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为糕手
波塞西停下来，将权杖插在沙滩上。金色的杖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她面向大海，背对凌风。
第370章 十万年人鱼头骨，当年往事
“唐晨最后一次来海神岛，是半年多前的事。”
凌风站在她身后三步的位置，没有接话。
“他那一次来，已经在弥留之际了。”
波塞西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放慢了不少，
“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相，昊天锤的魂力也不剩多少。你知道他来做什么吗？”
“来见你。”凌风回了一句。
波塞西没有转身，但肩膀动了一下。
“嗯，来见我最后一面。他说……他这辈子亏欠了太多人，唯一一件不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来过海神岛。”
“如果不是你出手，他连赶到这里的时间都不会有。”
波塞西转过身，面对凌风。
她的身高约一米八，几乎和凌风平视。
海蓝色的长发在海风中缓缓飘散，红色祭司袍衬得她整个人既庄重又柔美。
近距离看，她的面容比远处看时更加惊艳，那是一种温润的、带着岁月沉淀的柔和。
“所以，我欠你一个谢。”
波塞西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锦盒通体海蓝色，表面刻着细密的海神纹路。
她把盒子递到凌风面前。
凌风接过来，打开。
盒内铺着一层柔软的海绵状物质，上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头骨形魂骨。
魂骨通体呈半透明的蔚蓝色，内部有淡金色的纹路流转，温度微凉，表面光滑得不像是骨骼，倒像一块精心打磨过的宝石。
最关键的是，即便凌风没有刻意去感应，都能察觉到魂骨内部蕴含的精神力波动。
极其庞大的精神力。
“十万年人鱼一族的头部魂骨。”
波塞西给出了答案，
“人鱼一族是大海中精神力最出众的种族，这块魂骨来自一位自然寿终的人鱼族长老，纯净无杂，我保存了很久。”
凌风盯着手里的魂骨看了好几秒。
他现在的魂骨配置上，右臂是柔骨兔的十万年魂骨，左臂是泰坦巨猿的十万年魂骨，右腿是蓝银皇的十万年魂骨，左腿是天青牛蟒的十万年魂骨，外附魂骨还有风仙之翼。
唯独缺了头骨和躯干骨。
而头骨对应的属性，恰恰是精神力。
修罗神考第八考要求一年内补齐所有魂环和魂骨，头骨是他最头疼的几个缺口之一。
十万年级别的精神力属性魂骨本就稀有，在陆地上能碰到的概率极低。
现在波塞西直接塞了一块过来。
“多谢大祭司。”凌风道谢后，把锦盒合上收进了怀里。
波塞西看着他收东西的速度，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波塞西摇头，“不必，这是你应得的。”
她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那层因为修罗神力而产生的戒备感，终于彻底消散了。
凌风把锦盒贴身放好，心里转了一圈。
头骨到手了，还差躯干骨，加上第九魂环。
等叶泠泠的海神考核启动之后，他就得抽空在海神岛附近海域猎杀十万年魂兽。
凌风正想着后续安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他看了看面前的波塞西。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海神岛大祭司，号称无限接近于神的女人。
论实力、论地位、论容貌气质，放在整个大陆都是金字塔尖端的存在。
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
“大祭司，在下还有一个疑问。”
波塞西有些意外，偏了偏头。
“什么疑问？”
凌风组织了一下措辞。
他本来觉得这个问题可能冒犯，但转念一想，都已经聊到这个份上了，唐晨的名字也提了，不问清楚反而把好奇带进棺材不值得。
“我知道唐晨喜欢大祭司。”
凌风直接开口，
“但唐晨当年来海神岛的时候，和千道流一起。一个昊天宗宗主，一个武魂殿供奉。两个人上面都有家室，唐晨有妻有子，千道流也一样。”
波塞西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在下很好奇，大祭司为什么会喜欢唐晨？”
这个问题砸下来，沙滩上安静了好一阵子。
海风继续吹，浪花继续拍打礁石，但波塞西握着权杖的手紧了一下。
凌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收回问题。
波塞西垂下视线，看着脚下被海水反复冲刷的沙粒。
沉默了十几秒。
“当年武魂殿千寻疾征服大海失败，铩羽而归。那之后不久，唐晨和千道流来了海神岛。”
这是凌风知道的历史。
当年武魂殿教皇千寻疾，也就是千道流的儿子，率领封号斗罗团远征海域，试图将海神岛纳入武魂殿版图，结果折戟沉沙。
之后唐晨和千道流以挑战者的身份登岛，才有了后来那场轰动大陆的三巨头格局。
天空无敌千道流。
大海无敌波塞西。
陆地无敌唐晨。
“那是一场旷世大战。”
波塞西的语气放缓了，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
“千道流的六翼天使和唐晨的昊天锤，我们三人打了三天三夜。最后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打了三天就看上了？”凌风没忍住嘴。
波塞西瞪了他一眼。
凌风赶紧合上嘴。
“不是那三天。”波塞西收回视线，语气又淡了下去，“是后来他们留在岛上养伤的那段时间。”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形容。
“一往无前。”
这四个字从波塞西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温度。
“他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不犹豫。无论是打架还是别的事情。
千道流跟他不一样，千道流更克制，更理智，所有事情都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决定。
但唐晨不是。他想做一件事，整个大陆挡在面前他都会一锤砸过去。”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吧。”波塞西的眼中满是回忆。
波塞西说完那句话，沙滩上安静了一会儿。
海风拂过来，卷起几颗细沙落在凌风的靴面上。
凌风没急着接话，脑子里转了几圈。唐晨和波塞西之间的事，他前世看原著时隐约有印象，但细节并不清楚。
但有件事，凌风一直想确认。
“大祭司。”
波塞西微微抬头。
“我听闻当年大祭司曾经提出过一个条件，谁先成神，便接受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波塞西握着权杖的手收紧了。
凌风盯着她的反应，继续往下说：“是……还是不是？”
第371章 大祭司，我若成神，你嫁不嫁？
潮水退了又涨，在两人脚前三尺处留下一道白沫。
波塞西沉默了很久。
久到凌风差点以为她不打算回答。
“是。”
一个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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