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开局被捕,我能回溯物证 第256章

作者:R1思考中

  只见她微微侧过身子,肩膀抵住鲁拉那层厚实的软肉,随后腰部发力往前一送。

  “鲁!“(疼!)

  伴随着一声闷响,鲁拉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疼得她眼泪汪汪。

  作为一个胖子,她没有被敌人打败,反而被自己的体重和惯性实打实地教训了一顿。

  黑色拉鲁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肉团,礼貌道:

  “拉鲁,拉鲁。”(请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根本没人稀罕你那跑两步就大喘气的身体。)

  “拉鲁拉鲁。”(我已经拥有了正常的健康体型,思维也很清醒,我是有多想不开,才去抢你那具病态的躯壳?)

  鲁拉趴在泥地上,呆呆地张大嘴巴,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根据林默讲的那个“阴暗面”故事,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影子不都应该是邪恶、贪婪又扭曲的怪物吗?

  她本身就是个连翻个身都嫌累、恨不得把脸埋在饭盆里吃饭的懒惰宝可梦,她原本以为,就算自己真的有什么潜意识里的“阴暗面”,那顶多也是个比她更能吃、更会抢零食,甚至还会偷藏草莓蛋糕的超级大胖子!

  可眼前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只从她心里投射出来的黑色影子,怎么看起来背着她偷偷努力了?!

  对方不仅身体瘦瘦的,站得直直的,甚至还能随手她摔个狗啃泥。

  但震惊归震惊,被当面嘲讽是一具“病态躯壳”,鲁拉仅存的自尊心还是被点燃了。

  她双手撑着泥地,努力撅起那圆滚滚的屁股,涨红了脸大声反驳:

  “拉鲁!拉鲁拉鲁!”(我才没有病!我每天吃得香睡得好,一顿能吃三大罐肉排,哪里有病了!)

  “拉。”(吃得香睡得好?)

  黑色拉鲁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拉,拉鲁。”(你是说你晚上睡觉经常喘不上气,你还傻乎乎地以为那是做噩梦了吗?)

  “拉鲁?拉鲁拉鲁!”(今天你才自己走了那么一小段路,膝盖是不是已经疼得很厉害了?)

  “拉鲁...拉鲁!”(还有,你以为你为什么稍微动一下就满头大汗、心跳得特别快?那是你肚子里的肥油太多了,再这么胖下去,总有一天会走着走着就突然倒在地上死掉!)

  鲁拉原本还高高抬着的脑袋,随着黑色拉鲁一句句直白的话,一点一点地低了下来。

  她想大声反驳“你少吓唬我”,想拍着胸口证明自己强壮得很,可话到了嘴边,却卡在粗壮的脖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这只黑色的家伙全说中了!

  她回想起今天傍晚,自己只是硬撑着走了一段回家的路,心脏就扑通扑通跳得特别快;

  回想起自己最近睡觉确实老是突然惊醒,连伸手拿远处桌子上的零食都觉得费力气,腿到现在还在偷偷地疼...

  一大滴冷汗从鲁拉的脑门上滑下来。

  表面上,她还紧紧闭着嘴巴,努力装出一副“我一点都不怕、我不信你”的倔强模样。

  黑色拉鲁看了一眼地上那团吓得瑟瑟发抖的胖团子,显然不想再跟她废话了,指着前面的房子继续道:

  “拉鲁,拉鲁。”(你继续留意那头猪的下场就行了,那才是你应该看的东西。)

  前面那栋房子的大门敞开着,正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张长长的铁台子。

  那头胖猪就这样走进去,四脚朝天,自己主动躺到了那张铁台子上,把整个肚皮完全亮了出来。

  紧接着,台子旁边落下一道高大的影子。

  “拉鲁。”(我才不要趴在台子上,我绝对不当小猪。)

  鲁拉在梦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惊叫,整只团子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被窝里弹着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和脑门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头猪每天吃饱就睡的活法,和自己一直以来讨要草莓的样子,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一直把讨人喜欢当成了最大的本事,把待在林默怀里,当成了发给自己的奖牌。

  现在仔细琢磨一下,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套路,跟那些养肥了准备换钱的家畜完全没有区别。

  不过她抓了抓脑袋,又觉得那个满脸泪水的林默有点可笑。

第309章 告别免费代步车,从今天起丈量世界(的零食店)

  那个连自己少吃一口饭都要紧张半天,生怕她饿着冻着,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零食存货的“饲养员”,绝对不可能舍得把她卖掉换蛋糕。

  要是真的没钱买零食了,那个家伙肯定会自己跑去打三份工,去搬砖、去洗盘子,也绝对不会打她这身软肉的主意。

  可最让她感到郁闷的问题,不在于林默的态度,而恰恰出在这头猪身上。

  梦里那头猪好歹还能把自己按斤卖了,给家里换回一堆草莓蛋糕,多少算是有点用处。

  要是把她的肚皮划开,里面全是消化了一半的炸肉排和草莓蛋糕,说不定买家还会提着袋子跑回来找林默退钱。

  虽然她平时总在心里给自己洗脑,逢人就拍着肚皮,把那拍得“啪啪”作响的肉吹嘘成是极品好肉。

  但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白天公园里那些小屁孩嘲笑她的眼神做不了假。

  别人打量她胖肚皮的真实目光,就算她用力把肚子吸到快要背过气去,也根本骗不过去。

  那些快要撑爆衣服的软肉,总会从边边角角倔强地挤出来。

  每天除了吃就是喝,她连帮林默拿双拖鞋都嫌累。

  跟那头伟大的猪比起来,她似乎连当个家畜都不够格。

  那头猪至少还能产出优质五花肉,而她只能产出惊天动地的呼噜声。

  一想到自己居然连猪都不如,她顿觉得胸口发堵,气鼓鼓地往床板上打了一拳。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沿上,正好照亮了这双只会抓零食袋子的手。

  “拉鲁,拉鲁。”(这双胳膊明明也能搬动东西,为什么每天只用来抓薯片?)

  鲁拉把手掌摊在白光底下,脑子里头一回跳出了固有的思考逻辑,把林默的鲁拉这几个字丢到了一边。

  这个名字听着很舒坦,这张床铺也很暖和,但她总觉得缺点什么。

  「抛开‘林默的鲁拉’这个身份,我,鲁拉,究竟想成为怎样的拉鲁拉丝?」

  鲁拉从枕头下面拽出一本相册,将其摊平在腿上。

  照片边缘站着一个女孩,脸部被阳光挡住,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时的林默用两条胳膊托住她的腋下,把她像举奖杯一样整只抱在半空中。

  当时的她把这种高度当成理所当然,满脑子惦记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

  她把短手按向另一张照片,那是在鬼屋门口拍下的画面。

  照片里的她张大嘴巴,眼泪把脸颊两侧的灰尘冲出两条印子。

  那天在鬼屋里面走动,林默沿途收集通道里的线索,一点点拼凑出幽灵少女的过往。

  那只凯西明明也在发抖,有胆量直面可怕的噩梦,挡在饲养家身前。

  鲁拉烦躁地把相册推到一边,脑子里冒出白天那个拉鲁的样子。

  那个同类跑完最后一趟,额角往下滴着汗水,最后换来一块挂在脖子上的金牌。

  拉鲁把所有的力气,全部用在了自己身上。

  对方在测试身体的极限,弄清楚自己能跑到什么位置,能把体能推到哪种程度。

  鲁拉两只短手抓着被角,脑子里又冒出林默的脸。

  想起台阶前面那只伸过来的手,想起塞进嘴里的甜草莓,想起每一回垫在身底下的垫子。

  她把这些全都当成天经地义的舒服日子,这会儿再翻回来一看,里头也藏着另一层意思。

  林默一直护着她,护着她的肚皮,护着她的脑门,护着她每一次犯懒以后赖出来的安稳。

  他怕她摔,怕她累,怕她疼,所以他把能接过去的东西,全都接了过去。

  遇到难走的泥地,林默会弯下腰,把她整只塞进怀里。

  刮大风的时候,那件外套就会按时落下来,把冷风全挡在外面。

  她一直待在最舒服的位置,只要发出声音,装在盘子里的食物就会准时端到面前。

  “拉鲁,拉鲁!”(我才不要当连开零食袋都不会的家畜!)

  她将下巴搁在胸前,对着那双盘在一起的短腿发呆。

  这双腿今天走完了回家的路,也踩上了那道高高的台阶,现在里面还透着一股发酸的胀痛感。

  可是当她站在台阶上面的那一刻,地面的石砖确确实实被她牢牢踩在了脚底下。

  那种靠着自己的力气站到高处的状态,和待在别人怀里面朝地面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一直缩在那个安全的背包里,外面的街道和树木,永远只能跟着林默的步子往后退。

  如果每次遇到难走的上坡就立刻停下,她这辈子能自己丈量出来的距离,就永远只有从床铺到洗手间那么一丁点长。

  她一直觉得待在别人怀里,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把走路的力气省下来,其实也把选择去哪里的权利全部交了出去。

  别人决定停下,她就只能跟着站在原地。

  别人决定转弯,她就没法触碰直走下去的风景。

  要是林默哪天迷路了,她甚至连自己走回家的路都认不出来。

  到时候不仅吃不到草莓蛋糕,说不定还要跟林默一起在街头讨饭挨饿,这绝对不行!

  “拉鲁,拉鲁。”(我要自己认路,我要自己决定去哪家蛋糕店。)

  要是刮起大风,她要靠着自己的重量站在原地。

  要是遇到斜坡,她要靠着自己的力气爬上去,绝不当个累赘。

  既然平时吃了那么多肉排,喝了那么多甜牛奶,总该在关键时候出点力气。

  要是林默哪天饿得走不动了,她也想伸出这双短手,把那个没用的家伙往前拽上一段路,带他去吃饭。

  她想弄清楚自己往前跑动时,迎面刮来的风到底有多大。

  她想亲自数一数,从家门口走到公园的长椅究竟需要走过多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