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福禄熊猫 第49章

作者:爱吃闲淡

  “诶?”

  “姐,你家里点起灶火了!”

  “应该是娃子回来了,妹子,你先回去,地里的活,我帮你干了。”

  赵春生让赵姨先回家,毕竟徐翔回来的日子可不多,他多半相信是徐翔忘了什么东西所以回来拿了。

  “诶!行,明天我再多干些~”

  赵姨难得笑得真挚了些,当她推开院子的门时,还在喊道:“娃子,回来了啊~咋没跟娘……”

  “阿无…啊,不…宝宝……”

  短暂的时间内,赵姨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有些失语。

  眼里泛起了泪花,多年压抑的愧疚与自责从心里头不断地涌出来。

  逐渐的,赵姨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跪坐在地面上,失声痛哭,嘴里还在念叨着:“阿无,是赵姨对不起你。”

  赵姨始终记得丈夫是为了保护冯宝宝而死,也曾记得自己将冯宝宝视作家人和女儿,最终却因为逃避,对冯宝宝撒了谎,抛弃了冯宝宝。

  冯宝宝内心也感受到了一股酸楚的感觉,却不知如何表达。

  符陆在一旁干着急,给手足无措的冯宝宝提了一个醒:“抱她呀~”

  冯宝宝轻轻的将赵姨揽进了怀里边,轻声说道:“赵阿姨,我想你了~”

  赵姨一听,心里边的愧疚更深了,看着冯宝宝依旧纯净的眼神,不老的容颜,心中却不自觉的升起了恐惧。

  这很正常,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妇女。

  冯宝宝好似感受到了赵姨的恐惧,轻轻松开怀抱,轻轻的唱起了赵姨教的《黄杨扁担》。

  “黄杨扁担软溜溜啊~”

  “那么软溜溜~”

  “姐哥呀哈里耶”

  ……

  在冯宝宝清澈的歌声中,赵姨缓缓平静了下来,恐惧也被其抛之脑后。

  冯宝宝勾起了笑容,眯着眼睛说道:“赵阿姨,我学会了做菜。”

  “你愿意吃吗?”

  “愿意…阿、宝宝,赵姨愿意……”

  冯宝宝和赵姨对立而坐,符陆则是坐在一旁乖巧懂事的模样,只是那一头红毛让赵姨欲言又止。

  冯宝宝的家人,自然也不是凡人。

  “宝宝,你寻到自己的家人了?”

  “嗯,我在屋里头等了几年,等着你们来接我。”

  “然后遇到了符陆…”

  “我是符陆~”

  符陆举起手来,自己申领着身份,纸衣包裹下的面容微笑着,纸面上看上去却有些怪异,倒是有些吓到了赵姨。

  不过听到冯宝宝在山林里头等了她和徐翔几年,赵姨心头又是一颤。

  不过赵姨也从徐翔那里得知了不少关于异人的信息,也稍微明白符陆或许跟冯宝宝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赵姨口中所说,无论如何都会对我好的人,他是这么说的。”

  “我也有好好遵守跟赵姨的约定,我没有再杀人,我都是揍他们勒。”

  冯宝宝没有撒谎,杀人的事由符陆决定和实施。

  原著中,冯宝宝也是因为和赵姨的约定,坚持了几十年不杀人,控制着自己的力道。

  唯一一次违背约定,也是在张怀义的求死意志和对过去的真相的诱惑下杀死了张怀义。

  冯宝宝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一般都做得到~

  面对越来越有人味的冯宝宝,赵姨越发觉得当初直接抛下冯宝宝是错误的。

  自己不应该给她留下希望,却选择抛弃她。

  而是应该直接告诉她,害她蹉跎不少的时光,虽然欺骗等来了新的转机。

  赵姨的目光在符陆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觉得赵姨不必愧疚,以后我会帮着宝儿姐寻找家人的。”

  符陆不知为何,对着赵姨说出了自己的保证,就像想从丈母娘手中骗走人家姑娘的感觉。

  毕竟赵阿姨对冯宝宝的意义十分不同,她算是冯宝宝的人性苏醒的起点。

  如果说冯宝宝的修行是由仙成人的话,赵姨就是第一位搬山道人。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是赵姨错了~”

  “可惜了,狗娃子刚刚离开不久……”

  “要不然,知道阿无现在一切安好,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时候,赵姨抹了抹自己的泪水,却仿佛卸下了心里边的负担一样。

  冯宝宝将自己炒的菜放在了赵姨的碗中,目光中充满着期待。

  “狗娃子不在嘛?可惜咯,不过以后一定见得到的。”

  “赵阿姨,吃,他们都说好吃!”

  “吃,赵姨吃~”

  “你跟姨讲讲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这一顿饭吃了许久,这是冯宝宝话最多的一天,像是归乡的游子对着自己的母亲诉说着自己的所思所想、所经所历。

  这是属于冯宝宝的化茧成蝶!

第55章 浊酒一坛

  随着冯宝宝的讲述,赵姨始终将目光放在冯宝宝的身上。

  时而伤感、时而欣喜,只是目光愈发慈祥与释然。

  她已经能够逐渐理解一切,冯宝宝并不是傻子,她有直达核心的逻辑思维,但这是作为一把刀的逻辑,而不是作为“人”。

  当初她所害怕的就是,他们母子握不住这把“刀”,当时如果徐翔指着二姨,对冯宝宝说要杀了二姨的时候,冯宝宝是会真的动手的。

  可是这动手的理由,不是复仇,而是委托。

  此时,她才将目光转向符陆。

  “嗯?”

  感受到目光的注视,符陆停下了夹菜的筷子。

  “怎么了嘛?”

  “你比我们做的好多了,我们教了她好多年,却没有听她主动想过做一件事情。”

  “谢谢你~”

  “哪里哪里~”

  符陆十分客套,在符陆自己看来,真正让冯宝宝开始像人,是葫芦的功劳。

  或许根本不需要任何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冯宝宝自己就会觉醒自我。

  葫芦为冯宝宝增加的先天一炁,则是加快了这一进度的过程而已。

  就跟圆永教导觉福一样,读经书并不需要马上懂得其中的意思,经历过就会突然知晓和理解。

  “不过我能问问那个污蔑宝儿姐是妖怪的那个大婶怎么了嘛?”

  “她?”

  赵姨仿佛听到了什么晦气的玩意儿一样,但还是跟符陆和冯宝宝提起了这个势利眼的遭遇,提起她时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当年,才刚搬到这边的时候。”

  “二姨巴结上了此地的地主,主动告发了村民私藏的粮食。”

  “还真让她那傻儿子当上了地主家的长工~”

  “啥事不用干,还能填饱肚子。”

  符陆一听,很符合他对这个人的刻板印象,是这个妇人干得出来的事情,她的出发点是为了儿子,但是算盘打得太精了,而且见不到别人好。

  做出这种事情来,那是断了乡亲之间的乡缘。

  “然后呢?”

  符陆听到地主这个词,就觉得她和她儿子的下场或许并不会太好。

  赵姨那一阵气愤过去以后,反而带着同情的意味说道:“最主要的她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还想让地主家的癔症女儿跟自己家的傻儿子成婚,未来有个一儿半女的,地主家的家产都是她家的了。”

  “可人都当上地主了,能是个好糊弄的?”

  “传出来的消息是地主家得了癔症的女儿发了病,失手将傻子推进了井里摔死了。”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清楚。”

  “可是当初二姨干的事,没有一个同乡愿意替她讨回公道。”

  “后来啊,好好一个人就这么疯了,现在也不知道哪去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吃完冯宝宝做的菜以后,赵姨觉得自己的精神头恢复得很不错,原本有些发白的头发从根上乌黑了些许。

  只不过因为赵姨并不是异人,没有立刻发现自己的变化。

  似乎想到了什么,赵姨在屋里头一个隐藏的角落取出了一小坛黄泥封口的无釉陶坛,然后递到冯宝宝手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