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南夜猫子
一指，碎至尊道兵！
更令人心胆俱寒的是，那根终结了千机盘的无情手指，其势竟丝毫未曾减弱！它在崩灭至尊器的光雨中穿行，仿佛只是弹开了微不足道的尘埃。只有徐珏那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的点评声，清晰地回荡在法则崩灭的余音中：
“道劫仙金？倒是份不错的机缘。”
轰——！！！
下一个瞬间！那根手指已无可阻挡地点在了天衍至尊的身上！
快！快到了极致！超越了时空的束缚！
堂堂当世至尊，竟连一丝反应、一丝格挡、一丝闪避的念头都未能升起！
噗！
一声并非惊天动地，却足以让所有感知到的存在骨髓发寒的闷响传出。
天衍至尊那蕴藏无尽伟力、万劫不磨的道躯，如同被太古神锤砸中的瓷器，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即——
砰！！！
四分五裂！
漫天至尊血洒落，如同燃烧的星辰碎片，每一滴都蕴含着破碎的至尊法则，砸穿了沿途虚空，将无尽星海点燃！
“啊……”
而天衍至尊则发出一道凄厉无比、混杂着痛苦与无尽屈辱的光芒，被沛然莫御的伟力裹挟着，如同流星般被狠狠轰出了北斗星域，消失在深邃冰冷的宇宙边荒！
唰！
那根完成致命一击的晶莹手指，从容收回。指尖缠绕着千机盘破碎后残余的、闪烁着道劫气息的仙金微粒，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秦岭深处的混沌之中。
“哼……废物！”
天断山脉深处，地心熔岩如血海般翻滚沸腾。炎尊那如同万古顽石摩擦的低沉嘲讽，在炽热的核心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一招都接不下，也配称至尊？笑话！”
然而，这嘲讽仅仅持续了一瞬！
那并非寻常至尊术！那一指中蕴含的，是截断仙途、破灭万道的终极毁灭真意！足以威胁到……他这个级数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那根手指的主人，自始至终，连真身都未曾显露！仅凭一指隔空点出，便碾碎至尊兵，重创当世至尊！
“北斗中州……化仙池……”炎尊燃烧的眼眸穿透无尽岩层，死死“盯”向那片被混沌雾气笼罩的秦岭核心，声音中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
“你……到底是谁？！”
炎尊很是疑惑，北斗的生灵更是如此，天衍至尊哪怕步入晚年，血气枯败，但依旧是身合天心印记的当世至尊。
这样的至尊，居然被一指弹飞，简直不可思议。
当世至尊无敌！
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天衍至尊尽管是取巧成为至尊，但身合天心印记之后，那些向他挑战的强者也不看战胜于他。
禁区当中的至尊就算不极尽升华，那也要经历一场苦战才能击败他。
而今，这样一名至尊居然被一指弹飞，太过惊骇。
“这样的战力，到底是哪一位至尊？”
“无量天尊、灵宝天尊，亦或者是元始天尊！”
北斗上的生灵都在猜测出手之人的身份，有着这种无上伟力的至尊，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人。
而且从神话时代初期至今，宇宙当中诞生的至尊也不过才四十余尊，有着这样战力的至尊绝对是古史中响当当的大人物。
……
冰冷死寂的宇宙边荒。
一团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却布满恐怖裂痕的至尊本源在疯狂蠕动、燃烧着残缺的至尊法则，试图修复那濒临崩溃的至尊道躯。每一次法则的流转，都带来撕心裂肺的道伤反噬。
“呃啊——！！！”
充满无尽怨毒、屈辱与疯狂的咆哮，从这团破碎的本源中爆发出来，如同濒死凶兽的嘶嚎，震荡着这片荒芜的星域，将附近的星辰碎片都震成齑粉！
天衍至尊的神魂在燃烧！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焚毁！
奇耻大辱！
万古未有之奇耻大辱！！
他，当世至尊——天衍！
竟连敌人的面都未曾见到！
竟被对方隔空一指，点碎了本命道兵，点爆了至尊道躯，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轰出北斗星域？！
他能清晰地“看”到，北斗之上，那些暗中窥探这一战的至尊，此刻眼神中充满了惊骇、怀疑，甚至是……怜悯与嘲讽！
他能想象，他的名字，从今日起，将永远被钉在古史的耻辱柱上，成为“最弱至尊”的代名词，成为后世修士口中不自量力的笑柄！成为那个秦岭恐怖存在无上神威下，最苍白无力的背景板！
“在谁！！”天衍至尊破碎的元神发出泣血的嘶吼，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不管你是谁……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然而，在这滔天的恨意之下，更深沉的，是一种几乎令他窒息的恐惧。那一指……那截断时空、破灭仙金的禁忌力量……太过可怕！
复仇的烈焰在胸膛燃烧，但那根冰冷手指带来的死亡阴影，却已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最深处。
他破碎的至尊道躯在法则神焰中艰难重组，速度却异常缓慢。
截仙指残存的大道法则还在他的身上，如同跗骨之毒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阻止他重组肉身。
滋滋……
肉眼可见，他那勉强凝聚、布满蛛网裂痕的本源光团上，不断有细微的灰色电芒跳跃、湮灭。
每一次跳跃，都带走一丝至尊本源，留下一道更加深邃、难以愈合的道伤。
“呃……噗！”
剧烈的反噬让他再次喷出一口蕴含破碎法则的本源精血，这口血不再是星辰般燃烧的璀璨，而是带着衰败与死寂的暗金色。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布满裂纹的陶罐，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不断撕裂，随时可能彻底崩解，化为宇宙尘埃。
他太老了，血气枯败严重，被徐珏一指重伤，如今想要修复道伤都很难做到。
“可悲，一代至尊，居然就此落幕！”
暗中窥探的人，看到天衍至尊这幅模样，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不过，话又说回来，到底是哪一位道友隐藏在北斗？”
很快，暗中窥探的那些人不再关注天衍至尊，一个快要走到尽头的至尊，不值得他们在意。
就算天衍至尊想要自斩一刀，进入禁区，也不见得有资格。
他们更加关心的是，到底是哪一位至尊出手。
“不重要，谁都有可能，史上那些至尊可不是都坐化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打消了众人心中的好奇。
第6章 天衍之殇
化仙池中，徐珏打量着手中的道劫黄金，对在宇宙边荒嘶吼不断的天衍至尊漠不关心。
被他重伤，天衍至尊已经活不了多少年了，没有寻到不死神药的他，或许还会提前坐化。
此外，一位重伤自己的至尊，很有可能还会引起禁区至尊的注意。
说不得都不需要其他人出手，禁区当中的至尊就会出世。
元始天尊所祭炼的元始印，留在了弥罗星域的后人，如今的他并没有合适的兵器。
盘古幡虽为先天至宝，但并不是他所祭炼的兵器，并且盘古幡想要修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漫长的时间。
在此之前他需要打造一件属于自己的无上道兵，而化仙池当中也有适合他锻造的极道神料。
“混沌土，还有混沌石！”
“混沌土，混沌石……”徐珏目光穿透仙池氤氲，落在池底，那里沉眠着两块巨大而古朴的石胚。
一块色泽玄黄，流淌着万物母气般的厚重与滋养气息，是为混沌土；另一块则呈灰暗混沌之色，内蕴开天辟地般的原始力量，坚硬无匹，正是混沌石。
早在涅槃之前，他便已感知到池底沉淀的诸多神珍——零碎的仙金片、紫气蒸腾的紫金神铁、以及如空间脉络般交织的虚空神髓……虽然分量不足以单独成器，但皆是万古难寻的顶级辅料。
其中，最为完整充足的乃是混沌石和混沌土，这两块神料的块头足够锻造两件天尊道兵。
不过那个时候的他正处于涅槃的危急时刻，并没有心思去祭炼兵器。
就算活出了第三世，他也没有着急祭炼，而是默默苦修，研究青莲不死神药。
但这一次因为天衍至尊打破了秦岭的平静，也是时候祭练自己的兵器了。
“不知哪位道友在此，炎陵前来拜见！”
忽然，化仙池外传来一道声音，一名全身被火焰包裹着的身影出现在化仙池外。
最为坐不住的居然是天断山脉的炎尊，他率先来到了化龙池外。
“炎尊道友，请进！”
虚空中的阵纹散开，形成一道门户，徐珏的声音传出。
看到虚空通道出现，炎尊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迈步而入。
很快他就来到了化仙池的中心，见到了徐珏，瞳孔微缩，心中惊讶万分。
池水清澈见底，却又仿佛映照着诸天万界的倒影，混沌气如龙蛇般在其中沉浮。
而就在化仙池的中心，一位青衣男子随意而坐，他气息内敛至极，近乎虚无，仿佛与这方天地、这片仙池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神念几乎无法锁定。
其面容看似年轻，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沉淀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仿佛看穿了万古纪元。
“……世人都道你早已坐化于岁月长河，未曾想……”炎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探究，“道友竟还驻世于此，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道友言重了。”徐珏抬眸，目光平静如水落在炎尊身上，仿佛能洞悉对方内心的每一丝波澜，“不过是于此间苟延残喘，寻一线生机罢了。”
对于自己如今的状态，徐珏自然不会说出来，炎尊还不值得他说出一切。
“原来如此……”炎尊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继而是一种深切的“理解”与“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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