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而谁都不知道,人道是否会对天道造成怎样的影响……
“沈君,这座石碑,是你的了。它的上面没有名字,至于应该有什么字,全凭你自己的心意。”
上君的话,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但这一次,他彻底明白了其含义。
原来,比之自己想象的,要更加的深奥。
“‘天’,是先天。
‘人’,是后天。
那么,我的‘太极’,我的‘鱼儿’又是什么呢?”
沈旭不由想道。
他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太极,便找到了自己的道。
但现在看来,并没有!
太极是自己的道,这毫无疑问。
但自己的道,并不仅仅是太极。
难怪老子并没有带自己这具化身回到天界!
沈旭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了无限感激。
如果,当初老子带自己回天界了,那么自己或许永远都不再会发现这所谓的“人”了。
那么自己的选择,一定会是“天”!
这里的天,并不是天庭,而是天道。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自己现在非得要选择“人”。
只不过,老子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
他没有单纯的让自己去天界,而是让自己回到了南瞻部州。
而如今,终于是到了自己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刻了。
是“天”?
还是“人”?
还是两者皆无?
看着上君给自己的这块古碑,沈旭终于明白了。
上君,或许也意识到了老子的意思。
因此他更加帮助了自己,拥有确切这个立场的能力!
沈旭迟疑了半晌,最后,并没有在古碑上刻字。
“我仍无知矣!”他叹了口气。
不过,他也并没有气馁。
毕竟,自己才顿悟了多少年?
自己还有时间!
也许,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可以在那里得到。
沈旭将古碑收了起来,随即,目光缓缓转动,看向南瞻部州的东北方,喃喃开口道:“本来,我不想去见你的。但是现在看来,也许,这是必然的。”
在东北方,一道木色气象,冲天而起。
木色连接天庭。
但是,在沈旭的眼中,那苍天的镜面世界中。木色却与人道相通!
世界的真相,或许不在,但也或许,就在那里。
不错。
那个位置,正是鲁国!
而在那里。
一位圣贤,即将逝世……
沈旭出来,白牛顿时欢快地扑了过来,用力地蹭着他。
而他又看到,白牛的目光,多了许多童趣。
一个身上长着绿草,眼中却有着童趣的白牛。它的出现,让沈旭不由笑起来:“哈哈哈,我道逍遥,是人也好,是天也好,都改变不了这一点!牛儿,向东北方向去,我要与圣贤喝一杯酒!”
……
与此同时。
天庭,一日。
玉皇大帝驾坐金阙云宫灵霄宝殿,聚集文武仙卿早朝之际,忽有太白长庚星俯伏启奏道:“陛下,下界有心生九窍者,寿元将尽,臣斗奏请授其仙箓,予其神官。”
众神听闻,皆看向玉皇大帝,不少神通广大者却目光一凝。
玉皇大天尊问曰:“卿所言之人,是何方籍贯,有甚功绩,足以授予仙官?”
金星道:“此人乃南瞻部州,鲁国陬邑出生,其生而七漏,心有九窍。但奉行周礼,施礼天下,德高望重,功德无量。不仅是他,其座下有三千弟子,其中多有贤人,皆可封以为官。”
玉皇大帝问道:“此人是何名姓?”
太白金星答道:“此人子姓,孔氏,名丘,字仲尼。”
玉皇大帝喜道:“既行周礼,当是奉天之人,便依卿所言,命天女接引,大开金桥,奉迎其升仙门。”
太白金星问道:“不知陛下要封其为何官职?”
玉皇大帝沉吟道:“封司阍星君,掌灵星门。”
玉帝此言,顿时让众神心中一凛,不禁暗道:“好大的官职……”
灵星又名天田星,共有两颗,分别主掌“天荒”和“地荒”。
司阍星君掌灵星门,就相当于能够掌握天地智慧。
而且,称作是“星君”不是“星官”,更说明了其权力之大,甚至隐约还在太白长庚星之上!
然而,太白金星听闻,却没有丝毫意外,道了声:“天尊仁慈。”
很快,便领了旨,出了南天门请天女降下神迹,当即南瞻部州东北方向,有无尽异彩连连,光芒攒动。
玉皇大帝与众神并没有就此散朝,而是于天庭静待,摆上宴席,与众神准备庆贺星君登天。
不过,就在这时,玉皇大帝眼底深处,忽然微微凝起。
只因就在他观察鲁国时,却发现,南方有一道紫气冲天而起,驾驭着白牛,向鲁国的方向激射而去。
不仅仅是玉帝,众神也有许多,都注意到了那道紫气,皆是面色微变,都不由地看向玉帝左侧一个须发皆白,闭目养神的老者。
难怪,平时只在离恨天上,从不上朝的道祖,今日竟然也破例了。
沈旭看着东北方的远处,就在他来到云端之后,那里忽然浮现出了霞光万丈,无数氤氲旋回,妙音隐奏。
与此同时,九重天处有一道彩光凝聚,一座金桥缓慢地形成。
“天庭……”沈旭一瞬,便意识到了那彩光和金桥的本质。
不错,正是天庭!
看来,这位圣贤逝世,竟然连天庭也想要招揽。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的确是当然的。
孔子是天下大贤,这毫无疑问。
但是,孔子却不仅仅是天下大贤。
他奉行的周礼,亦是奉天而生。
看那金桥和天门,那最后迎接的声势,居然如此宏大。
不愧是“孔圣人”。
沈旭看着东北方,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笑意,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他驾驭着白牛,穿过一重厚云,与此同时,周遭有无数鱼儿跃动,有无边造化汇聚。
穿过白牛之后,沈旭他伸了个懒腰,忽地在白牛身上掉转了位置,将身躯面向后方,倒骑白牛。
而与此同时,顿时,那白牛有所感受,哞哞怪叫了几声,方向发生偏移,甚至似乎差点坠落下去。
“牛儿牛儿,你的方向错了!你要知道,你可是从心所欲,却不失本心道路的自然之灵啊!”沈旭开口笑道。
白牛摇头晃脑道:“哞!”
就这样,沈旭倒骑白牛,很快,便来到了鲁国上空。
他远远地便看到了一座宏大的学宫,其中有弟子朝礼,数量远超三千之数。
那些弟子,竟每一个,都散发着浩荡生气,让苏寻不禁有一种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按下云头,沈旭落地上,向学宫的方向行去。
片刻后,他已接近学宫,还未到达,便看到远处学宫之畔,一个耄耋老者拄杖于门前,遥遥相望。
此人,正是已到了七十高龄的孔子。
沈旭离得老远,便高声道:“老子之徒沈道真,见过孔夫子!孔子,别来无恙否?”
当孔子看到沈旭的时候,似乎一瞬有些意外,但还是来到了沈旭的身旁,面对苏寻行礼道:“孔丘见过沈子。当年一面之缘,不想沈子风采依旧。”
孔子惊讶于沈旭的少年模样。
但是,似乎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沈旭则缓慢地从白牛上下来,面向孔子,微笑执礼道:“当年孔子不知如何对我师行礼,如今却知道如何对我行礼。莫非孔子已懂得了何方为前,何方为后了?”
孔子微笑摇了摇头:“不懂,不懂啊!我只是从心所欲,不逾规矩罢了。”
沈旭看着孔子,此时,孔子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是一个老朽。
而且,他已染了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