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福禄熊猫 第237章

作者:爱吃闲淡

  张静清挥挥袖袍,加快脚步往山门走,眼不见为净。

  他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一雷劈死符陆这臭嘴。

  这符陆啊!跟张之维比起来,气人本事更上一层楼!

  张之维都不敢当面跟他提起这件事,符陆这都没挨揍,就证明张静清如今养气功夫做得还不错。

  凌茂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唉~”

  “你说你~非惹静清师傅干什么?”

  “这下惹生气了吧!”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却噙着半分无奈的笑意,伸手轻推符陆的后背,朝着张静清的背影使了个眼色。

  “还不快去?再说两句好听的,准保烟消云散的。”

  “嗯嗯。”

  符陆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张静清的身边,开始撒泼打诨起来。

  “宝儿姐,你也来帮忙啊!”

  “好嘞~”

  一路上吵吵闹闹的,在符陆和冯宝宝的共同努力下,还真是让两人将张静清给哄好了。

  不过符陆也打探到了张静清那一辈的师门趣事。

  张静清作为张姓嫡系,加上本就天资出众,很快就被确定为天师继承人。

  张静清生于清末,是道教千年未有的变局——政权接连更迭撕碎宗教特权,抗战烽火重塑异人江湖,甲申之乱颠覆门派秩序。

  张静清接任天师的这段时间,可以说完完全全就是龙虎山天师府的最困难的时期。

  张之维其实算不上他这辈子最出色的作品,天师府才是。

  承前启后往往最为艰难,那些在历史转折中默默支撑、传递薪火的无名者,其分量同样重若千钧。

  就连秦始皇也得奋六世之余烈,才能振长策而御宇内。

  因为过早承担着门派守正承序的重任,张静清和师兄弟们之间,始终存在着“天师”这一身份的隔阂,毕竟从封建时期传下来的等级秩序影响也是相当深远的。

  “原来如此,所以他们并不是不亲近你。”

  “而是你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符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所了悟。

  每个时代之间都存在着巨大无比的差别,也是难为张静清,一个人经历了这难熬的年代。

  张静清听这话,有点耳熟,回想一下便打趣的说道:“鲁迅说的吧!”

  “我还以为您读的都是经书呐~”

  “你小子又要气我!下一句是不是要说我没读过书!”

  张静清怒目圆睁,扬起一根手指头指着符陆,厉声呵斥。

  符陆缩了缩脖子,嘿嘿直笑。

  “诶嘿嘿嘿~没有的事!”

  “天地良心哈!这种欺师的事情,我可不会干呐!”

  回到龙虎山上之后,几人便朝着藏经阁方向赶去。

  张静清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边还是很在意田晋中这个徒弟的,更多的其实是一种心疼。

  踏入藏经阁地界,田晋中静坐在轮椅之上,周身会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平缓的江水一样稀薄而不耀眼。

  张静清一瞧,面露满意。

  这金光虽薄,其质却纯,田晋中那因旧日伤痛而残留的灰败之气似乎也被悄然驱散,代之以一种由内而外的、沉静平和的生机。

  “正和,山上有发生什么事情嘛?”

  “确实有小贼摸黑上山。”

  “什么!!!”

  符陆一声惊呼,没想到真有人趁着张静清不在上山。

第253章 自立

  “真有人不要命上山?”

  “晋中师兄,你没事吧~”

  符陆关心地看了看田晋中,绕着他观察了一整圈。

  这一观察还真让符陆发现了田晋中脖子左侧有一道薄薄的红痕,身上并没有出现别的伤势。

  “没事,就是一点外伤。”

  “我可是亲自解决了那个小贼!”

  “你听我跟你们说,我利害着呢!”

  说起这个,田晋中一下子兴高采烈了起来,就仿佛回到了当年少年时。

  田晋中眼睛不自觉地眯起,眼角泛起细碎而真实的笑纹,红通通的眼瞳外侧已经开始慢慢回褪到褐色。

  符陆、冯宝宝和凌茂三人安静地当起了听客,洗耳恭听。

  张乾鹤则是掏了掏耳朵,清点起冯宝宝从镯子里取出来的物资。

  趁着这个机会,张静清将张正和拉到了一旁,询问起没有经过田晋中加工过的事实真相。

  “正和,你雨田师叔出手了嘛?”

  “没有,都是我自作主张。”

  张静清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正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晋中又为什么会受伤?”

  “应该与你有关吧?”

  张正和恭敬地来到了张静清的身边,不卑不亢的提出自己的条件。

  “确实与我有关,不过师父……”

  “你能不能先答应我,听完以后三思,再来选择揍不揍我。”

  “揍不揍另说,赶紧交代!”

  张正和微微一叹,还是将事情完完整整地讲述了一遍。

  “确实有一个小贼摸到山上来,应该是一个刚刚得炁的小子。”

  “这个人消息也不知道算不算灵通,他听说天师带着龙虎山精锐下山去的情报以后,便想着上山寻一门传承,又偏偏不走正道。”

  “胆子大到就跑到咱们藏经阁来撞撞机缘,估计是想找些什么秘籍之类的东西。”

  根据此番描述,嫌疑人的画像基本可以确认大半。

  一个刚刚得炁的异人,并又没什么传承,只有近似本能的炼炁方法,粗糙且低效。

  “我自然发现了此人的踪迹,看到了此人漏洞百出的行径。”

  “我便猜测此人不强,应该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于是我的心中便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决定设一个局。”

  “故意引导他来到晋中师弟的身旁,双方之间的冲突也由此而发。”

  “一开始是晋中师弟呼喊我,想着寻求我的庇护,脖子那道伤便是这小贼被吓一跳的时候拿飞石砸的。”

  “令我欣慰的是,晋中师弟久唤我无果,仓惶躲避以后,便选择自立求生。”

  “那小贼,也是晋中独自将其拿下。”

  “……”

  张正和虽然说得平平淡淡,但是张静清自然知晓其中的惊险。

  田晋中如今四肢尽废,体内炁脉刚刚续上没多久,金光咒的修行也才刚刚捡起,能做到金光化形。

  即便对手只是一个刚刚得炁的异人,但是双拳打空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谁更有优势。

  田晋中唯一有优势的便是意志。

  “胡闹!”

  “你这是拿晋中的命在赌!”

  “你知不知道这孩子本就心存死志!”

  “要是……”

  张静清此时横眉竖起,拳头紧握,胸膛剧烈起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后怕。

  没想到,预料之中的强敌没有,反倒是出现了一个小贼,让田晋中遇上了生命之危。

  张正和此时抬头直视张静清的怒目,毫不避让。

  “师父…”

  “晋中想活!”

  “你看他现在多开心!”

  “你知道他发现自己可以重新依仗自己的时候,他有多开心嘛?”

  “当初咱们救下自戕的晋中的时候,你令他发下毒誓不许寻死的时候,晋中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如死了!”

  回想着田晋中这些年生不如死的生活状态,张正和也有些心疼。

  即便他常年待在藏经阁,但若是为了躲安静,田晋中还是会时常来藏经阁陪他。

  都说张之维和田晋中的关系最好,可是田晋中只在张正和面前暴露过自己的软弱。

  “但是师父,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