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南夜猫子
她容颜模糊,唯有一双眸子清澈深邃,映照着诸天万界的生灭。她轻轻抬起素手,对着葬世祭坛的方向,低语一声:
“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并非攻击,而是道则的演化!刹那间,无数洁白的花瓣凭空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承载着一段消逝的岁月,一个寂灭的“逝我”。
这些花瓣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祭坛外围的防御结界,甚至穿透了堕落巨头们布下的法力屏障,飘飘荡荡,竟直接落在了那流淌着银黑纹路的祭坛本体之上!
嗤嗤嗤!
洁白的花瓣与污秽的祭坛纹路接触,并未引发惊天爆炸,而是如同冰雪消融于沸油,发出刺耳的侵蚀之声。
祭坛那介于虚实之间的特性,似乎对这蕴含了“过去身”、涉及了时间长河根源的奇异道则产生了反应!祭坛表面凝聚的死寂能量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抽取诸王本源的速度也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凝滞!
那洁白的花瓣无声绽放,沾染在污秽流淌的祭坛表面,如同最纯净的雪落在滚烫的烙铁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竟让那抽取万物本源、污秽大道根基的恐怖祭坛猛地一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撕裂了战场上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
“谁?!”
“何人出手?!”
惊疑声同时在敌我双方阵营炸响。
仙域诸王,无论是那位经历过仙古末年血战的白发老仙王,还是周身环绕九口杀剑、剑气冲霄的剑王,乃至其他正在苦苦支撑、对抗本源流失的巨头们,无不心神剧震,目光齐齐投向那战场边缘、悄无声息浮现的朦胧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白衣胜雪,身姿绝世,独立于沸腾的杀伐与污秽之外。
她的容颜仿佛笼罩在时间长河的迷雾之中,难以窥视真容,唯有一双眸子清澈深邃,倒映着星辰生灭、纪元轮回的景象。
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极致的空寂,超脱万古的淡然,仿佛她本身便是一段逝去的传说,独立于现世法则之外。
“诸天之间,何时出了这样一尊女性巨头?!”白发老仙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自诩知晓仙域乃至诸多古界隐匿的强者,却对此女的气息和道法毫无印象。
那种空寂感,触碰法则本源的手段,闻所未闻!这绝非当世已知的任何一位仙王巨擘!
“好诡异的气息…感觉不到明确的‘当世’烙印…她…不属于这个纪元?”石王眉头紧锁,九口杀剑嗡鸣,本能地对这未知的存在升起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境中看到一线生机的惊疑。
其他仙王更是茫然又震撼。这女子是谁?从何处来?她的气息非仙非魔,非古非今,那无视空间阻隔、直接作用于葬世祭坛本体的手段,简直是匪夷所思!
难道是某个隐世无尽岁月、恰好在此刻出关的古老存在?可这等人物,为何从未在仙域典籍或传说中留下只言片语?
而黑暗阵营一方,反应则更为剧烈。
“不可能!”堕落孔雀王那冰冷狂热的眼神首次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充斥。他主持葬世祭坛,最能感受到那洁白花瓣中蕴含的奇异道则对祭坛根基造成的干扰。
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冲击,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法则扰动,涉及到了时间的根源、存在的本质!
“葬世祭坛以万界死寂怨念为基,介于虚实,非帝者法则不可轻易撼动!这女子…她是谁?!诸天万界,何时有过这等人物?!”
他庞大的神念疯狂扫过那道白衣身影,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感到一片深邃至极的空无与迷雾,根本无法锁定其根源。
守护在祭坛旁的其他几位黑暗巨头同样感到悚然。他们掌控黑暗本源,对异常的存在感知极其敏锐。这女子的出现方式、气息、手段,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她…不属于这片古史?!”
“仙帝吗?”
接引古殿散发出的幽光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那三座正在凝聚终极诅咒的黑暗魂碑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干扰,污秽光芒的凝聚速度悄然慢了一丝。
无数冤魂的呓语中,夹杂了一丝新的、针对这未知变数的困惑与警惕。
就在这时,徐珏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是她!”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名字,带着惊雷般的震撼,在他心头炸响!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时间本身的悖论。
“狠人大帝!”
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尊号在他神魂中回荡。她是踏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者!
未来时空,叶凡、无始……是他们!是他们以滔天法力,助她逆转岁月长河,只为追寻那传说中的荒天帝!
而此刻,她途经这属于过去、属于仙古末年黑暗大劫尾声的血色节点,感知到了仙域本源被亵渎的惊天惨变,感知到了葬世祭坛与万古魂碑带来的灭世危局,故而驻足,出手!
这并非巧合,而是未来至强者对过去关键节点的悲悯与干涉!
她身上的超脱与空寂,正是对抗这葬灭一切、污秽万古的黑暗祭坛的最佳武器!
狠人大帝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乱的战场,在徐珏身上掠过一瞬,那清澈的眸子露出一缕讶色。
“杀!”徐珏一声断喝,不再犹豫,几乎在瞬间将混沌鼎催动到了极致。
这一次,他并非直接冲击祭坛本体,混沌母气化作亿万缕玄奥的法则丝线,如同最精密的织梭,沿着那被花瓣侵蚀的祭坛纹路缝隙,狠狠刺入!他要强行解析、撼动这祭坛的虚实根基!
同一时刻,狠人大帝素手再抬,对着那三座酝酿诅咒的黑暗魂碑虚虚一指。
一念花开,万法寂寥!魂碑周围的时间法则似乎发生了扭曲,无数冤魂的哀嚎被拉长、稀释,凝聚的诅咒之光如同陷入了泥沼,挥发的速度骤然迟滞!
她那超脱当世的法则,正在强行模糊魂碑与现世时空的联系!
“吼!拦住他们!她不属于这里,力量必受时空反噬!毁了她!”
堕落孔雀王终于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躯体爆发出滔天黑光,寂灭魔环疯狂转动,不再守护祭坛,而是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寂灭之力,悍然扑向那道独立于时空边缘的白衣身影!
他意识到,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比葬世祭坛本身受到的威胁更大!她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黑暗巨头们纷纷响应,舍弃了对仙域诸王的压制,狂暴的攻击如同黑色的洪流,撕碎虚空,目标直指狠人大帝!
真正的混战,围绕着这尊跨越时间长河降临的惊艳身影,轰然爆发!仙域诸王虽不明就里,但看到黑暗阵营的疯狂反扑,看到徐珏的决绝配合,求生的本能与反击的怒火瞬间点燃!
“杀!助那位道友!”
“破开封锁!夺回本源!”
一位位气息衰败却战意重燃的仙王巨头,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光芒,不顾本源被抽取的剧痛,强行运转残存道法,朝着混乱的中心,朝着那葬灭一切的祭坛与魂碑,发起了决死的冲击!
战场核心,白衣绝世!
时间与空间的法则在碰撞中变得无比混乱,狠人大帝那超然的身影,成为了这至暗时刻唯一的光,却也成为了整个黑暗阵营全力绞杀的目标!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牵动着时空涟漪,也必然引来更恐怖的时空反噬之力缠绕其身。
徐珏的神通,则沿着她打开的缝隙,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狠狠楔入葬世祭坛的根基!
第304章 天庭底蕴
时间长河奔涌,冰冷、孤寂,是永恒的底色。
她独立于湍急的河面之上,白衣猎猎,仿佛万古长夜中最孤独的坐标。
她的眸子深处,倒映着破碎的纪元光影,对寻常仙王而言足以磨灭道基的时空风暴,于她只是前行道路上的涟漪。
此行的目标清晰而遥远——追寻那传说中的背影,荒天帝石昊。这条长河,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就在她即将掠过某个血色弥漫的时空节点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骤然传来。非是呼唤,而是根源的哀鸣!
她淡漠的视线穿透混沌雾霭与汹涌的时光碎片,落在了那片破碎的战场核心。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万古不变的空寂心境泛起一丝微澜。
那是……仙域!
却绝非她后世踏足时所见的那宏大、浩瀚、虽残破却仍蕴藏生机的诸天中心。此刻的仙域疆域,正发出凄厉的悲鸣,核心本源被亵渎、扭曲、强行塑造成了一座流淌着银黑污秽纹路的——祭坛!
以天地为祭!
万灵归墟!
那祭坛的气息,她太熟悉了。后世飘荡在冰冷宇宙中的无数仙域碎片上,残留的正是这种终极的、彻底葬灭一切生机与法则根基的死寂与怨恨烙印!
一瞬间,无数被尘封的认知碎片在她脑中激烈碰撞、重组。
漫天的仙域碎片……后世仙域中生灵几乎不存……他们踏足时所见的那片荒芜死寂。
“原来……如此……”
一声低叹,仿佛穿透了万古的尘埃,在她心中无声回荡。那空灵超脱的眸光深处,第一次掠过清晰的哀伤与……迟来的明悟。
“我们都错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被祭坛锁链束缚、力量被强行抽取污秽的诸天仙王们,扫过他们眼中燃烧的绝望与不屈,扫过徐珏头顶那尊顽强抵抗、符文明灭不定的混沌鼎。
“是我们……来得……太晚了……”
后世所见的天庭遗址,那些残存者口中描述的“乱古一战”,那场惨烈到终结了一个辉煌纪元的大战……并非仙域彻底崩解的唯一根源!
眼前的这一幕,才是真正开启那万古长夜、彻底葬下仙域辉煌本源的第一声丧钟!
这葬世祭坛所汲取、转化的,不仅仅是当世仙王的力量,更是仙域核心法则的本源根基!
后世仙域的碎片化、法则残缺、生灵凋敝,其源头就在此刻!
正是这亵渎星月本源而成的葬世祭坛,配合那三座散发着恐怖诅咒、即将抹杀当世巨头的黑暗魂碑,完成了对仙域根基的致命一击!
后世仙域的碎片上残留的怨念与诅咒,其根源气息,与眼前这祭坛、这魂碑,同出一源!
“嗡!”
时空的反噬骤然加剧,无形的枷锁勒紧了她的道体,要将她排斥出这段不属于她的历史长河。
她并不能出手,她这一次逆反时光最重要的是返回到乱古岁月,寻找荒天帝。
未来的大战,比如今的仙域更加的绝望,而荒天帝消失不见,所以他们才逆流时空,想要返回乱古岁月,寻找荒天帝。
眼下仙域这场大战,仙域虽然处于下风,但没有准仙帝那一级别的存在出世。
而且她还感受到在天庭之中还有地帝者手段没有使用,远远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杀!!”
一声震碎星辰的怒吼盖过了亡魂的哀嚎。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燃烧的恒星,裹挟着无敌的信念,撕裂了层层叠叠的黑暗浪潮。
他双拳挥动,大道符文在拳锋上凝聚、燃烧,演化出诸天星辰、万物生灭的异象。霸道绝伦的拳意,仿佛要重开天地,再立乾坤!
天帝拳!
时空通道的另外一端,察觉到了这一节点发生的事情,未来叶凡在无始大帝的护持下出手了。
虽未亲身降临,但他的无上战意与道则,却透过时空通道杀了出来。
拳光所向,祭坛前侧翼的一位气息稍弱的黑暗巨头,瞬间被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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