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而且更为骇人的是,它的双眼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了空空如也的眼眶,不似近代之物。
如此秘藏,当是非同小可的古物。
那名卸岭头目,自然也不敢怠慢,呈至陈玉楼他的面前。
随着卸岭一行人围上来观看,尽皆称奇。
以前他们可都从未得见如此物品。
甚至就连身为卸岭魁首陈玉楼,也辨别不出来它的年代来历。
对此,陈玉楼他的脑中,都感到一片茫然。
只是本能的觉得,眼前出现的这枚铜人,似符似饰,看着好生古怪,其中必有名堂。
既然捉摸不透铜人中的玄机,又不想在自己手下面前,露出疑惑不解的模样。
于是,陈玉楼他索性就引经据典地,胡乱敷衍了两句。
便是命手下众儿郎们,一把火干脆利落的,烧化了那洞中堆砌狼藉满地的骸骨。
除了那整箱整捆的道藏典籍,被他们留下来准备献给沈旭这位茅山道长,其余的物件,则是尽被付之一炬。
如此作为,倒并不是为了泄愤。
乃是他们这些人,在绿林道上行事的规矩。
不论是杀人越货,还是挖坟掘冢。
最后,都得要纵火焚烧,以图灭迹,不留后患。
随后卸岭一行人,又把怪蟒尸体分解了投入烈火,火光中臭气扑面,不少人都被熏得呕吐起来。
这个时候,又有探子来报,说是怒晴县老熊岭周围,又出现了数股来历不明的队伍。
有军阀的军队,也有土匪。
看样子,是想趁卸岭一行人,在瓶山山体崩塌大乱之际,趁机到瓶山来捞上一把。
毕竟,整个瓶山山体崩塌的声势浩大,隔着老远,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可不知道还有沈旭这等神人存在,能够力撼山岳,拯救众人于危难时刻。
所有人都觉得,面对如此惊天动地的山势崩塌,罗老歪他们那兴师动众的数千人手,也得要为之陷入其中。
要是按照原本剧情里面的发展,罗老歪身陨命丧瓶山山体崩塌之下的情况下,说不得卸岭一行人,还真就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毕竟,从古到今,盗墓贼死伤最重的—次,可能就要属原剧情里面,卸岭盗发瓶山古墓那回了。
加上因为罗老歪的身死,加上盗墓卸岭之徒死的人太多了。
一时之间,群盗人心浮动,陈玉楼他觉得,哪怕继续留下来硬撑着,也得不了好果子吃。
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决定尽早撤出这是非之地。
后来,随着罗老歪手下的部队逃的逃散的散,多已收拢不住。
诺大的常胜山,在湖南地面上,也是威风扫地。
现在,罗老歪还好好的。
那自然就是让他带着人马,先去把那些不长眼,想要趁火打劫的家伙,给收拾了。
陈玉楼则是带了三十几个卸岭亲信好手,腰挎快枪,怀揣利刃,到山坳里面来接应鹧鸪哨等人。
看到了陈玉楼他们一行人,鹧鸪哨也拣紧要的,说了一遍他们一行人,这边在林中的遭遇。
不管怎么说,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算是无功而返了。
好歹也是破了瓶山古墓。
开棺启尸之后,鹧鸪哨也是硬拽了—条玉扣金带在手,把惨败变为了惨胜。
这一次的瓶山之行,他们也算得上收取了全功,或多或少的,也是为陈玉楼挽回一些颜面。
陈玉楼看鹧鸪哨这番出生入死,心中也是大是感动,于是拱手说道:“你我兄弟间就不言这个谢字,将来你去找鼋尘珠的时候,常胜山十万盗众,定当助你一臂之力。”
“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若违此言,让我跟这铜人一般,坏了一对招子,终身做个废人。”陈玉楼他开口发誓道。
鹧鸪哨也是赶紧说道:“陈总把头言重了,我盗此墓,在墓室中寻到了凤凰胆的一丝线索,若非常胜山的诸位好汉相助,我如今还同大海捞针一般在黔边乱转,此乃天大的恩德。”
“陈兄多次要进山去进行盗墓,不论山难水险,我定追随左右,舍命报此大恩于万一,否则也教我鹧鸪哨终身做个缺足短臂的残废之人。”
这二人此时激于一时意气用事,不经意间动了大咒。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却是谁都没有真正的往心里去。
“还真是造化弄人…”沈旭忍不住暗自嘀咕。
在原剧情里面,鹧鸪哨还有陈玉楼,也是因为答应对方要相互帮忙。
所以,他们两个互相发誓,各自赌上了自己的眼睛和手。
结果,双双失约。
当时,陈玉楼和鹧鸪哨分道扬镳的时候,胡八一的爷爷胡国华,还给他们两个算了一卦,卦象大凶,预示他们两人的命运是九死一生。
后面的陈玉楼,因为自恃手里有幅人皮地图,又生性狂妄自大,懒得去找什么摸金校尉相助。
自瓶山墓穴里面离去之后,回到湘阴整顿停当了,便带着先前选出的一众手下再度出发,一心求财却去了有雮尘珠的献王墓。
不料,这一去陈玉楼他们一行人,就再一次的栽了大跟头。
同去的卸岭一行人手下兄弟们,全部都给撂在了云南遮龙山。
陈玉楼他自己,也是被废掉了一双招于,侥幸活了下来。
自信满满的陈玉楼,最终成了废人。
种种的图谋野心,顿时烟消云散。
他自觉没什么面目,再回去见人了。
隐姓埋名,辗转流落于各地,一藏就是几十年。
后来,常胜山里的人,都以为他死在云南了,一时之间,威势鼎沸的卸岭盗众也是群龙无首。
没过几年,没有了陈玉楼坐镇的常胜山内部,便是四分五裂。
聚啸成千上万的一大势力,就此彻底土崩瓦解了。
卸岭一脉,自此彻底没落。
再后面的事,就连陈玉楼自己都是道听途说,知道得就不那么详细了。
自陈玉楼他带队去云南之后不久,湘阴地区就闹了场大瘟疫。
月亮门红姑娘,也是染病而亡,她临死也没能再见到鹧鸪哨一面。
而鹧鸪哨那边,则是拜了尘长老为师,满心都在求雮尘珠的他,却到了堆满金银财宝满的黑水城。
不料,也因此遭遇不测身受重伤,断了手臂。
又见故人零落,不是死了,便是下落不明,不由得心灰意冷。
于是,携着举族亲眷,随一位美国神父远赴海外,再没回来。
再最后,物是人非。
一切的一切,尽数变成了传说。
埋葬在了岁月的故事里面,通过沦为陈瞎子的陈玉楼的嘴巴,讲给胡八一他们三人组了。
想到原剧情里面后面发生的故事,又看了看眼前生龙活虎的众人,沈旭摇了摇脑袋。
如此这般的命运弄人,缘分使然。
哪怕是沈旭,多少也是有些感到唏嘘。
好在这一次,他决定出手帮忙。
定不会让陈玉楼还有鹧鸪哨二人,再落得原剧情里面那般凄惨。
嗯,还有红姑娘。
起码不能让她再莫名其妙的死于瘟疫。
“咳,关于你们手中的铜符,我倒是有些了解。”
沈旭又将目光,看向了陈玉楼手中拿着的铜人符象。
这一次,鹧鸪哨还有陈玉楼手中,获得的铜鬼和铜人二符,确实都是宝物。
事实上,在鬼吹灯剧情里面,有一件比雮尘珠还牛叉的宝物,名叫归墟鼎。
根据小说中的描述,此物乃周穆王请归墟之国所铸造的至宝。
乃是用南海的龙火烧制而成。
铜鼎上还挂有一面宝镜,上有四符,分别为龙,人,鬼,鱼,所代表不同的空间方位。
据说,当镜子和四符齐全,就可以施展传说中的‘照烛镜卜’,也就是类似麻衣神相、紫微斗数之类的推演秘法。
后来西汉末年,穆王墓损毁于雷火,铜鼎被击碎,碎片被重新炼制后,便是做了丹炉,放在瓶山地宫,现在则被是被他们分别的收入囊中。
青铜龙符,被放在了黄仙姑墓,被老羊皮拿来成仙,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也可以看出这龙符的不凡。
鱼符和卦镜失落在海中,后来被铁三角从南海那边捞起。
当然,现在不是几十年后,鱼符和挂镜的下落,或许也就只有天知道。
对此,沈旭也不瞒着鹧鸪哨,还有陈玉楼二人,将铜鬼和铜人二符的作用道明。
鹧鸪哨还有陈玉楼虽然都清楚了这铜鬼和铜人二符可能是宝贝。
不过,他们都有感沈旭的多次出手相助之情。
所以,还是将铜鬼和铜人二符交给了沈旭。
表示他们也不是研习麻衣神相、紫微斗数之类的推演秘法的修行之人,这种宝物还是交给沈旭为好。
沈旭也不推脱,收下铜符之后,将身上的法器,分发给了鹧鸪哨还有陈玉楼他们,并且表示后面还会给他们炼制一些防身的物品,表示感谢。
于是,也算是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鹧鸪哨跟在沈旭的身边,想了想,开口问道:“沈兄,不知道这世间,确实是真的有鬼神的存在吗?”
他原本也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