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闲淡
任璇今日换上了一身更贴合作业服的深蓝色制服，显得干练而疏离。她身边站着几名助手，拿着录影设备，准备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符陆瞧这阵仗，隐隐约约挡在了冯宝宝的身前。
“那行，不过就我参与体检…”
“我只能答应我答应的，他们做不做……”
“明白了！”
任璇并不觉得可惜，先把目标定在眼前的符陆身上。
做研究最忌讳的就是好高务远，抓住眼前，才更现实。
“随我来…”
绕来绕去，任璇带着众人抵达了一个极为宽敞的空间。
这里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更像一个小型的地下广场，天花板高耸，投下冷白色的均匀光线。
四周墙壁和地面皆是某种哑光的银灰色金属材质，刻满了隐匿的符文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好吧，没有味道。
“第一项，基础生理数据与炁感强度测绘。”任璇没有寒暄，直接示意符陆站到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平台上。
符陆迈开腿，往这上边一站。
眨了眨眼睛，符陆便记起自己习惯性保持小型的状态，便决定彻底放开，一只比寻常同类成年大熊猫魁梧不止一倍的符陆沉稳立于原地。
符陆撤去了所有伪装，让身心彻底回归本初。
就这么feel，倍舒坦~
任璇微微点头，体检就此正式开始。
平台周围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数道无形的扫描波束自上而下掠过符陆全身。
旁边的显示屏上迅速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经络通透性……最后定格在一个不断微调的数字上，那是综合评估下的“炁”总量与活跃度的一个量化指标。
任璇看着数据，微微颔首，示意助手记录，并未多言。
还挺高科技的感觉！
紧接着是动态反应测试。
符陆被要求在一个布满可弹出感应点的方格区域内快速移动，躲避或击打随机亮起的目标。
还有就是面对的是高速射来的各种质地的弹丸，他需要以最小幅度的动作精准避开或拍飞。
最引人注目的是力量测试区。那里并非传统的杠铃或测力器，而是一排排不同材质和颜色的特制金属柱，从黯淡的灰黑到闪烁着奇异光泽的亮色不等。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根约一人高的暗红色金属柱，掺了‘赤铜精’的特制合金，对火属性和阳性炁劲有不错的传导和耐受性。
完全就是专门为符陆专属定制的测量道具~
高砚不知何时也过来了，抱着胳膊在一旁观看。
测试在一种高效而有条不紊的氛围下继续进行，某些项目隐隐暗含了一些类似于心理暗示的图案、符文之类的东西，只不过被他的天目看破了。
符陆能感觉到，这些看似基础的检测，每一项都在暗中评估着他的潜力、控制力乃至心性。
随后，真正的专项测试逐一展开。
火焰控制与精度测试在一间布满耐高温标靶的隔离舱内进行。
符陆需要依次完成从最基本的温度维持，到复杂的火焰形态拟态操控。
负责该项目的研究员紧盯着热成像图谱和能量波动曲线，对符陆展现出的、尤其是对“赤火”那种近乎本能的精微控制力频频点头。
操纸术与炼器能力协同评估被安排在了一个类似精密工作台的区域。
这里的气氛与之前的测试场所有所不同，更像一个顶尖的实验室。工作台一侧，已经站着一位气质沉稳、戴着护目镜的中年研究员，四五十岁上下，暗堡里出身百工苑的暗堡材料学专家——常中。
此时他面前的台上，放置着几种稀有基础材料和一块已有初步炼化痕迹、闪烁着内敛光泽的金属胚，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炼器基材”。
而符陆则被要求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大千纸。
“规则很简单。”常中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在规定时间内，我们各自运用炼器手段，提升手中材料的品质与潜能，赋予其‘器’的雏形。时间结束后，御使造物进行一次性正面碰撞试验，以结果评估你的炼器与御物水平。”他特意补充道，“你的操纸术，在此次评估中，归类于御物范畴。”
这规则一出，站在观察区的裴亚声忍不住低声嘟囔：“这……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裴亚声是知道符陆是很强的，但是确实不知道符陆强到什么程度。
特别是在炼器方面，寂声可是他最珍惜的宝贝。
他一路看着符陆经历了前面多项测试，对自己这位师叔能力的广度和精度有了全新的认识，心底甚至生出了浓厚的敬佩。
可眼前这场“考核”，一方是深耕材料学与炼器多年的专家，使用精心准备的稀有材料；另一方却只能以纸张应对，还要进行硬碰硬的对撞。
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这当然不是刻意刁难，”任璇难得开口解释道，“我们想看的是符陆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能发挥到怎么样的程度。”
“这种看似不公平的极端条件下，这比任何常规测试都更能反映真实水平。”
符陆取出一叠特制的大千纸，纸张在冷光下泛着哑光色泽，触手温润而坚韧。
符陆首先提升大千纸的物理锋锐度。他深知，即便是最普通的纸张，在特定条件下也能展现出惊人的切割能力。
现实中，厚度约65微米的纸张在合适的角度下最容易划开皮肤，而高速旋转的纸盘甚至能够切割木材等硬物，其原理在于高速运动提供的巨大离心力克服了纸张本身的柔软性，使其变得刚硬且锋利。
没错，符陆想到的便是纸盘的切割设计，这还是符陆曾经刷短视频的时候了解过其中的原理。
在符陆精准的操控下，炁沿着纸张纤维的自然纹理，以一种近乎道法自然的方式重新编织其内在结构。
柔韧的纸张获得远超常态的强度与韧性——让纸张纤维在炁的引导下，形成类似芳纶的稳定内部结构，使得纸张在微观层面获得非凡的力学性能。
同时，他亦运用了对纸张锋利度的深刻理解，刻意将纸张边缘区域处理得极薄，并确保其具备足够的刚性以避免切割时自身发生屈曲。
紧接着，符陆将这张经过初步炼化、内在已然不同的纸张轻柔地卷成筒状，接口处以炁息无缝融合，形成一个中空的纸管。
他双手虚抱纸管，均匀作用于整个结构，使其沿着中轴线缓缓压扁，最终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纸盘。
这纸盘直径不过尺余，边缘在符陆的改造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薄锐感。
这一次，符陆甚至都没有镌刻铭文，毕竟大千纸的材质再好，也比不上别个精心准备的炼器基材。
那看似轻飘飘的圆形纸盘便悬浮于身前，静静旋转起来，初时缓慢，继而加速，直到化作一团模糊的光轮，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高速旋转带来的离心力，使得纸盘边缘具备了惊人的切割能力。
“嚯，威势很不错啊！”高砚难得赞叹一句，“不知道实际效果怎么样。”
“常中那边好像也已经结束了炼制，只要比一场就知道了。”
任璇突然升起一种预感，符陆或许能给她带来足够的惊喜。
第371章 实战测验
符陆的身边环绕着高速旋转的赤色光轮，边缘与空气剧烈磨擦，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其割裂。
“前辈！我瞧你也准备好了！”符陆抬腕瞥了一眼手表，扬声提醒，“要不，开始测试吧！”
“行。”常中言简意赅。“请。”
常中面对符陆那声势浩大的赤色光环，脸上却无半分轻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面前那块暗银色的金属胚上，精纯厚重的炁息沛然涌出。
在他精纯的炁息催动下，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流光溢彩，竟如液体般缓缓蠕动、塑形。
静静悬浮于常中身前。锏身线条流畅，色泽暗哑，却自有一股沉凝与不动如山的坚固意蕴。
裴亚声的眼神死死盯着场中即将发生的一切，然后盯着常中，好像是认出了常中。
“常工是不是出身榆次常家？就那位离家十五载，四年前回了一趟常家，丢下两个崽又独自消失的常家六爷有点像…”
站在他身旁的高砚，目光依旧注视着场内一触即发的对峙，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确认了裴亚声的猜测：“是，常中，常家老六。”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算起来，我与他共事也有十多年了。那俩小子也是因为到了蒙学的年纪，才让他丢到榆次去的。”
裴亚声哑然，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这还有理了。
场中，符陆与常中皆已准备就绪。赤色光轮嗡鸣旋转，蓄势待发；玄铁短锏静悬于空，稳如磐石。
炁息激荡，一触即发。
符陆操控着赤色光轮划出一道赤红弧线，率先发动攻击，径直撞向那柄静悬于空的暗哑短锏。
速旋转的纸片，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光轮边缘的赤芒以极高的频率振荡、切割，试图以点破面，撕裂一切阻碍。然而，当这狂暴的切割之力撞上玄铁短锏时，预想中的撕裂声并未出现。
“铛——！”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巨响在测试场内炸开，伴随着四溅的火星。
“材料上的优劣、多寡在炼器上差距还是显而易见的。”
“常中也认真了呀！”
短锏在材料上的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密度极高，结构无比稳定，拥有吸收和分散冲击力的天然禀赋。
一击未能建功，赤色光轮的旋转陡然加速，变切为磨！它不再试图硬撼，而是紧贴着锏身，以一种更刁钻的角度进行持续性的高速研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赤红光轮的边缘与玄铁锏身死死咬合，迸发出连绵不绝的刺目火星，如炼钢炉中喷涌的铁花，将整个测试区域映照得明灭不定。
材质本身的优异导引特性虽将部分冲击力分散至整个锏体，但那股钻心蚀骨般的穿透力仍带来了实质损伤。短锏的反击随之而来，一股磅礴巨力如山洪暴发，沿着接触点反向冲击赤色光轮。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赤色光轮承受不住这恐怖巨力的冲击，旋转骤然减速，光芒急剧黯淡，边缘甚至崩裂开几道细微缺口。大千纸的本质决定了其承受力有上限。
光轮哀鸣着倒飞而回，边缘耗损严重。
赤色光轮哀鸣着倒飞回符陆手中，灵光黯淡，边缘崩裂。对面，常中的玄铁短锏亦悬停半空，锏身一道清晰的螺旋刻痕触目惊心，内蕴的乌光流转滞涩。
常中凝视着短锏上的伤痕，指腹轻轻抚过那凹陷的纹理，感受着其中残留的炽热与独特的切割意蕴。他缓缓抬头，看向眼神明亮的符陆，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叹。
“了不起！”常中的声音打破了测试场内的寂静，赞叹发自肺腑，“并非恭维。你这纸轮，构思之巧，驾驭之精，实属罕见。将旋转离心之力与锋锐结合到如此地步，专攻一点，以图破面……这份巧思与胆魄，确实了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那材质远超对方、却依旧受损的短锏，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坦然：“今日，是我占了材料的便宜。若你我使用同等基础……单论这炼器设计与临阵机变，我不如你。”
符陆闻言，不好意思的挥了挥手，“一般一般~”
“仗着能力特殊罢了，不如前辈根基扎实。”
他这番话并非全是客套，常中那将材料特性发挥到极致的正统炼器手法，确实有点东西。
两人相视一眼，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若非场合特殊，或许真能坐下好好探讨一番炼器心得。
然而，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这短暂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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