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福禄熊猫 第339章

　　这幅景象，让符陆恍惚了一瞬。

　　冯宝宝最先发现他，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酱汁，含糊地喊了一声：“符陆，这边！”

　　这一声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战车的目光紧随其后，看向符陆的眼神中充斥着尚未消散的战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

　　隔壁夜枭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朝着符陆咧了咧嘴角，似乎想表达友好，却扯动了脸上的淤青，表情一时有些滑稽。

　　“你们没事吧~”

　　“刚刚在医务室里头就被叫走了，也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一下。”

　　他说着，很自然地低头看了眼刚刚挂上脖颈的临时工牌，用手指弹了弹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自我介绍道：“符陆。编号……喏，055。”

　　这番姿态，与之前在战场上那个操控烈焰、气势逼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看上去还有些憨憨，充分发挥了大熊猫的惊人亲和力。

　　冯宝宝神色莫名，这四人对符陆的感官好像有些不一样，有点…敬畏？

　　不论如何，符陆的主动和随意让餐桌上的气氛微微一松。

　　首先回应的是火鸦，他性格似乎较为外露，“纪然，编号009，代号火鸦。”

　　“你那火矢……真够得劲的，差点给我开了个洞。”他说着，下意识盯了盯被灼伤的脚底板。

　　“我也是炼器师，出身墨门，以后咱们多认识认识。”

　　“行。”

　　符陆点头称是，紧接着便想起了刚刚他所携带的火弹冲锋枪，梦想中的玩具。

　　接着是身材最为魁梧的战车，他声音洪亮，语气里甚至带着对符陆的欣赏：“丁猛，编号011，代号战车，有空一起练练力气！”他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肌，发出沉闷的响声。

　　夜枭的介绍则简洁冰冷得多，他只是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夜枭，019。”似乎是对符陆之间一巴掌有点意见，他并没有选择告诉符陆他的本名。

　　“他叫萧应，有点腼腆，你不要介意。”纪然稍微替夜枭多说了一句，他了解夜枭的性子，无非就是觉得之后与符陆的接触并不会那么多，便选择不结识。

　　看来是个内向的人呢，不过刚刚自己好像见到凌茂、裴亚声两人跟他聊得挺好的。

　　最后是气质最温婉的青囊，她浅浅一笑，声音柔和：“叶菁，编号023，代号青囊。多谢你刚才……手下留情。”她指的是符陆那精准打断她治疗节奏却未造成严重伤害的一击。

　　符陆笑着摆摆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很自然地对离得最近的纪然说：“哥们，你那冲锋枪贼啦帅~”

　　“你是怎么将炁附在子弹上的呀？”

　　这毫不见外的举动，让最后一点尴尬也烟消云散。

　　食堂明亮的灯光下，刚才还以命相搏的几人，此刻围坐一桌，一种基于实力认可和共同经历的、微妙而崭新的关系，正在这混杂着饭菜香气的空气里悄然建立起来。

第377章 炼器工坊

　　符陆一行人在暗堡的日子，如同浸入一片深沉而广阔的海洋，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是各自沿着不同的航道，向着深处潜行。

　　这座深埋地下的堡垒，既是庇护所，也是淬炼场，让每个人的特质都被放大，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生长。

　　符陆在暗堡的炼器工坊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这里弥漫着金属、油脂和特殊炁燃料混合的气味，巨大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图纸和半成品的法器构件。

　　在这里，他最常见到的几张面孔，除了负责人高砚和炼器师常中，还有时常被拉来测试新装备适配性的战斗队员纪然，当然纪然本身也是一名出身墨门的优秀种子，只不过他更喜欢当一名机关师罢了。

　　除此之外，齐思民、黄吉忠两人也是这个地方的常客之一，时常缠着常中提供一些古怪特性的材料，然后……组团捣鼓小玩具去了。

　　这是是属于高砚带领的特殊材料及特种装备研制科，简称特特科，暗堡的炼器工坊就隶属于这个部门。

　　符陆想起初来那日食堂里的情形，不由得失笑。

　　当时高砚在人群中独独向他介绍了齐、黄二人，他还只当是寻常引荐。

　　如今想来，这是将自己的直属部下以及未来的同事一一介绍给符陆，那场看似随意的食堂聚会，实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非正式入职引导”。

　　高砚那老狐狸，恐怕在自己点头答应来暗堡“体检”的那一刻，就已经铺好了后面的路。

　　工牌早早备下，不同区域的权限悄然开通，甚至连他未来在“特特科”的主要合作者、潜在的“战友”乃至可能的“麻烦搭当”，都一并指给他看了。

　　但奇怪的是，符陆并不觉得反感。

　　高砚的“算计”里，带着一种清晰的边界感——路已铺好，资源已备，诚意十足，却并不强迫你如何行走。这种坦率的“利用”与周全的“安排”，反而比虚与委蛇的客套更让人安心。

　　人家把台阶垫得这么稳当，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炼器工坊深处，在一排排嗡鸣作响的设备前，高砚带领着符陆熟悉这里的一切，比起符陆在熊猫岭的铁匠铺，这里确实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直接从封建时代过渡到赛博朋克时代的感觉。

　　高砚拿起一块正在测试的复合甲片，“符陆，你知道嘛？”

　　“现如今，大部分的科研能力都在研究“大伊万”。而咱们这个异人相关部门最抓紧的项目则是开发异人部队的制式武器装备，你瞧见的这几个，就是这个项目的所有人了。”

　　高砚他指了指工坊内寥寥数人正在忙碌的方向，心里有些唏嘘。

　　“嗯？为什么…”符陆闻言，眉头微蹙，流露出真实的疑惑。

　　暗堡怎么会如此着重启动这类项目？这听起来……更像是贝希摩斯那种机构会热衷的事情。

　　符陆顿了顿，提出更具体的质疑，“咱们这边的异人，讲究的是传承和修行，根子不一样。”

　　“可没有那种靠一支药剂就能稳定、批量制造，短时间内激发潜能的‘流水线异人’。这种东西，就算真造出来了，给谁用？又有什么意义？”

　　贝希摩斯的SP药剂早在19世纪便研制出来了，那俩最初的成功品，跟冯宝宝的特殊性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长生啊~

　　高砚转过身，正色看着符陆，眼神锐利。

　　“旁边战争结束了，这事你清楚。但结束，不等于万事大吉。”

　　“嗯，您说说…”

　　专业捧哏~

　　“在你们解决了那个铁男、老天师劈死了那梦魇之后，对面的成果测验就从个人异人能力的极限激化转变转向了更具威胁的……‘异人士兵’体系化构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某个不愿提及的场景：“就在那之后不久，一次关键的战役中，对方投入了一支完全由经过‘调整’的异人组成的作战小队。他们配合娴熟，装备兼具炁与科技的运用，杀伤力十分的强悍可观……那一次，我们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

　　“后续便是指挥官决定，哪怕全部兄弟埋骨战场，也要将其全歼的命令。”

　　高砚的指节无意识地攥紧，语气中带着后怕与庆幸：“或许因为如此，再加上迫于更高层面的战略威慑，那种规模的异人小队，他们只投入了那一次，便不再投入。”

　　“再然后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战争就以一种……近乎突兀的方式结束了。”

　　他们破坏了规矩，撕毁了所有默契，迫使更恐怖的力量不再受限地介入战场。

　　而他们，却在引爆全面混乱前悄然后撤，独独把我们留在这里，抗争着由他们率先破坏、却最终需要我们死死守护的……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高砚的眼神随即变得无比凝重，盯着符陆，一字一句地说道：“但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必然会有第二次。我们必须早做打算。在下一次这种事情发生之前，我们必须拥有对等的、甚至更强的反制力量。”

　　当你的敌人坚信你拥有某种可怕武器的时候，你最好真有！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人而言，从追逐到并肩，再到超越，从来都不是什么虚妄的幻想，而是被鲜血与意志反复验证过的，必将走过的路径。

　　符陆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从胸口窜起，直冲顶门，激得他头皮都有些发麻。高砚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灵魂深处某个沉睡的角落。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哪怕换了世界，改了物种，流淌在血脉里的某些东西，终究是斩不断、磨不灭的。那种源于同一片古老土地的坚韧，那种面对艰难险阻时“人定胜天”的倔强，那种将个人微光汇入时代洪流的宿命感。

　　他看着高砚——不愧是研究所所长，那种近乎信仰的、要将理想照进现实的强大意志，像一团炽热的火，将他心头那点犹疑和疏离烧得干干净净。

　　一股冲动涌上喉头，符陆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高所！我这里……或许真有个好东西！”

　　符陆目光灼灼，右手凌空一探，从储物法器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叠材质特殊、边缘已显古旧的图纸。

　　“这东西，或许能让不是异人的兄弟们也能使用法器！”

　　图纸在他手中缓缓展开，上面绘制着精妙绝伦的复杂结构，核心处赫然是一个蕴含着独特能量循环理念的装置——正是在江南之地寻获的、关乎古代机关兽能量核心奥秘的“墨枢”图纸！

第378章 人类偷偷进化，不带我

　　符陆取出的“墨枢”图纸，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暗堡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核心研究人员中传开，正在调整能量模型的温景行和的正在训练的纪然几乎是同时扔下了手头所有事务，第一时间赶到了炼器工坊。

　　率先赶来的纪然，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热气。当他从高砚、常中、齐思民和黄吉忠的簇拥中，看到那幅被小心平铺在防震工作台上的完整图纸时，内心猛地一颤。

　　那图纸上的每一个构件，每一条能量回路，都与他记忆中门内秘传的、那些残破不全、语焉不详的古老图样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甚至更为精妙、完整！

　　他曾以为终其一生也无法得见全貌的祖师遗珍，此刻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纪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俯身仔细辨认着几个关键节点。片刻后，他猛地直起身，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眼中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他后退半步，在众人略带诧异的注视下，双手虚握，仿佛持着无形的规与矩，左手覆于右手之上，缓缓举至额前，继而向着那图纸，躬身行了一个极其古老、沉凝的深揖大礼。

　　这并非朝向某个人，而是对跨越千年时光重现的祖师智慧，对“墨”门至高技艺的至高敬意。动作间带着穿越时空的庄重与虔诚，让周围嘈杂的议论声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恰在此时，温景行也急匆匆地赶到，正巧撞见了纪然这郑重一礼的一幕。他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走上前，拍了拍纪然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无声地表达着理解与安慰。

　　但下一刻，研究员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温景行立刻俯身凑到图纸前。

　　他的目光就被图纸牢牢吸住，眼神炽热得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他的声音因极度兴奋而有些发颤：“自循环……能量转化效率……炁的自然汲取应用……这、这简直是完美的通用能源解决方案！如果这份图纸是真的……”

　　他立刻转向高砚，语气急促而坚定：“高所！立项！必须立刻立项！优先级提到最高！我申请带队研究！我已经想到需要解决的方向课题，解决其稳定性和微型化问题……”

　　“咳咳~”

　　一声故意的轻咳打断了讨论。

　　高砚锐利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不知何时溜到人群后面，正倚着门框，一脸事不关己、甚至有点想打哈欠的符陆。

　　“那个……最关键的‘资料提供者’，”高砚嘴角勾起一丝看穿一切的玩味笑容，“或许，比你更了解这个东西呐？”

　　“他会不会比你更适合带队呐？”

　　“对吧，符、顾、问？”

　　高砚一眼就明白了符陆的想法，这明显就是想当吉祥物，不想出工出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符陆身上。想当甩手掌柜、优哉游哉只提供图纸不干活的“吉祥物”计划，在高砚这记精准的“点名”下，眼看就要彻底破产了。

　　符陆脸上那点悠闲瞬间凝固。

　　不是，我都已经因为一时热血上头将这份图纸贡献出来，若是还要找我当牛马！

　　青烟上飘来了一个祖坟，把我当祖宗（许愿精灵）了是吧！

　　不过，你别说，被一群业内顶尖大佬用那种混合着求知欲和些许崇拜的眼神盯着，这“当祖宗”的滋味……还真有点上头？

　　符陆站在讲台之上，身穿黑色西装，戴上黑框眼镜，手中拿着一根棍子，在墨枢的图纸上指指点点。

　　底下的几个大老爷们乖得像个小学生一般，知识以一种超乎寻常的模式在几人之间复制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