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金翅大鹏雕开口笑道:“贤弟勿急,我等到来,就是来为解燃眉之急也。你可将我等都指派出去,各自替贤弟操练一些兵马,分级指挥,定然有序不乱。”
悟空大喜,即高声命众精怪都听号令。随即将同门分派出去,把那十八万妖兵分为十八路,各派狐族兄弟,猴族健将充当元帅、将军。
又让八十一洞的仙灵加做奇兵,各引手下,仍统领旧部。
把那十八路妖兵先归于手下,让同门各掌管几路,复去操练。
三星洞中的同门都学过兵家布阵之妙,又有法力神通,无有敢不从者。
操练回来,数日后,已初成阵势,兵势一日千里,乃展鸿图之势。
猴王便是如此,又操练熟悉了半月之久。
这半月中,再无妖魔来犯,想是也有不少得到了消息。
于半月后,猴王和龙女及众同门合计,算算时机,也差不多了,该引兵出征了。
不过,此事虽积蓄许久,毕竟非同小可,尤其在北俱芦洲,还有九天荡魔祖师在,若师出无名,恐有僭越。
猴王便差人遣问涂山狐女,将事情告知了,询问狐女如何处置。
狐女回曰:“今北俱芦洲妖魔再生,祸害良好,大王以众克寡,以强攻弱,讨贼正法,只须兴大义,布檄文,料九天荡魔祖师不会阻挠,正是时机。”
猴王大喜,问向众同门曰:“当起兵也!只是檄文该当何如?”
众同门闻知,一个个面面相觑。罗刹女道:“昔日在三星洞学了那许多文章,怎生连檄文都不会写了?”
但是一众人等还是无甚工夫,只好聚众人智慧,句句编排,凑齐了一片檄文,最终再由龙女执墨书草,援笔立就,方才成文,其文曰:盖闻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是以明主以百姓为本,圣人以天下为基。然自开天辟地之始,北俱芦洲不明天心,不识正法,威福由己,专制于人,涂炭生灵,哀鸿遍野,终有望夷之败。
北俱芦洲者更有妖魔,妄称封号,并作妖孽,自言大圣,实乃大贼;且放横余祸,伤化虐民;好乱乐祸,害人害己。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而今东胜神洲花果山者,有天生圣人,美猴王,齐天心之名。领众同门,顺灵台方寸之意,感悟造化,体恤生灵。
着精灵百万,要伐北俱芦洲,斩杀妖邪,扫除凶逆。
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胜,收罗英杰,存瑕取用,即日兴兵并进,各整神兵,罗落仙神。
举武扬威,并匡大义,兴有名之师,布告三界,律天地令。
乃敢闻风不降者,杀无赦!
此令一出,众皆大喜,悟空即命使将此檄传遍四大部洲。
尤其是北俱芦洲,更是竹如雨下,到处遍布檄文,最终甚至就连荡魔祖师,都被惊动了。
那荡魔祖师令左右,取来了一片竹文细细看待。
待得半晌过后,不由得抚掌大笑道:“这花果山的猴子,倒是有几分谋略,还知道遍布檄文。
既是如此,便是看他要如何整治北俱芦洲罢。”
于是,令人将神鼓偃息,暂且按兵不动,不作阻挠.
第871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此时,于那妖国之中,狮驼王、禺狨王、猕猴王三魔,也看到了檄文。
但看了半晌,却不认得上面的文字注解为何。
只得想办法去抓来了个识字的人,念给他们听,念了几遍,还是不明其意,恼羞成怒道:“原以为那泼猴畏惧,遣使过来求和,如何卖弄些不明其意的文字,岂非消遣我等?”
猕猴王道:“我看这信中言及妖兵百万,欲要攻打我北俱芦洲,我等如今有多少兵马?”
细细点了一番,乃四十五万也。
北俱芦洲虽妖兵多如蝗虫,足有数百万之众,但他三魔终究不能掌管整个大州。
如今暗自生势,妖国也只有这许多兵马。
但狮驼王却笑道:“那猴子不过说笑罢了,我早以神通洞察,东胜神洲不过只有十几万兵马,却让他说成百万。何况便真有百万又如何?”
“到时候,待我张开巨口,就算是千万之众,也一并吃了!他既要生事,那便是随他做过一番,只恐那九天荡魔祖师出手制约。”.
禺狨王开口道:“九天荡魔祖师,已有几百年未曾动手,何况我等邀战,只是妖魔间的事情,没准他还乐得相见呢!”
三人点头,都觉得是这个道理,随即便点兵马四十五万,举国同出,聚众商议迎敌。
不久,吉日到也。此中东胜神洲闻到檄文,赶来相助的精怪亦有不少,许多更是有天仙法力的英才。
这个时候,悟空广纳贤才,一一招入麾下,顿时实力大增,不由得觉得这“师出有名”当真如师父所说的那般,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他这檄文,原本的意思只是让北俱芦洲上的神圣得知,待大军出时,不来阻挠。以免到时候反而误事。
但是却没有想到,发放到了四大部洲,其声势浩浩荡荡,三界多有耳闻。
都觉得东胜神洲此次北伐,乃是行了大义之名,愿为相助,扫清妖邪,匡扶正道。
其日,悟空便引兵马二十万,兵至北方仙岛,从低空压去。
行了半月,跨越了北海,在北俱芦洲看到了一片蛮荒,大军过处,鸦雀不敢横飞,鸟兽四处奔逃。
远处看去时,当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还未及妖国,众人目运金光,便看到远处过度之上,无穷落石纷飞,玄机也是一片片如蝗虫般飞起的妖魔。
气势连成一团,磅礴拒人。
猴王有神通,一番扫视,便看出了其势足有四五十万。
那龙女道:“当是三魔也引兵从妖国中出来,欲要应战我等。”
罗刹女闻言,把芭蕉扇拿出来,就想要到前去应敌,被悟空按住,道:“先不着急。对方兵马虽众,但在俺看来,多是乌合之众,不过其中并非都是行祸患事者,恐伤及无辜。”
不错,悟空却看出来了,那妖国虽众,但是四五十万的妖兵,却不是所有都是伤天害理之辈。
甚至,大部分都甚是无辜。
毕竟他们生长在北俱芦洲,而三魔王在这里暗自建立了一个妖国,自然会将周遭的生灵都强行拘役到国内。
悟空体会到了“师出有名”的重要,不想真的屠杀一国之众,何况若攻占了北俱芦洲,也当整治大州。
于是,就打算擒贼擒王,将要首的擒拿了就好了。
两军遥遥相望,隔了能有三四千里,各自将大军,东西南北周围安营,连络百十余里。
那三魔王看到了如此声势,事到临头,也不敢贸然应战,派手下鹰妖过来遣书信问道:“我等都是天地生成的妖仙,如何过来讨伐我等?岂不闻北俱芦洲有九天荡魔祖师驻扎,不若一同联手,推翻天庭,可当享妖王之乐。”
悟空开口道:“俺岂是尔等这般目光短浅之辈?伤天害理,早晚受诛!”见那鹰王亦非善类,即命人将来使处斩。
那鹰王见状,忙想要驾驭神通离去,被金翅大鹏雕伸手一把抓住,当即捏碎,只留下头颅,捏着振翅飞出,转瞬将头颅丢在了三魔的所在,复又回来。
那三魔见了鹰王的头颅,当即大怒起来:“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猴头当真欺我!”即命兵马出,前去搠战。
悟空带着众同门也排了一万精兵,当做先锋,来到头前,看着不远处乱呜呜的一片漆黑。自穿披挂,威风凛凛。
那三魔也都拿了兵器,率众迎来。
但是,那三魔虽然引了大军,穿着却甚是简陋蛮荒,看起来就如山大王一般,却不是一个正统的势力。
此时,见了猴子,又看到猴子周遭的“七大圣”似乎个个都非同小可,心中一时慌了。
狮驼王当即开口道:“猴王,我与尔等素无仇怨,也不认识那蛟魔王,鹏魔王。你如何兴兵讨伐?不如就此罢手,回归东胜神洲,我等言和,决计不敢再犯。”
悟空笑道:“你这泼魔,霸占北俱芦洲,行伤天害理之事。”
“俺早就看不惯了。更别说你们背地里捣鬼,多来我花果山生事,却以为俺不知?”令人将那豹王绑了出来,问道:“可是这三魔要你来花果山生事的?”
豹王在云端上,磕头如捣蒜一般道:“不错,正是这三魔误导我等,才得罪了爷爷,求爷爷饶一命!”
悟空面向三魔道:“尔等可看到了?即刻束手,任由俺处置,或可饶你一命,否则必将尔等神魂打入九幽之地!”
三魔大怒,狮驼王提兵器上来道:“泼猴不知从哪儿弄了一个妖兵,焉无礼欺我等?素来受死!”
即动身出来,欲要杀入阵中。
猴王此列,有青狮出来道:“泼魔,枉与你生为同族,过来大战!”
那狮驼王见青狮生的威武,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怎不让那猴头过来?”
青狮道:“我乃吞山大圣也,专来治你!”
狮驼王听了这个诨名,以为青狮是在揶揄,大怒上前,把手中的大锤轮起,猛地砸向青狮。青狮浑然不惧,也掣手中的大扞刀,与之交手。
两人斗了四五十合,不分胜负。
猴王命手下振鼓呐喊,顿时呼声从身后排山倒海一般奋起,那狮驼王刹那惊悚,被青狮一刀把右手砍断,鲜血喷涌,忙纵身飞跃,化作本相,却是一头黄毛狮子。
那黄毛狮子朝天大吼了一声,顿时天地一暗,一座大山赫然从脚下飞了上来,携带无数雷光向青狮炸来。
青狮见状,也化作一头青毛狮子,张开大口,约莫有千里之大,那大山飞驰而来,被他把口一张,当即吞入了腹中。
黄毛狮子一惊,没曾想自己这“移山大圣”是真的,对方那“吞山大圣”也非弄虚作假。
忙纵身想要跃开,谁知道那青狮也早料定有此,再张巨口,猛烈一吸,把黄狮也一口吞入了腹中。
那狮驼王在青狮的腹中挣扎了半晌,顿时天空一阵阴云不断地膨胀收缩。
然而,盏茶时分之后,便失了动静,青狮复回归原状,安然无恙。
“不好!”猕猴王和禺狨王皆大惊。想不到狮驼王与之交战,却未曾敌过,反倒被对方吞入到了腹中,生死不明。
顿时再无战心,忙令麾下的众妖上前应敌。
岂知猴王早料定如此,令属下弓弩并发,中军内弓箭手一齐拥出阵前乱射,当即箭如雨下,把对方阵列射的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三国师趁机作法,对方先锋军大乱,被白牛、黑熊驱兵掩杀,四处散逃。
此时,三星洞众人全力赶杀,猕猴王和禺狨王虽也是神通广大的妖魔,但如何又是对手?
也不顾那几十万妖国的兵马,何况那些兵马本就是乌合之众,没什么条例纪律,都慌成了一团,于是只能各自施展神通,意欲逃走。
那猕猴王听说过鹏魔王的事情,知道若是驾云,恐必落网,便径自窜入到了密林当中,希望能够悄然逃走。
但才方进密林,却不料早有蟒蛇精、蜘蛛精久候多时,上前各执兵刃,一阵斗法了起来。
一番较量过后,猕猴王也是有些招架不住,只是勉强的把兵刃震开,然后使了个五行术数,一瞬化作一股清风。
却原来是因为他名“通风大圣”,乃是御风的妖魔。
这御风也非是寻常的乘风而行,而是于清风合而为一,玄妙之至,已有了些造化的影子。
蟒蛇精和蜘蛛精找寻不到,但是在这时,后面的蜈蚣精却已赶到,把衣衫敞开,露出了胁下的百只神目,俱都放出金光无限来,朝猕猴王的位置扫荡而去。
须臾,只听得“啊”地一声惨叫,那猕猴王被金光打中,落将下来,又让白象赶到,显化本相,用鼻子卷了出去,当即受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