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他却是不知道,黄飞虎入城之前,便已经定好了这番计较。
当年,沈旭在朝歌为官之时,虽然与他并无交际。
但是数年前,比干丞相被纣王下令自戕,剜心为那妖后妲己做汤的时候,他可是曾远远的亲眼所见。
沈旭以一颗仙丹,救活了比干,然后带着比干化作金虹离去。
而且,就在一天之前,他率众突破封锁,赶往西岐之时,曾遇自己亲子,黄天化解围。
后来,又遭那汜水关守将韩荣所擒,还是又被哪吒所救,这才能来到这西岐。
而无一例外的是,无论是黄天化还是哪吒,都曾与他知会,让他入西岐之后,定然不可生出与他们沈旭师叔争夺元帅之心,否则定然自取其辱。
黄天化与哪吒的一身本事,他是亲眼见过的,而且沈旭还是他们的师叔,一身本领定然要比这两少年强的多。
黄飞虎虽然也对自己的武艺有些自信,却也知道,定然不是沈旭对手,索性便依言安稳到这位沈帅手下,做个大将便好。
毕竟,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当年在朝歌之时,他不就是被闻太师死死压制。
虽身为武成王,号称武将第一,可真到打仗出征之时,又有那一次不是闻太师出手呢。
偏偏他还争不了,毕竟无论是论实力还是威望,他都不及闻太师远矣。
这么多年下来,也已经习惯了,不过就是把闻太师,换成了沈元帅而已,也没什么差的。
姬发这边见黄飞虎已经自行退避,率众投了沈旭的麾下听令,也只能消了心头的想法,开口笑道。
“今日我西岐,又得武成王一员大将,那帝辛却是失去了一名肱骨能臣,此消彼长之下,来日我等定可推翻了那残暴无道的殷商,再创太平盛世。”
一番寒暄问候,便略过不提,却说黄飞虎归了西岐之后,未过一月光景,那朝歌人马,便已经发来了这西岐境内。
事到如今,这西岐与朝歌,武周与殷商之间的大战,也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军营,帅帐。
“报!元帅,有朝歌人马,进到我西岐境内,大军便驻扎在我西岐城西门之外六十里处,请元帅定夺!”
沈旭应了一声,说道:“不急,待那朝歌人马开始行动之后,再来报。”
又过了一天,那支朝歌人马扎好大营,准备妥当之后,才再次领着一支人马,赶到了西岐城下,呼喝叫阵。
沈旭这边,也是马上便做出了反应。
“传令下去,擂鼓聚将,与本帅一同往那西门一探。”
“是!”
半刻钟后,诸将聚来,沈旭直接下令,让众人随他一同赶往了城头之上,见那朝歌人马。
只见城下一支披铠持坚的朝歌大军,正在空地上列阵。
一名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的朝歌将领,正手持大刀,高举着朝城墙之上喝骂叫嚣,要西岐守军派出大将,与其相斗。
沈旭抬眼往那城下朝歌将领一看,只见其气血充盈,有血气狼烟升腾之象,显然是将武艺与血气修炼到了一定地步的凡俗大将。
不过,也就只是如此了,由于此界灵气充盈活跃的缘故。
这个时代的人,普遍身体素质极强,正常的成年男子,体格稍微健壮点,一身气力便能达到四五百钧。
而部分天赋异禀者,甚至不必刻意修炼什么武艺,炼体之术,都可力能举鼎,千钧之重的大鼎都能举起,更遑论是专门修炼武艺,打磨气力血气的将领们了。
所以,那名朝歌来将,在这个时代倒也并不算多罕见的绝世猛将,也就与西岐众将差不过的水准,并非难以应对之敌。
见那朝歌来将还在叫嚣邀战,沈旭也懒得听其聒噪,转头朝身后众将问道:“何人替本帅出城,将那敌将擒来?此乃我西岐与殷商的第一战,胜者可记首件功勋。”
听闻沈旭的此言,众将纷纷请命,愿出战擒敌。
毕竟,虽然拿个跑出来叫战的朝歌敌将,并不算多大的功劳。
可既然沈旭元帅,已经开口说过了,此乃他们讨伐殷商的第一战,首件功勋,意义重大,众将自然是战意高昂。
“末将愿往!”
“元帅,末将可立军令状,定拿下城下叫嚣之敌!”
就连黄飞虎都忍不住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并未开口。
毕竟,城下那名将领,他也认识。
对方,不过是闻太师手下一先锋小将罢了。
他亲自出马前去擒他的话,属实有些自降身份了。
另外就是,他如今才刚投到西岐,与西岐众将还未相熟,互相之间,仍旧还有几分生疏之感。
如今这般情况下,他若是硬要强出头的话,很容易会恶了那些日后的同僚,也显得太过功利了,不是什么好事。
沈旭倒是没关注黄飞虎等人心中所想,只是看了一眼出声请战的那几名将领,略微沉吟了一秒后,便开口下令道。
“既如此的话,就由南宫将军出战吧,但切记,定不可走了那敌将,让其逃脱,否则军棍不容情!”.
第623章 第一个降将
这一次,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名朝歌先锋将前来城下进行邀战.
但事实上,也是代表着西岐与朝歌正式开战的第一战,亦是沈旭他任帅之后的首次战事。
只能胜,不能败!
所以,沈旭才特意选了西岐一方将领中武艺最强的南宫适出战,并且专门出声言明厉害,为得便是一定赢下这首战开门红。
南宫适领命道:“请元帅放心,若不能生擒那敌将,末将绝不回城!”
应下帅令之后,南宫适当即便下了城头,取了兵器马匹,率领一队亲兵人马开门迎战,径直策马朝着那朝歌将领,冲了过去。
“来将通名!”
“吾乃西岐南宫适,尔又是何人?”
那朝歌将领举起手中大刀,指着南宫适道。
“本将乃是闻太师麾下先锋将晁雷,今奉命到你西岐,质问你西岐姬发缘何敢不尊大王,自封武王?并不顾朝歌之令,收容叛臣黄飞虎,你等可知,此乃灭郡破城之大灾?!”
“若是识相,便立刻拍马回城,让那姬发自降武王之称谓,大开西岐城门,送出叛臣黄飞虎,送与本江押往朝歌领罪!”
“如此,尚可解你西岐一郡之祸,否则的话,闻太师率朝歌天兵降临之时,定将你西岐踏为齑粉!”
南宫适哈哈一笑,说道:“那帝辛残暴无道,天人共怒之,我西岐早已经不认这位无道君王,武成王亦是因那帝辛残害,激愤之下,才反出了朝歌城,投往我西岐,欲与我等一同反抗无道殷商。”
“你这厮,却是仍旧还在助纣为虐,岂不知,我西岐才是天命所归吗?!”
“今日,吾便将你拿下,送往元帅面前,斩下你之首级祭旗,为我西岐讨伐殷商开个利市!”
言罢,便见南宫适双腿猛地一夹座下坐骑,战马一声嘶鸣,顿时迈开四蹄,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朝着那晁雷冲了过去。
“好胆!”晁雷一声怒喝,亦是催动座下战马,举着大刀迎了上来!
两道冲锋的骑士身影,不过瞬息间便狠狠在那阵前撞到了一起!
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两把大刀顿时在半空中,碰撞交击出一阵刺眼的火星。
两骑交错而过,南宫适的身形不晃不摇,马上便重新一提马缰,调转马头朝那晁雷重新冲了过去。
而那晁雷却是因为气力不及南宫适,身形剧颤间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一合之下,便优劣分晓,再回头应付南宫适攻势时,已然失了先手与气势。
南宫适得势不饶人,策马冲上前去便是一阵猛攻,让那晁雷几乎招架不住,苦苦支撑了三十余合后,终是不敌南宫适勇猛,被他一刀挑下马去,摔得满眼金星,被南宫适轻易生擒,绑了带回城中。
“元帅,末将前来复命,那敌将晁雷,已被末将生擒回城,还请元帅发落!”
沈旭点了点头,冲一旁的姜子牙说道:“姜丞相,此战南宫将军生擒敌将回返,为我军胜了这第一场,壮了我军威势,当为其记一功。”
姜子牙笑道:“我已在功劳簿上,为南宫将军记下这记首功了。”
南宫适顿时脸色一喜,拜道:“多谢元帅,多谢丞相。”
沈旭应了一声,挥手让其下去,然后突然转头朝黄飞虎开口问道:“武成王,你曾在朝歌军中多年,这晁雷你应该也知晓吧?不知此人风评如何?可有残暴为害之举?”
黄飞虎先是一愣,随后立刻便反应了过来,沈旭他此问的意思。
“回禀元帅,这晁雷吾亦知晓,其乃是闻太师麾下,多年来,随同闻太师东征西讨,冲锋陷阵,每一战都当为人先,对手下兵士也多有爱护,从未有何残暴无道之举..”
“黄飞虎斗胆,在此为那晁雷将军求一情,末将敢言,若能招降此人,往后我等伐纣之时,定能得其效死力!”
明白了沈旭所问之意后,黄飞虎索性也便顺势为那晁雷求了求情,请沈旭留他一命,招降至己方。
沈旭点头:“既如此的话,那本帅也卖武成王你一个人情。”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那被压在地上的晁雷,问道:“晁雷,得蒙武成王为你乞命,本帅便给你一个机会。”
“你可愿降服我西岐,弃暗投明,往后与我等一同共伐无道殷商?”
他倒也没说什么威胁之言,毕竟他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拿敌军将领的人头,去祭旗的铁血之人,既然这晁雷并无什么恶迹的话,沈旭也愿意饶其一命。
当然,若他不愿降的话,那沈旭也就只能把他送往后方做苦力去了.
西岐如今可是穷的很,人手也不够,很多士兵们身上连铠甲都没有,刚巧前端时间在西岐后方的山中发现了一座铁矿,沈旭早便准备着抓一批人送往后方挖矿去了。
好在,这晁雷还是挺识时务的,也免得了日后要在那矿坑之下,永无天日的劳作生活。
“竟不知,这西岐大帅,原就是当年改良稻种及耕种之法的沈旭大夫,末将愿意降服,从此投在沈元帅帐下听令。”
沈旭挑了挑眉,此人,竟还认识自己?
看到其脸上那拜服的模样,沈旭似乎有些明白了,当年老君为何让自己前往朝歌教化民众,改良水利农事。
当初的此举所为,不但让他得到了不少的功德,更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声望。
至少在那朝歌之中,却是少有人不知道他的贤名。
如此一来,日后他率领西岐三军讨伐殷商之时,当年积累下来的名望,倒是能给他们带来不少的隐性帮助。
就像现在,他不就靠着刷脸,成功招降到了第一位朝歌降将了吗?
自此,朝歌一方派来的先锋军,问罪西岐,先锋大将晁雷却是首战便兵败被擒,后被招降,投往沈旭麾下。
不过,朝歌一方,此行却不止派来了晁雷一人,还有其兄长晁田与其同行,而且认真说来,这支先锋军的主将,也是以其兄晁田为首。
所以,经过一番商议后,晁雷主动请令,欲前去城外军营之中,劝降其兄长,带领麾下军士一同降服西岐。
沈旭看了一眼晁雷,见其面色不变,似乎也并无什么算计哄骗,便应下了此事,同样也是准备借此来试探一番。
反正,沈旭也不担心晁雷复而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