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这给自己带来的是巨大的潜力。
尤其是在感悟了脑海中那“圣贤意志”以后，便更是如此。
许许多多以往思索不明白的事情，在这一刻，也是豁然开朗。
沈旭发现，自己此次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脑海之中的“意志”了。
借由阴阳鱼的力量，他可以重现那些上古先贤的意志。
虽然如今这些意志，只不过是一枚枚的残缺碎片。
但是，在阴阳鱼的力量下，混成在一起，却是能够爆发出一种无比强大的坚韧力量。
具体体现，或许就是不依靠荒古圣体的情况下，他的体质也是同样的非凡吧。
沈旭再度看向棋局，只见之前的玲珑棋中，黑白缠绕。
白棋压制黑棋的势力，但黑棋扼住白棋的命脉。
两者交映，纠缠不分，形成了水火共均之势。
“道真，随我化身下界走上一遭吧！”老君挥手散去棋局，看向沈旭开口笑道。
“善。”
沈旭点了点头。
很快，他就化身下界，与老君化身的老子，以凡人之身，开始一路向西。
虽有青牛陪伴，但是也步伐缓慢，并没有印象中的“一日千里”之类的神速。
两个人慢慢悠悠，一连行了七八日之久，中间竟然没有休息。
十天之后。
远处天空下弥漫而去的紫气，忽然之间，仿佛遇到了什么屏障一般，停滞缓散了几分。
紧接着，更远之处，忽然响起了礼乐之声。
沈旭他抬头远眺间，竟然发现远处有整整齐齐有近百人，向东而来。
而为首的，则是一个身高九尺六寸，相貌儒雅，气势凛然的男子。
紫气汇散，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抚须看向天空，随即目光落在了沈旭与老子的身上。
与此同时，沈旭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男子，莫非是…就在沈旭他对这男子的身份有所猜测的时候，却发现，那男子见到两人，迈步过来。
尤其是在面对着在青牛上的老子的时候，对方似乎有所动作，仿佛要行礼，但又觉得无从下手。
“呵呵，如果不知道如何行礼，那就不要行礼了。”老子见状，脸上浮现出笑意说道。
“长者倒骑青牛，恕我不知何方为前，何方为后。不过，与长者相见，一定要行礼。我只好在一侧行礼，请长者不要怪罪。”
那名男子面色严肃，随即对向老子，双手作礼，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旭见状，也对向男子，作手回礼。
老子开口道：“你在此阻路，可是迷失了路途？”
男子道：“我们来自鲁国，要去洛邑拜见老子，请教一些的事情，可行至此处，却觉得一路黑暗，实在是找不到何处才是正路，还请长者指教。”
老子微笑道：“看来，你便是孔丘了？”
男子一愣，随即仿佛恍然，又仿佛确认一般：“莫非，长者便是老子？”
果然！
沈旭一瞬便意识到了此人的身份。
此人，竟然便是被称作“至圣先师”的，孔丘，孔仲尼！
想不到竟然还会遇到这位“圣人”。
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孔子的目光竟然看向了他。
沈旭也是拱手说道：“沈旭，沈道真，见过孔子。”
孔子也忙回礼。
沈旭见状，不由心想道：这孔子果然如历史记载一般，执着于周礼。
只是不知道他在此阻路所为何事？
沈旭知道，历史上，孔子和老子的确见过两次面。
这两次面，孔子对老子都奉师礼，请教治国的问题。
若算算年龄的话，的确应该也是大概在这个时候第一次见面。
此刻，孔子的年龄还不算大，没有达到“不惑”之时期，因此才会想要去洛邑拜访老子。
至于第二次，则已经是在孔子晚年时期了。
沈旭原以为，老子提前离开守藏室，向西而行，即出函谷，这段历史便也不复存在了。却没想到，竟然在路上遇到了。
这是老子有意而为之吗？
心中微凝，完全不排除这个可能。
他虽然知道了这个世界拥有着神话，不一定与历史上一模一样。
但是，老子化身下凡，绝不可能是因为自己一人。
或许“孔子”，原也是应该与其相遇的。
在这里思索，而另一旁，孔子先是再一次对老子行大礼，随即说道：“孔丘有一事不明，希望能够在先生这里解惑，请先生不吝指点。”
老子点了点头道：“你说。”
孔子看了看沈旭，随即正视老子，开口道：“武王时期，天下初定，周公推行周礼，成就了前所未有的太平昌盛之世。如今天下动乱不止，臣民黔首遭苦不止，正是由于周室衰微，礼乐崩坏。”
孔子一生奉行的乃是“礼法”。
而实际上，这礼法所代表的，便是一个既定的“序”。
长幼尊卑，纲常伦理。
与不同等级的人交往，也应该有不同的礼遇。
这便是孔子的礼。
如果是在普通的历史上，孔子的礼倒也正常。但是在这个世界，却是“上天”存在着的世界。
上天行周，从而才有周礼，孔子的礼，尤其是从周礼衍生而来的礼，某种意义上来说，便代表着“天”。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
但是不语，不代表不信，而是代表敬。
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
这说明，孔子还是相信“鬼神”的存在，并且尊奉于“天”的。
面对孔子的问话，老子指向大地，开口说道：“这天下的正路，就在这里。”
孔子一愣：“就在这里？”
老子点头道：“天下的正路，在于造化。天地存在，造化便存在。天所制定的新路，无论是规则也好，道理也好，礼法也罢，终究是片面的。”
“人心没有伪装，才能够分清楚何为真，何为假。若强行压抑一个人的本性，所能够得到的往往是相违逆的后果，便是最好的例子。”
老子说到最后，目光放在了沈旭的神色。
沈旭听到前面，心中还若有所悟。
他总觉得老子虽然是在解答孔子的话，但好像隐约也有指点自己的意思。
等听到最后一句，心中也是不由一怔。
孔子面向老子道：“先生的道超然于物外，孔丘佩服不已。不过，我却仍然不赞同先生所言。周室虽然或许将不复存在，但是天下尚有诸侯，我有意游历诸国，总有一日能够验证礼法是否能够创造太平盛世。”
孔子说完，便向老子继续行大礼，然后，便回归于身后的百人之列，向东方扬长而去了。
来到了，遇到了。
看到了，就该离开了。
孔子与老子的相遇，并没有沈旭想象中的碰撞。仿佛十分平常，就像是遇到了一个问路人。
但是，看着孔子的离去，沈旭，却若有所思。
孔子与老子的会面，看似并没有引发什么。
可是，沈旭却若有所思。
就好像之前所说的，孔子的一生，信奉的是所谓的“礼”，尤其是“周礼”。
但实际上，周礼所代表的，是“天”，更是天地之间的“规则”！
春秋时期的周礼，是一部举世著作。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周礼的出现，以礼制对人的身份进行划分和社会规范，最终形成等级制度。
虽然，是进一步地将人间与等级联系在了一起，由此出现许多弊端。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周礼的出现，的确让周朝的社会稳定了许多。
孔子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并且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是因为如此。
所以，才会想要恢复周礼，重现一个真正稳定的太平盛世。
如果孔子生在现代，绝不会去主张恢复周礼！
但只可惜，孔子生在的，并不是现代。
虽然这造就了他，却也同样的限制了他。
他更不会知道，在四百年后，周礼的含义将会彻底发生质变，他一生奉行的儒家，也会成为固步自封的“儒教”。
想到这里，沈旭忽然意识到老子之前对孔子所说的话。
孔子对老子询问“正路”在哪里。
老子只是说，正路，就在这里。
一条大路的本质，还是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