊出一场大病,不出两天就呜呼哀哉了。

  当年据此人描述,那片珍珠伞就在这巨大裂缝背阴的一侧。

  陈玉楼听罢,心中便动了念头,此等传言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即使找不到古墓的人口,至少也要把那珍珠伞上生长的九龙盘摘下来。

  他又问了问沈旭和鹧鸪哨的意见。

  沈旭表示自己专心研究金丹,他只负责出现大危机的时候保他们一命,其余的不用跟他多说。

  鹧鸪哨见古壁陡峭,但若凭借蜈蚣挂山梯,也足能够履险如夷,珍珠伞附近有无墓道,墓门。

  毕竟还要亲眼看了才知,当即也是点头同意。

  于是,选了三十余名擅长飞檐走壁的盗众同往,每人用竹筐背了两只公鸡。

  如果真有成精的尸魔害人,也有鸡鸣之声可以震慑,又各带两架竹梯用以攀山,其余的工兵,都原路撤回去帮助同伙搬运丹宫里的琉璃盏等物。

  瓶山裂隙最底部,已经积了许多雨水,其上已经生了—层厚厚的浮萍,潮湿之气甚重。

  岩壁上都渗着水珠,兼之隙底狭窄,—旦被卡在下面,估计就要进退两难了。

  众人只好用竹梯挂住岩缝,在绝险的石壁上凌空而过。

  随着展开数十架蜈蚣挂山梯,使出拼、接、摆、挂的浑身解术,提气凝神地攀附在绝壁上。

  一路顺着岩缝过去,只见那两侧陡壁之间,已多在翠云深处。

  瓶口一侧的山岩上果然如同珠壁。

  岩石的颜色,也逐渐变深,周遭都是垂人深涧里的紫藤,藤上生满了奇花异卉,石隙的泥土里则满是杂草。

  此处接近瓶肩山阴一面的尽头,在这终年不见日光的药壁上,各种叫不出名目的奇异植物却是越来越多,显得颇不寻常。

  陈玉楼和鹧鸪哨两人,都懂得盗墓寻藏中观泥痕,辨草色之道,看坟头上的植被杂草,便能确认墓中所埋尸骨的年龄、身份、性别。

  不论是年代远近,坟墓附近的植物生长,必然有异。

  坟上植物的生长状态,又俗称“坟脉”。

  此脉兴衰的断法,都来自古之《陵谱》,若是细说起来,怕也不比摸金校尉的风水秘术简单。

  比如某处荒坟无主,也没有墓碑一类的标汜,唯见坟头上杂草丛生。

  但在那些懂“坟脉”的人眼中看来,这简单的乱草,却藏有许多信息。

  比如“坟上草青青,棺中是弱冠”,又云“坟头草,生得杂,土下必有病亡人”。

  这是说如果坟头上的草又青又嫩,墓中所埋的肯定是少年夭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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