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咔咔咔。
一连数剑斩出,玲珑塔中的空间再也支撑不住,开始寸寸崩灭,时空化作虚无,隐约之中,一座金碧辉煌的金色宝塔内壁出现在了熟悉的眼前,一条条裂纹自那黄金宝塔之上崩裂而出!
“喝!”沈旭收剑,而后荒古圣体的气血之力喷发。
握拳轰击而出。
咚咚咚!
哒哒哒!
外界之中,只见那七宝玲珑塔,骤然间大放光明,整个塔身瞬间膨胀变形,有裂纹自塔身之上崩裂,透射出刺眼光芒。
随后...轰!
仿若火山爆发一般,七宝玲珑塔的塔顶骤然间崩碎开来。
有万丈灵光冲天而起,直冲云霄,将那天穹之上的漫天云彩,也是都给冲散荡开。
一圈圈金色涟漪,从高空之上扩散而开。
冲天的灵光中,有披甲执剑,周身灵光闪耀的百丈神人现身,立于天地间,顶天立地!
“元帅!”
“真君!”
哪吒与雷震子神色震撼的看着身化百丈的沈旭,一时之间,竟双双呆滞在了原地。
两人本是赶来救沈旭的,却不成想,他们人都还未冲到近前,沈旭便已经破塔而出了。
不止是他们,场中的两军将士,亦是被沈旭那施展的百丈之巨的法天象地神通,给震撼得无言静默。
更有甚者,甚至被吓得当场跪倒,高喊仙神。
那洪锦更是被吓得面无血色,眼神惊恐,反应过来后,瞬间一拍座下坐骑,便想要逃走。
但沈旭又怎可能放其离开,手臂一挥,手中的真武剑便化作那斩山分海的巨刃,朝着洪锦,凌厉的斩了下去!
呜!
刺耳的呼啸破风声中,巨大的阴影瞬间投下,将洪锦淹没,洪锦惊恐的转头来看,只见那恐怖的巨刃,已然斩到了近前,在其眼中不断放大。
锐利的神光,刺得他眼瞳一阵生痛,巨刃还未临身,他便已经感觉到那股被斩碎成肉酱的可怕体验!
吾命休矣!
“沈师侄,且慢动手!留那洪锦一命!”
就在此时,高空之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声。
只见一白须飘飘,姿态威严的道人突然间自远方而来,出声疾呼,欲叫停沈旭,同时手中也瞬间祭出一尺,化作一道紫光跨越天际,欲挡下沈旭剑锋。
但沈旭却是理也不理,顶上三花一晃,便飞出三道流光,化作一青莲,一鉴,一旗,迎向了那道人掷来的长尺,堪堪将其挡了下来。
铮!
下一刻,沈旭手中的剑锋,已然化作一道百丈剑光,将那洪锦吞没!
“啊!师尊救...”
轰!
霎时之间,地动山摇!
大地之上被沈旭一剑斩出了一道近千丈裂缝,而那洪锦,早已经消失在了那恐怖的剑芒之下,尸骨无存!
“你!”那道人瞬间大怒,脸上闪过一抹红光,目光森寒的瞥向了沈旭,手臂一颤,便想要祭出法宝,将沈旭打杀当场。
但一想到沈旭的身份,以及背后的老君,他又不由的身形一僵,只得无奈作罢,只能眼神狠戾的扫了沈旭一眼。
随后,便又马上收敛了起来,酝酿瞬息之后,露出了一抹悲痛欲绝之色。
“啊!贫道的徒儿啊!”只听其悲呼一声,身形一闪便瞬间来到了场中,一脸不忍的看着沈旭说道。
“沈师侄,何至于此啊!我这徒儿,不过是与你戏闹了一番,本只是误会,你何故要下次杀手,让我这徒儿尸骨无存啊?!”
沈旭此刻已经收了神通,重新化作了常人体型,见其这番故作姿态,心中亦是厌恶的紧。
还有那句师侄,可真的是让他腻歪不已,哪怕是那位风评不怎么好的准提道人,喊他一句师侄,他也认了。
但你又是何身份?
师侄?
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不知这位道长乃是何人?贫道之师长,除开两位同门师叔之外,也就女娲娘娘及两位西方教主了,敢问道长是西方大教主,还是二教主?”
道人神色不禁一滞,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沈旭这厮,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但他却也不敢闷声不答,毕竟沈旭此言,涉及的可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他可不敢冒认圣人之尊。
“贫道却不是西方教之人,而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怎得师侄不知贫道吗?”
你还不是西方之人?
而且你又有何能耐脸皮,敢自认贫道之师叔?
鸿钧师祖座下,可就只有那几位弟子,你燃灯又哪来的面皮来冒认?!
不过,沈旭也没有直接当面讽刺出声。
毕竟,这燃灯道人不管怎么说,如今也是阐教的副教主,而且乃是天地间少有的大神通者。
就算是如今的沈旭,至少表面上还是要给他点面子的.
第671章 撕破脸
“原来是燃灯副教主啊,却是贫道眼拙,未有认出副教主身份。”
沈旭当然也不可能对其称呼师叔。
毕竟,燃灯不过是阐教之人,认真说起来与他人教又有何干系?
而且,就连阐教里的那些人,对其也只是口称老师罢了,想让三教门人称其师叔,他还不够格,也受不起!
沈旭他那根本不加掩饰的冷淡态度,不禁让燃灯心中恼怒不已,但面上却还是要装出一副痛心惋惜的模样,似是解释,又似是质问一般的朝沈旭开口问道。
“沈师侄,你可知,那洪锦其实那是我之弟子,亦是我阐教门人弟子。”
“此次,贫道派遣其下山来,便是为辅佐西岐及师侄你来的,但是未曾想...师侄你居然同室操戈,将他杀死!”
沈旭只是瞥了燃灯一眼,冷笑一声说道:“哦?既是如此的话,那他为何会反去为那殷商效力了呢?”
“还有就是,先前他以那玲珑宝塔偷袭于贫道,并在塔中暗设杀局,却又是为何?难不成这也是燃灯副教主的安排?”.
燃灯不由的脸色一滞,这当然是他的安排,但是他又怎能明说,只得装模作样的说道。
“哎,沈师侄你误会了啊。”
“洪锦到殷商为帅,亦是为了相助西岐大业,实则是想要带着麾下将士一同投往西岐,立一大功。”
“至于他与师侄斗法,也只是顽心作祟,想与师侄你戏闹一番,至于那塔中的杀局却也绝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贫道忧心弟子安全,特意在其中设下了一道保命之法,为其保驾护航的。”
“洪锦却是不知道的,所以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的误会使然,但现在...哎。”
燃灯摇头叹气道:“沈师侄你却是不知,其实我这弟子,还另有一番天命在身,事关重大,但如今却是被师侄你所杀,这番因果劫数,却是大了!”
“贫道算到此劫后,便马上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也出言让师侄你剑下留情,但师侄却是一意孤行,甚至不惜冒犯贫道,不止残害同门,还向贫道动手,岂不是无礼乎?!”
沈旭差点忍不住冷笑出声,这燃灯道人,嘴皮子还真是厉害,歪理也不少。
“燃灯副教主你不觉得,你之所言,实在太过牵强了吗?”
“那洪锦在朝歌为将,并且偷袭暗害贫道,贫道斩了他,难道还成了过错了吗?又岂有这样的道理?”
燃灯沉默了一秒,索性也不再提此节了,而是话锋一转道:“也罢,沈师侄,此间误会种种,便不必再提了,但我那弟子,确实不能就此身死上榜,他还有一项重要天命要完成。”
“此天命,关乎天道运转,大劫起落,不可违逆....还望沈师侄应允贫道一句,全力相助贫道复活洪锦,让其完成天命,也了断你与他之间的因果。”
闻言,沈旭顿时心头一紧,只感觉一股浓浓的恶意袭来。
这一番心血来潮的警示,沈旭又如何能不知,这燃灯老梆子,恐怕是想要算计自己,又怎会中计。
他直接干脆了断的说道:“那洪锦,死有余辜,贫道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可能应允你任何东西!”
最后,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若是燃灯副教主觉得贫道有何过错,大可回昆仑山走一遭,将此事禀报元始师叔,再上那三十三重天,请下贫道的尊师法旨,惩处贫道。”
“至于其余之事,却是恕贫道不能答应了!”
燃灯目光一凝,脸色也瞬间便是冷了下来,开口道:“沈师侄,果真要欺辱贫道师徒至此?!”
“呵。”沈旭索性也不再客气,撕破脸皮道:“燃灯副教主,乃天地间有数的大神通者,贫道可没那个本事欺辱于你,有得只是自取其辱!”
“放肆!”燃灯一声怒喝,脑后骤然间大放光明,将整片天地都映照得一片光明刺目,就连沈旭都感觉压迫无比,几乎无法动弹,只能释放气血之力,抵抗压力。
而见到沈旭身上的金光的瞬间,燃灯眼中突然闪过了一抹异样之色,不禁让沈旭猛地心头一震,反应过来这老梆子竟是盯上了自己!
“沈师侄,你无礼残害贫道弟子,使其身死,但他却有重要天命还未完成,便请师侄你赐予你的精血与九转金丹,为贫道那弟子重塑肉身,复生还阳!”
说着,便见燃灯抬手一把朝着沈旭探来,竟是要强行夺下!
燃灯悍然出手,不禁让沈旭惊怒不已,未曾想,此人居然真的如此无耻之尤,强言借口,便要夺他精血与金丹!
而燃灯亦是花费了极大的毅力,才最终下定了决心,哪怕是要得罪人教以及老君,也要完成此事。
毕竟,他们在洪锦身上,花费了太多资源与心思了,为得就是将这颗棋子,下到那最重要的天元之位上,以此来鼎定乾坤,达成算计与谋划。
可如今这棋子才刚放出来呢,便被沈旭给一剑斩了。
虽然,死一个洪锦完全无所谓,但他们后续的一系列谋划算计,却是会因此而受到影响,甚至是直接落空,那样的结果,却是他们绝对接受不了的!
而且,事情到了此刻,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就算他想要就此退避,但事后他们的算计,也是决然瞒不住的,到了那时,他们不但算计落空了,还得要承受事后的反噬与报复,他又怎能不急?
毕竟他们算计的,可是那位天帝陛下啊!
纵然他身为阐教的副教主,也不可能承受得住那位三界之主的怒火,因为到时候,阴谋算计败露之后,元始天尊定然不会再保自己,甚至可能还要主动出手对付他。
而那两位不能直言的幕后之人,也很可能将他推出去,作为替死鬼平息多方怒火...若是他没能完成任务,还惹起了众怒,以那两位的性格,真不一定会出面替他抗下那雷霆怒火。
所以,他此刻宁愿拼着得罪老君,也要强行继续下去,不管最后能不能成,至少一定要尽力去做,只有这样,方才有解开死局之可能。
毕竟,如此一来,他也算是主动断去了自己的所有退路,做足了姿态,也只有交上这样一份决然的投名状,才能让那两位出面相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