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1思考中
「聊她的岩狗狗？那是鞭尸。」
「聊我的小火龙？那是炫耀。」
「聊天气？晶耀市这常年恒温的都市有个屁的天气可聊。」
林默正头疼间，医生打断了这片沉默，“好了，两只宝可梦都恢复了活力。”
小火龙的治疗刚一结束，非但没有半点虚弱，反而精神抖擞地“嗷”了一嗓子，，一副“我还能再打十个”的嚣张模样。
「刚从ICU出来就想去蹦迪，精力真好。」
林默头疼地按住它的小脑袋，一道红光将这个（过度）恢复精神的家伙再次收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疗中心，苏沫依旧低着头走在前面，他们穿过俱乐部的走廊，回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正是下午时分，阳光斜斜地照在街上，附近小学的放学铃声隐约传来，人流开始增多。
苏沫停下脚步，似乎打算就此道别。
她这状态回去，保不齐要钻牛角尖，把那场对战复盘一百遍，然后陷入“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当训练师”的哲学思考。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有个免费陪练，不能就这么崩了。」
林默当机立断，开口道：“那个...我还没吃午饭，你呢？”
苏沫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下意识地说道：“我也还没。”
为了准备对战，她紧张得根本没顾上吃饭。
“那正好。”林默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店，甜品很有名。就当...庆祝我们都安全‘出院’？”
「甜食，高碳水，女孩子应该很难拒绝这个。」
“甜品？”
“对。我请客。”林默抢在她拒绝前把话堵死，“就当是...嗯...占用你时间的谢礼。”
他很明智地没有提“胜利”二字。
“我...我...”苏沫本能地想拒绝，去甜品店意味着花钱，那是她消费清单里优先级最低的事项。
她这个月给家里寄完大半补贴，又给小卡比兽和岩狗狗买了新的营养品后，剩下的生活费已经捉襟见肘。
「但是...」
「他请客。」
“好。”她最终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林默选的地方是一家以“哞哞牛奶”为主题的甜品站。
店面不大，但装饰得非常温馨，空气里全是奶油和烘烤的香气。
这股味道，对于某个贪吃鬼来说，简直是最高指令。
“拉？”
一直窝在林默怀里安静思考“力量哲学”的鲁拉用力嗅了嗅，红色的眼睛里顿时爆发出比小火龙战斗时还要璀璨的光芒。
“拉！拉鲁拉——！”
“鲁拉拉！”
她激动地在林默怀里扭动起来，肉乎乎的双手指向柜台里那些精致的牛奶布丁和草莓蛋糕，刚才那点关于力量的思考，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林默熟练地按住她：“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这突如其来的闹腾，反倒冲淡了苏沫的低落。
她看着鲁拉那副“不给吃的就造反”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好像很喜欢甜食。”
“何止是喜欢。”林默一边点单一边吐槽道，“她的生存哲学大概是‘把每一口都当成最后一顿来吃’，所以格外卖力。”
“噗。”
两人来到柜台前，林默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块芝士蛋糕，苏沫则在菜单上那排“28”、“35”的字样上来回扫视，表情变得格外敏感。
“你呢？”林默问。
“我...我喝这个就行。”苏沫指了指菜单角落里最便宜的“哞哞纯牛奶”，12联盟币。
林默皱了皱眉：“你确定？我请客，你就点个牛奶？”
“我...我就喜欢喝牛奶...”
林默盯着她看了两秒，转头对服务员说道：“给她换成那个‘豪华草莓牛奶圣代’，再加一份宝可梦专供的牛奶卡仕达。”
“哎？不...不用！那个太贵了！我...”苏沫想阻止，但林默已经付了款。
“别你我了，这玩意是给你吃的，不是给我吃的。”林默把小票一揣：“快坐下，不然鲁拉要造反了。”
苏沫张了张嘴，看着林默那副“此事已定，不接受反驳”的表情，所有推辞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口，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点了点头。
“...哦。”
第29章 你按论文养宝可梦，我的...已经会自己抢蛋糕了
餐点一上桌，鲁拉就欢呼一声，勺子在她面前悬浮而起，一块又一块的卡仕达送进她嘴里。
“拉~”(???`?)
苏沫小口地吃着圣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她心头的沮丧，也让她从被请客的局促中分神。
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林默正专心对付着芝士蛋糕，鲁拉则一脸“拉生圆满”的表情。
她用那双肉乎乎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她的视线“biu”地一下黏在了林默那块还没吃完的芝士蛋糕上。
“拉？”
“想都别想，那是我的。”
“拉！”(?`O?)
鲁拉似乎被“拒绝”这个事实打击到了，她气鼓鼓地把脸转向一边，然后，苏沐就看到了让她有些哭笑不得的一幕。
她就像一团吃撑了的棉花糖，从椅子上浮起，飘到林默眼前与他平视。
“鲁——”
她就那么悬在半空，用那双红色的大眼睛“谴责”着小气的林默。
「...」
「这是在用眼神发动精神强念吗？」
林默对这种近距离的视觉压迫感到好笑，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脑门上。
“一边去，挡着光了。”
他稍一用力，鲁拉就轻飘飘地被推开了半米远。
“拉~？”
鲁拉被推开倒也不生气，她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又落回椅子上搂着林默的手臂继续傻乐着。
一切看起来都很...胡闹，但苏沫想不通。
她自认为，自己的理论知识是扎实的。
她为岩狗狗制定的每一个培育方案、每一个招式学习都严格参照了最新的期刊论文，确保了营养和发展的最优解。
可为什么...还是输了？输得那么干脆。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严格按最优论文方案培育的岩狗狗，会被那种粗暴的战术打乱阵脚，最后还吃下了带烧伤的火花。
而他的小火龙，明明也经历了高强度对战，却仅仅是体力透支，事后在医疗中心依旧活蹦乱跳。
这不符合她在学校学到的任何知识。
她犹豫了很久，脸颊还有点热——毕竟刚输给对方，现在又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提问，那有点丢脸。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是怎么训练小火龙的？”
“嗯？”林默正喝着咖啡，他随口胡诌道，“就...基础训练呗，每天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一百个，再绕着晶耀市跑十公里。”
“......”
苏沫那双清澈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她很认真地在脑内分析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你...是在开玩笑吗？”
“啊？”林默一愣。
“先不提10公里长跑对幼年期宝可梦的心肺负担，每天一百个标准俯卧撑，这对于一些发育了一段时间的宝可梦这个训练量尚且轻松，但对一只刚孵化不久的幼崽而言，这无异于揠苗助长。而且，你说的这些全是耐力训练，这跟他在烟雾中的判断力、以及那种瞬间的爆发力有什么关系？”
“......”
「卧槽，她还真分析上了？」
“好吧，我开玩笑的。”林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这...也太较真了。”
“宝可梦的培育与训练，难道不应该较真吗？”苏沫更困惑了。
“咳。”林默放下咖啡杯，“我的意思是，我可能更注重他的...自主性。”
「总不能告诉她，我一半的时间是在用现代搏击术的思路教他怎么打黑拳，一半的时间是在跟他斗智斗勇防他拆家吧。」
“自主性？”
“对。就是让他自己去想。”林默一本正经地胡扯道，“比如，烟雾除了遮蔽视线，还能干嘛？爪子除了抓人，还能干嘛？我给他出题，让他自己试。”
“我不会给他标准答案，就像今天的战斗，我只是下达了‘卧倒’和‘喷烟’的指令，但那个时机，是他自己判断出来的。”
苏沫彻底怔住了，她的训练方式，是“指令A-执行A”、“指令B-执行B”。
她把所有的思考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试图在瞬息万变的对战中，强行计算出正确答案。
她试图预判小火龙的每一步，并准备好教科书上的标准应对...
“可那样...不会很乱吗？万一...万一他判断错了，不听指挥怎么办？”
“会啊。”林默笑道，“一开始他也乱来，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但宝可梦不是程序，他们是活的。你得给他们犯错和思考的空间。”
“是活的...”苏沫轻声重复道，她一直要求岩狗狗做到最完美，却似乎忘了，他也是个爱撒娇、会犯错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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