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闲淡
觉福已经吃饱了,坐在小木凳上,额头冒出点小汗珠。
“哈哈,要不我搁这里打铁呢!村里头也不愿意在我这里多待,冬天的时候说不定人家还愿意来这里。”
“这是峨眉火脉中的“乾龙”支脉的一处节点,正适合我这种打铁的在这里打铁。”
“小…符陆,对吧!你是不是觉得这里也很舒服?”
张洪林像是准备诱拐小朋友的怪大叔一样,挤眉弄眼的,也许他忘记了自己的模样,如此这般反倒有些吓人了。
“呃……我确实觉得这地方挺舒服的。”
“对吧,对吧!我就知道小…符陆与众不同。”
张铁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这是盯上符陆了。
这不会是福瑞控吧~这年头就有福瑞控了吗?害怕!
符陆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凳子。
圆永也细心地观察了三小只的状态,发现就觉福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燥热,开口说道。
“觉福,来跟我这么做。吸长呼短,将外界清气纳入至下丹田,闭息时将体内热毒从涌泉穴排出。”
“是不是好多了。”
“嗯,凉快多了,师父!”
虽然有些害怕张洪林有些炙热的眼神,好奇的心战胜了恐惧,符陆开口问道:“张洪林师傅,这火脉是什么啊~”
张洪林听见符陆有些软萌的声音叫他师傅,就好像没见过面的儿子突然给他带来了一个孙子一样,黄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诶~我跟你好好说说。这峨眉山啊,分属邛崃山脉支脉。这邛崃山脉又属于昆仑山这万山之祖、龙脉之源中的一支。 ”
“龙孙~”
“诶,哈哈哈,你这说法还挺有趣!”
张洪林被符陆的说法给逗乐了,第一次有人以这种关系定义龙脉。
“反正这山啊,山顶势如金莲,占乾龙之位,主火德之炁,乾阳之炁升腾活跃。”
“这是传说中的气局吗?”
原著中,谷畸亭就曾经讲述过气局,就是以死物固其形,生物生发其炁,在某地某时形成的特殊格局。
“我又不是术士,对这也说不清楚。只不过,我的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一个故事,自打刘伯温斩龙脉以来,关于龙脉的神异如今是越来越少了,这里说不定几十年后也不再火气升腾。”
“按我师父的意思,这刘伯温斩断的不仅仅是龙脉,还有与之相关的异术传承。这人终究是站在了普通人的立场上,却因为自己的异人身份被帝王猜忌,不得善终。”
说到兴奋之处,张洪林提起酒盅狠狠灌了一口,唏嘘不已。
“咳咳,这还不一定是真是假,你们听听便是,还是关注于自身修行为好。”
圆永咳嗽一声,拉回符陆和觉福的过分联想,特别是符陆,明显是相信了这一种说法。在佛教的教义之中,普通人也是众生的一员,他们也不愿意挑起异人和普通人的争斗。
“这火德跟火德宗有啥关系么?”
“嘿,你这小白熊懂得还挺多,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不过说起火德宗,我倒是想起一件趣事。曾经我在开炉打铁的时候,有个头上绑着冲天辫的小伙从火里头蹦出来,当时真是吓我一跳,手里头的锤子就往人家头上砸。”
“结果人家身化金焰躲了过去,反倒是我的炉子被我自己给砸了。
“哈哈,这小子之后反倒是一个劲的跟我道歉来着,帮我重新造了一个火炉,结果反倒顺了我不少酒喝!”
“唉,那娃娃挺合我胃口的,可惜了人家已经有了师承。”
“后来再次听闻这娃娃的消息,却是他的死讯。”
“火德宗丰平?”
“对,是他。”
张洪林也是个性情中人,又喝了一大口,算是缅怀酒友。
第26章 我是个铁匠
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丰平。
这人真的死了吗?
按掌握的技艺来说,丰平应该是最难抓住的人之一,可是从这个人的性格分析,这个人又极其容易被拿捏。
火遁啊~
符陆对火德宗的手段真算得上垂涎万分。
谁不想这种日行千里的远程传送手段呀~
话说回来,那元素化的手段也跟火遁有关系不?
说来也怪,这葫芦传来的功法只有修行之法,却没有护道手段,不过驭火本来就是顶好的本领了,自己要是开发好了,比啥都强。
“火德宗离这里远吗?”
一念心起,这问题便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问题,张洪林脸上的微笑就僵住了,又是这个样子,自己看上的苗子,怎地都惦记上火德宗了呢?
“爪子?你也想去啊?”
“我跟你讲哈,火德宗也就那样。”
“控火手段还行,也挺低调,门人团结……”
“诶,不是!反正就那样吧!他们可没有炼器勒!”
张洪林还是心里头藏不住事情,但是为人还是直率,想说火德宗坏话却说不出来,只能抛出自己唯一的优势——炼器了。
“张师傅,你是炼器师啊?”
这倒是让符陆刮目相看了,炼器师数量可不多,每出一个都是各个门派的座上宾,心头肉。
“呵呵,他算得上哪门子的炼器师。”
不等张洪林开口,圆永嗤笑一声揭了张洪林的老底。
“我承认他搞出来的武器确实比起寻常武器强多了,但是远远称不上法器。”
“长期以自身炁用特定的方式喂养特定物品,使其逐渐与炁融合,产生独属于这个东西的异能,连我都知道,这才是炼器。”
“你搞出过自带异能的法器哈?”
圆永的话激得张洪林气的满脸胀红,吹胡子瞪眼地盯着圆永。
“死和尚!你说什么呢!你就说我给你炼的那根齐眉棍好不好用!”
“没那根齐眉棍,你耍出来的猴棍能跟耍刀似的,斩出锐利的一击吗?”
“我拿到那根棍子的时候,这棍子可没这能力。”
圆永心平气和地说着伤人的话,真把张洪林给惹恼了。
“你走!我不帮你炼啦~快走!快走!你们也走!!哼!”
张洪林确实委屈坏了,这辈子炼出来的东西,就只有给圆永和尚的那根齐眉棍弄出了点名堂,其他的也就比寻常武器品质好些。
而且他是个打铁的,给圆永和尚造的齐眉棍反倒是木头做的。
张洪林起身推搡着圆永和尚,想要赶走他,圆永却牢牢地坐在板凳之上。
符陆和冯宝宝跟看戏一样,扭头看向圆永,又扭头看看张洪林。
气氛僵硬,无形的对峙场域就此形成。
觉福更是紧张地看着自家师父,印象里师父从来不会这么对待别人,这次明显就是戳人家的伤心窝的地方。
张洪林明显看好符陆,尽力地展现自己的能力,想要引起符陆的兴趣,找个传人。却被圆永如此揭短,不开心是正常的事情。
张洪林微微叹息,坐到自己的凳子上,尽显颓废。
“老猿,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师父是打铁的,我也是打铁的,结果我这辈子唯一有点名堂的反倒是你那根破木棍!”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是铁匠!不是木匠!”
“可能怎么办呢!就因为我没本事,没人愿意拜我!这手段到我这就传不下去了!我这一脉就断了啊!断了啊!!”
心头郁结,一团火堵在胸间,慢慢的张洪林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真性情呀~
符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张洪林的炼器天赋可能本身就在木头上,毕竟木头材料确实更容易附加“灵性”。
而在冶金之上的天赋可能平平,但是为了自家的传承,张洪林将这一辈子都死磕在冶金炼器上了。
圆永的做法看似有些冒犯,但是终究还是为了点醒张洪林。
圆永眼睛和嘴巴朝着张洪林蠕动着,示意着符陆去安慰这个老头子。
好家伙,人生处处都是坑,大坑小坑套路深。
圆永:你快去啊~
符陆:我不去,你惹哭的,你去~
圆永:我去没你的作用大!
符陆:我跟他才第一次见面,有啥用啊~
圆永:叫你去就去呗,便宜也是你占不是?
眼神交锋之间,反倒是冯宝宝率先上前拍了拍张洪林的肩膀,睁着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
“没啥事,炼个铁打的出来给他瞧瞧,让看不起你的人都对你刮目相看!”
“妹儿,你相信我嘛?”
“嗯。”
“好!!就让他们看看,看看我张洪林弄不弄得出铁打的法器!”
张洪林站起身子,光溜溜的膀子鼓起粗壮的肌肉,摇摇晃晃地就想往工坊里头跑,似乎马上要开炉锻造。
心中蕴藏的那份信念彻底被点燃起来了。
“天色不早了嘿,现在打铁吵的村里头人睡不着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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