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施展不出法力的这些精怪这个时候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哪里是憨和尚的对手。
本来他们碰到憨和尚就要退避，如今退避不得，已憨和尚的武艺，便是断头将军复活也拦不住他。
“哈哈，痛快，老衲许久没有这般痛快过了。”憨和尚舞着降魔杵，不知道击毙了多少恶鬼，恶妖，打的他们东躲西藏，哀嚎连连。
“这和尚，还真疯狂。”沈旭瞧了一眼，顿时眼皮一跳，没想到这个憨和尚发起疯来如此的可怕，那降魔杵见到鬼怪就杀，一棒子落下来，连饭桌都能打了个粉碎，也不知道有多少斤的力道。
原本正在举办宴会的大殿这个时候一片狼藉，一片惨叫，不断的有命案发生。
鬼怪们四处奔窜，想要逃离这地方，但是却始终逃脱不掉。
沈旭一人站在这里，便以荒古圣体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配合着道术，硬生生的封锁这大殿之中精怪的法力，三丈之内鬼神不近身，法术也无用。
而三丈之位，厉鬼也会受到影响，只是影响的程度似他们的道行而定，弱小的鬼连九丈之内都靠近不了，强大一点的鬼或许能进入九丈范围，但是也会受到很大程度上的影响。
可以说，这还没打起来，所有的鬼物就得退避，剩下的就只有精怪而已。
但是，精怪也并不多。
毕竟，精怪是要修行出来的，哪有鬼物来的直接。
“沈公子，你瞧，好好的宴会被你扰乱成这样，你这又是何必呢？”狐妖这个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溜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憨和尚发疯，觉得沈旭身边才是最安全的缘故。
沈旭瞥了一眼，开口说道：“这些恶妖，留他们何用，祸乱天下吗？”
狐妖咯咯笑道：“这天下本来就是有太平的时候，也有动乱的时候，就好比月亮有圆有缺，怪精怪们做什么，况且精怪自古以来就存来。”
“我修行了几百年，历经了三个朝代，只听过人间动乱，从未听过妖魔动乱的，沈公子要制止动乱也应该去平天下才对，何必拿他们出气。”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眼前的祸乱都平定不了，谈何去平天下，你的言语之中多有劝解之意，莫不是这里有你的老相好，怕被误伤打死了？”沈旭说道。
“呸呸，什么老相好，沈公子可莫要辱人清白。”狐妖连连呸了几口道。
“你还有清白？”沈旭诧异道。
狐妖咯咯笑道：“有没有沈公子不妨试试，如何？”说完便想要依偎上来亲昵。
沈旭刚想说话，忽的便感觉混乱的大殿之中猛地一震。
大殿的上面整个房顶，都轰的一声给掀开了，一道金光从天照射下来，落在了大殿之中。
于那金光之中，有一位围着头巾的妇人，踩着一朵硕大的莲蓬从天而将，周身霞光闪闪，香气弥漫，宛如神仙降临，菩萨下凡。
“是华姑，华姑救我啊，这贼和尚发疯了，见人就要打杀，还请华姑速速制止了他。”有人见到这妇人，当即就高呼求救。
华姑此刻重重一哼，却是隔空抓了一片瓦片，然后丢向了憨和尚。
憨和尚此刻杀的正高兴，并没有防范华姑这一手，当即就被瓦片给丢中了，立刻痛呼一声，噗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被一片瓦片压着背部，无论如何挣扎，都站不起来了。
小小的一片瓦片似有千万斤的重量，将憨和尚给压住了。
“沈旭，你闹够了没有？”华姑压住了憨和尚之后，又看向了沈旭，轻轻喝道。
“你就是华姑？”沈旭亦是早就留意了她：“你似乎认识我。”
华姑淡淡道：“人间圣人的名头，如今满天神佛谁不知道，只是之前我并未见过你，也算不了你的底细，但如今见了面，看见你散发出来的气息足以退散鬼神，心中就已经猜到了，不是你这个人间圣人大驾光临，还有谁呢。”
什么？
人间圣人。
一时之间，大殿之中的鬼怪宾客顿时都傻眼了。
这个恶徒，居然是人间圣人。
传闻之中，人间每逢乱世必有圣人降世，扫平天下，肃清寰宇。
难道如今这世道，这个书生应势而出，是这个时代的圣人？
天啊，自己等人之前居然想要谋害一尊圣人。
“原来如此。”沈旭没理会其他人的吃惊，只是轻轻笑道。
他可不是什么人间圣人。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每一个见到自己的人，都叫自己说是人间圣者。
华姑从莲台之上走了下来，此刻满殿生香，让人陶醉，她平静道：“你既是人间的圣人，那么我就不与你多计较了，这次的胡乱到此为止吧，给我华姑一点面子，就此离去，今日的事情我就当是没发生过。”
“我这一次来这里就是为了降妖除魔，若是给了你华姑的面子，那我沈某人的面子往哪放？”沈旭看着她说道。华姑听这李修远的话当即就脸色一沉。
若是换做是其他人这般和自己说，早就勾了他的魂，取走了他的性命，哪里会和他这般多的废话。
但是眼前这个沈旭还真的不一样，在人间之中命格最贵之人，便是帝王的命格也逊色他一筹。
“沈旭，你的身份我清楚，但是我的身份你却未必明白，这华县是我华姑的地盘，你在其他地方胡闹我管不着，但是在这里，你却不行。”华姑说道。
“为何？天下之地归天下人管，你只是区区鬼神一流，有何资格掌管一县之地？”沈旭说道。
华姑忽的笑了起来，开口道：“我有何资格，我在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华县呢，还只是一处荒芜之地，是我看见这座县城从无到有，发展至今，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你管的是地，不是民。”沈旭摇了摇脑袋，说道：“百姓如何生产，如何劳作，与你无关吧。”
“你觉得我这尊鬼神，在华县约束了他们？”华姑说道。
“不是吗？”
华姑笑了，撇了撇嘴道：“朝廷比我约束的更狠，贪官污吏，横征暴敛，民不聊生，比起我你更应该去管管朝廷，你应该少管闲事，去专心考功名，日后成为人间的王侯，宰相，整顿朝纲，肃清寰宇才是你要做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仗着自己身份随意的打杀鬼怪，须知万物皆有灵，你这般大肆杀戮，当心破了圣人的命格。”
“圣人就应该有和尚的心？要六根清净，禁止杀生？你说朝廷比你约束的更狠，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沈旭开口问道。
“你的疑问，我可以解答，不过你我都是有身份的人，这般对问未免有些不妥，可愿入座小酌一杯？”华姑说完便伸手一挥，那满殿的狼藉立刻就一扫而空。
损坏的座椅消失不见，满地的血污，精怪的尸体也都随之隐匿。
大殿一下子恢复了整洁，干净。
一张张案几阵阵齐齐的摆放着，上面有金盘玉碟，美酒家肴，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好法术。”沈旭看了一眼，却看不出端倪。
他能够看破幻象，变化之法，若是更为高深的道术他也看不破，就比如当日那木道人种梨一样，当真是长出一颗颗新鲜的大梨，能吃能摸，不是假物。
“这是小术而已，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华姑说道。
“那还是不学了，我和你之间还有恩怨没有了结。”沈旭说道.
第463章 对峙
“请入坐。”华姑看向沈旭，伸手示意道。
沈旭也不客气，随意坐下之后，华姑又拍了拍手，朝着后面示意了一下。
当即，就有几个打扮美艳的女子走了出来。
一个个婀娜多姿，千娇百媚的带着浓浓的香气，靠着沈旭他的身边坐下。
环绕着沈旭，为他取菜倒酒，捏肩捶背，细心侍奉。
要是搁前世的沈旭，怕不是要为之沉沦了。
眼前这些女子，都是观音庙之中的女子，不是鬼。
原本都是身穿素衣的尼姑，但是此刻褪去了素衣，换了艳丽的衣裳之后却是一个个模样大变，皆是一位位姿色非凡的美人。
其中沈旭还看到了那个一直面带微笑的小尼姑。
不，现在应该是叫少女了.
婴宁！
她也是被那华姑叫出来，陪侍沈旭的诸多少女里面的其中一个。
“既然传说那些鬼神不近你的身，我让她们伺候你，如此也算是礼道周全，没有辱了你的身份。”
华姑说完，亦是坐了下来，笑看向沈旭道：“说吧，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来，我为你解答之后还请你离开此地。”
“我念头通达了，自然会离开。”沈旭开口说道：“我第一个疑问，便是区区一个华县，民力并不充沛，为何会舍得那般多的钱财，为你铸造一尊菩萨金像？”
“信徒的供奉，历来皆是如此，自古以来一些信佛的帝王，大建寺庙的都有不少，你未免有些少见多怪了。”华姑说道。
沈旭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寺庙之内的放生池之中，为何冤魂密布，皆是婴儿的冤魂。”
华姑又道：“我修的是送子菩萨法身，那些冤魂是我这些年收集来的，若是有人求子，我便取一冤魂超度，让它们去投胎，这是我的功德。”
“果真如此？”沈旭微微眯眼，看着她道。
“不然你以为呢，世上的婴儿多有夭折，若是尽数加起来的话何止一池，一城之数都有。”华姑说道。
沈旭点了点头，又道：“寺庙之中的尼姑为何个个如此放浪，勾引香客，骗取钱财？”
华姑又道：“她们年青貌美，守着寺庙心中难免寂寞，况且行为放浪只是影响风化，并不触犯朝廷的律法，至于骗取钱财的事情那是子虚乌有，春风一度，恩客留下点金银接济她们不是应当的吗？”
“否则，寺庙之中这些不生产，劳作的女子如何生活？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管得有些宽了。”
“哈，哈哈。”忽的，沈旭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沈旭大笑道：“我笑我自己，明知道你们这些鬼神向来就是鬼话连篇，一个字都不能相信，我居然还想听一听你的真话，看样子是我太天真了一点。”
“你是不相信我的话了？”华姑问道。
“何止不相信，简直听的我火冒三丈。”
沈旭站了起来，踢翻了案几，盯着她怒道：“华县的百姓不是心甘情愿的拿钱财供奉你，而是因为不得不供奉你，因为只有不断的拿钱供奉你，你才会让他们家生下子嗣，若是哪家没有供奉你，你就让哪户人家的孕妇生下死胎。”
“县内的张家，张员外夫妇，行善积德，结果却连堕两胎，至今没有子嗣，原因别人不说我也知道，定然是张员外家没有供奉你这尊送子观音，所以你让张氏生下了死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就是利用这一点，方才不断的压榨一县百姓的钱财，为你铸造了一尊金身法相，你居然还敢厚着脸皮说朝廷的横征暴敛胜过你，简直就是满嘴放屁。”
“华姑，我这话说的可对？”沈旭冷笑一声。
“这些东西，又是何人与你说的？”华姑当即目光闪动，浮现了几分狠辣之色，她四处在大殿之中搜寻，在每一位宾客，女鬼，尼姑的脸上一一撇过，希望找出是谁敢忤逆自己。
她觉得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把一些不该说出去的东西告诉了沈旭。
不然，这个家伙也不过才来华县没多久，又岂会知道这些事情。
沈旭冷冷道：“这些东西还需要别人告诉我么，我又不蠢，一眼就看透了，每一位来观音庙祭拜的人，都是为了求子而来，而你又是送子观音，再加上那不吝啬的供奉钱财，香火给你，其目的不就是为了换取一子嗣么？”
“不然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为什么还要从牙缝里挤出一点钱财给你？这以为你真是观音菩萨？便是真的观音，也不需要百姓如此不要命的供奉。”
“所以说，邪魔妖道就是邪魔妖道，有了金身，得了香火，终究只是妖魔，成不了仙佛，做不了真菩萨。”
“放肆。”这话似乎点到了华姑心中的痛楚，她当即厉声喝道：“沈旭，别给脸不要脸，不要以为你是人间圣人我就怕了你，大不了我避你百年，百年之后，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