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自愿追随我的！ 第113章

第159章 这是曾经的预言？

　　卡丽娜面对辛西娅的提问，微微昂起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这是属于圣女的威严。

　　即使是面对一个存在了上千年的魔女，她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我想要的很简单。”她的声音清亮坚定，像是教堂的钟声般，“维护神所创造的秩序，守护这个世界应有的规则。”

　　“你从小就被教导神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对吧，神的意志便是世界运行的准则。”辛西娅目光中带着探究，“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也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即使是谎言，也比混乱要好。”卡丽娜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后她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连忙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我从未怀疑过神，也从未怀疑过神的意志。”

　　凡卡站在卡丽娜的身后，发现她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这是她紧张时候的习惯性动作，只是这个细节一闪即逝。

　　“是吗？”

　　辛西娅站起身，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走到台边时，她的目光投向下方正在进行的星武祭。

　　投影中的画面正呈现着激烈的争夺场面。参赛者们为了魔晶石展开殊死搏斗，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渴望，仿佛魔晶石就是他们唯一的救赎。

　　唯一扭转自己下等人或者贫穷状态的救赎。

　　“那你觉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难道不是对当前的秩序不满吗？”辛西娅转过身，阳光在她的背后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势力暗中较劲？”

　　她的目光如炬，直视着卡丽娜：“因为你所谓的‘安定’本身就是个伪命题，你出生于皇室，立足于教廷，你知道下等人的生活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剑，直接刺中了卡丽娜内心最脆弱的部分。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即便如此，人心需要信仰，世界需要秩序，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光明议会违背了当初设立时候的初心，她需要纠正这一行径，凡卡是她的底牌，塞缪尔则是最容易接触的议会一员。

　　这个计划在卡丽娜心中酝酿已久，也努力了很久。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连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了几分。

　　辛西娅看着卡丽娜的反应，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施施然回到座位上，重新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而且，你最在乎的人，好像也是很不秩序的吧。”

　　卡丽娜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当然明白。”辛西娅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莫林的混乱让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也是我很喜欢他的原因呢。”

　　查尔斯在一旁睡得非常安稳。

　　“您这是在诱导我。”卡丽娜收敛起所有的情绪，重新站直身体，“作为圣女，我的立场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那么，作为圣女，你不是应该严格遵循教义，摒弃一切可能导致混乱的因素吗？”

　　“我……”卡丽娜欲言又止，她想反驳辛西娅，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为了莫林，卡丽娜也许会违背神意，这的确是事实啊。

　　“所以你也在追求着一个平衡秩序和混乱的方式，不是吗？”

　　“我不认同您这种说法。”一直沉默的凡卡突然开口，“请原谅我的无礼。”

　　他已经握着剑向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锐利的气息。剑鞘与地面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秩序就是秩序，混乱就是混乱，不存在什么平衡。”

　　辛西娅终于将视线转向了这位一直站在卡丽娜身后的骑士。

　　“正如光明与黑暗永不相容，试图在两者之间寻求平衡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种亵渎。”凡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一旦踏入歧途，我的剑就会指向你们，这就是我的信念。”

　　“这种义无反顾的态度啊，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辛西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追忆的意味。

　　“不用试图说服我，我很清楚自己的职责。”凡卡已经将剑抽出指向了辛西娅，“就算是莫林先生也一样，如果他真的堕入黑暗，我不会手软。”

　　但是莫林先生这样十足的好人，绝对不会出现辛西娅所说的这种情况。

　　辛西娅看着凡卡握剑的手势，目光中浮现出几分赞赏。

　　她曾在无数个星辰轮转的夜晚推演过未来的轨迹，也见证过无数人在现实和信念的夹缝中动摇。

　　那个时候的教廷还不是个庞然大物，信仰也还没变成一种工具。

　　那个人也是这样，手持利剑，目光坚定，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黑与白。

　　辛西娅捏住对准自己的剑，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年轻真好啊，能够如此坚定地相信着什么。”

　　“这是在嘲笑我吗？”凡卡试图抽回长剑，却发现纹丝不动。

　　剑刃上环绕着一圈淡紫色的光，像是星辰的光辉被凝固在了空气中。

　　“不，我是在羡慕你。”辛西娅松开手，剑刃立刻收回，发出一声轻微的“铮”响，“年轻时的执着与纯粹，是最珍贵的东西。”

　　“伽迪安，收回你的剑。”卡丽娜和辛西娅对视，平静地开口，“我和你赌，命运从来都不是单一的轨迹。即便是您，也无法完全掌控事态的发展。”

　　辛西娅只是笑了笑。

　　“无神之地的归属，对我而言不重要，但如果你输了，请永远守护好这片区域的秩序。”

　　“成交。”

　　查尔斯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也许是辛西娅的魔法太过温和，又或者是最近实在太累，他陷入了一个异常清晰的梦境。

　　他看到了露塔刚出生时的样子，看到了莫林第一次展露出超出常人的天赋，也看到了他隐去锋芒之后近乎自暴自弃的模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开始出现阴霾。

　　所有人都在可惜他的天赋，但查尔斯却在儿子眼中看到了一丝陌生的冷漠。

　　好像是从露塔误伤莫林的那件事之后开始的。

　　查尔斯请了五个牧师轮流照顾他，每一次几乎都是将莫林从濒死的边缘拉了回来，等他的身体痊愈以后，他在家人面前就变得格外寡言。

　　也许是因为他太过关注莫林，以至于忽视了露塔的感受。梦境中，小小的露塔总是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兄长，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时是羡慕，有时是担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

　　梦境继续流转，他又做了之前的噩梦。

　　异教徒绑架事件。

　　莫林死了。

　　然后是红月之夜。

　　露塔死了。

　　魔力风暴席卷了整个防线，露塔站在防线中，她的身影在血色月光下显得那么单薄。

　　查尔斯想要冲过去，却被同伴拦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的身体被魔力风暴撕碎，连最后一个眼神都来不及留给他。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度过失去孩子们的日子，他只记得自己开始疯狂地寻找复活的方法，翻遍了禁术典籍，甚至不惜触及禁忌的领域。

　　死灵魔法、献祭仪式、时空逆转……任何可能带来希望的方法他都尝试过。

　　不久之后，那个在政坛上叱咤风云的铁腕女人，那个从不轻易示弱的妻子，在失去两个孩子后在日渐消瘦中彻底垮了。

　　她的精神一点点瓦解，就像是一座精美的玻璃城堡在风中碎裂。她的身体也像一朵凋零的花，无声无息地枯萎了。

　　查尔斯的意识沉入了更深的梦境。

　　他看到自己坐在伯爵府空荡荡的大厅里，四周的装饰早已在他的暴怒中化为碎片。

　　他将积攒的魔力尽数释放，摧毁了周围的一切。曾经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家族徽章被他亲手撕碎，金色的画框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风魔法撕裂痕。

　　帕西奥主家的一切，都在他的魔力风暴中化为齑粉。

　　最后，他一个人坐在满目疮痍的大厅里，等待着必定降临的审判。

　　当旁系的人带着十几个魔法师和众多卫兵闯入时，他甚至露出了解脱般的笑容。

　　“查尔斯·帕西奥，你因触犯禁忌魔法、危害公共安全、谋害多名贵族子弟……”宣读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现根据陛下的旨意将你带走。”

　　他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走。

　　查尔斯就这样亲眼见证了自己的死，一代天骄，陨落于一根普通的绞刑绳。

　　那种失去一切后的绝望感，那种被命运碾碎后的无力感，都让他心有余悸。

　　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尤其是孩子们离去时的场景，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梦？

　　现在莫林还活着，露塔也还活着，自己的爱人也依旧在家里帮自己管理着一切。

　　查尔斯猛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刚送走卡丽娜的辛西娅被他吓到，差点把刚喝下的茶水吐出来。

　　“你居然这么快就醒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似乎对他能这么快从睡梦中醒来感到意外。

　　这可是一头成年大象都得放倒三个小时的催眠魔法，查尔斯居然只睡了半个小时。

　　查尔斯没有立即回答。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他现在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心脏被撕裂的感觉。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只是睡了一觉……”辛西娅看着查尔斯的表情，“看样子你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既然你默许了参赛选手之外的人进入秘境，那我要求你把我也送进去。”

　　辛西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查尔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看来还得把你绑起来。”

　　“那么，我作为裁判，取消莫林和露塔的参赛资格。”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星武祭观众的欢呼声，但这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遥远。

　　“我作为星武祭的主办人，否定你所提出的一切。”

　　——

　　“我真是服了。”莫林扯了扯身上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斗篷，“谁家好人把渡鸦羽毛改造成炸弹啊？”

　　要不是自己带着【危机预警】这个外挂，估计变得破破烂烂的就不只是斗篷了。

　　也不知道薇尔妮丝和伊芙瑞希两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要是自己也像鸦这样能够拥有什么穿透介质沟通的小玩意就好了。

　　这场谈话其实已经告诉了他很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