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3岁上班族
“那就别愣着了?!玖候!”
“赶紧的,趁着太阳还没出来,把旱池子里的底土给换了!”
就在这时,玖候一把抓住了纳九爷的胳膊,他却是摇着头叫道:
“这时候怕是不能着急换底土吧?”
“走了虿的旱池子里,已经全都是走虿的蝎子留下的味儿。这时候一换底土,反倒是让那走虿的蝎子闹不清自己昨儿划出来的地盘了。”
“倒不如细细撒上一层底土,把走虿了的蝎子留下的味儿半掩半盖,也好让走虿了的蝎子能歇一晚上,不忙着去逮下一只蝎子,而是先划拉清楚它的地盘?”、
伸手在自己脑袋上一拍,老门长索性扭头朝着自己屋里走去:
“我这脑瓜子里都乱套了……这活儿就交给你了!还是年轻人机灵……”
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一声,玖候先把那装着枯枝败叶的小簸箕挪到了一边,这才将刚刚筛选拌合完成的底土用细竹箩装了,站在‘目’字型厚木板上,摇晃着细竹萝,均匀地将底土洒到了旱池子里。
赵九缺看着这一切,突然回头看向已经准备走远的老门长。
“门长且慢!”
“呃?”
老门长的脚步一滞:“抱歉了,让赵小友你见笑了,却是怠慢了啊,不仅没有把活儿做漂亮,还让你看了这么一出,唉……”
“或许我有一点猜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
老门长的眼中瞬间闪烁一股名为希望的精光:“真的吗?”
“您老也知道,伺候禽兽,环境非常重要,但若是此处被下了厌胜呢?”
“厌胜?”“你觉得我火正门被下了厌胜?”
老门长一字一顿地说着,手中袖口也冒出了一个赤红的蛇头,对着赵九缺吐着蛇信子。
“老门长你没必要怀疑我,”赵九缺施施然道:
“厌胜要是真的是我下的,不可能会搞这么麻烦,”说着他手中灰败的咒炁冒出。
“而且这种没有任何炁的痕迹留下,效果又如此惊人,只能是下了不少日子的厌胜才能做到。”
“好。”
老门长也回过味来,稍稍松了口气,自从查过之后,他也清楚了赵九缺的手段,就是真的有什么不轨之心,至少也绝不可能用如此麻烦的方法。
直接在门内弟子之中动手就行了。
“老门长,”赵九缺走向火正门的大门口,望向与二进院子接壤的一根刷着老漆的木柱子:
“您这院子,翻修过吗?”
“确实是翻修过,”老门长眼中浮现怒意:
“你是说当初翻修的时候有人下的?”
“有可能。”
赵九缺捏着下巴,看向二进院子的四周,他慢悠悠地说:
“我家玄离在脑窍里和我说过了,他和周围的猫只有部分的不适感觉,而且越是靠近二进院子的猫,感觉的不适越大。”
“所以,我基本可以确定,镇物就埋在二进院子里面。”
“老门长,这门梁木柱和地上的土可以取一些?”
“可以。”
老门长缓缓点头,他除了心疼自家门中的弟子和禽兽,还有就是想看看赵九缺的手段。
赵九缺手中咒炁凝聚,从木柱上硬生生扣下一块木头,随即咬破手指尖,在上面画了一道符。
“血符溶于屋,冥想观宅术。”
赵九缺一边念诵着,一边将那块画上血符的木块按回木柱的缺口上。
“镶回宅中柱,往事现宅出!”
随着赵九缺念诵咒语,手中咒炁灌入那块重新镶入木柱的木块上,木块开始冒出一团炁,那团炁分成两股箭头一般的灰线,朝着两个地方蔓延过去。
“嚯,镇物和厌胜还不止一个。”
赵九缺看着那两道灰线蔓延,一道钻入了养蝎的虿盆,一道爬上了二进院子的房梁上。
“老门长,劳烦让门中弟子来掀开底土最底下的地板。”
“好,”老门长一声令下:“玖候儿!”
“得嘞……”
“我刚刚盖的底土啊……”
刚刚就已经看得入神的玖候当即反应过来,一溜烟儿小跑到虿盆面前,开始小心翼翼驱赶蝎子,掀开底土。
赵九缺也没有闲着,他顺着灰线看过去,朝着停止蔓延的房梁一跳,裹住咒炁的右手一伸!
“啪嚓!”
赵九缺的手破开梁楣,在二进院子的梁楣找到了一把被白布包住的匕首,匕首上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摊开白布上面画了一只吊睛猛虎。
“这————”
老门长双眼死死钉在赵九缺手中的那块沾血的白布和匕首上,但是很快,玖候的声音让他的双眼再次转了过去。
“找到了!”
玖候手持一把小起子,撬开底土下面的地板,露出一个怪异的容器!
赫然是一个皿器!
那皿器上的图案,赫然是五毒相杀的图案。
这是一个蛊皿!
第一百一十章 怎么又是全性(求订阅、求月票)
“好了,齐活了。”
赵九缺端详着手中画着白虎的沾血白布和匕首,缓缓的说道:
“这次是意外情况,不算是那次免费的出手机会。”
“那这两样东西是什么厌胜的镇物呢?”
老门长看着那两样镇物,很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个是虎下山,”赵九缺举起手中的沾血白布和匕首,慢慢说道:
“你门内的家畜出现过的一些离奇死亡就跟这东西有关,虎下山、匕镇兽,匕首上的血迹是家畜的血,如果是人血的话就不止禽兽了,日子久了门人弟子也要遭殃。”
“而且他用的还是白布,白布为白虎,白虎为西方庚金之神兽,衔着属金的染血匕首下山,”
“今天可能是被我身上的咒炁什么的一激,爆出来了,不然若是继续蓄势,保不齐有一天白虎衔着金器来一个猛虎下山后,门内的禽兽就死绝了。”
“原来如此……”
老门长身上冒出了一股真炁,直接凝聚成了覆盖全身的炁焰!
“嘶————”
不止袖中突然冒出的赤炼大蛇,他的肩上爬出了上了一只安静伫立的蝎子,最让人惊奇的是,那只蝎子的背上,有一对昆虫膜翅般的翅膀!
不止肩上的飞蝎和手上的赤炼大蛇,另一侧的肩膀上也站立了一只花斑锦毛鼠,脚边也不知何时也窜出了一条细犬,最奇的是,
每一只飞禽、走兽和虫豸上面,都升腾着浓郁的炁焰!
几只禽兽虫豸和老门长配合着,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镇压了整个二进院子!
“另一个厌胜是什么?”
老门长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个没有一丝炁冒出,却带着丝丝诡异气息的皿器,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
“皿中斗。”
赵九缺缓缓走上前,丝毫不惧一旁逼近过来,身上缠绕炁毒的蝎子,拿起皿器缓缓地说:
“这种厌胜能够在下厌胜的地方吸引虫豸互相厮杀,直到只剩下一只,在虫豸厮杀的过程之中,大功率会炼出剧毒的虫豸,杀死中厌者。”
“和下山虎一样,皿中斗也是那种越蓄势越强大的镇物,”
赵九缺手中咒炁包裹,拿起了那个皿器,随着咒炁灌注,皿器上爆发出了一团五彩斑斓的炁毒!
炁毒左冲右突想要脱离赵九缺的桎梏,却被他右手臂上的【五蕴琢】死死压制,不得逃脱,赵九缺右臂上的【五蕴琢】毫光一闪,吸收了那一团炁毒。
“火正门没有蛊师,一旦被皿中斗炼出蛊虫,想必你们也无法将其控制,”赵九缺看向老门长肩上的飞蝎,继续说道:
“老门长您的这只飞蝎并非蛊虫,依然是得了炁的虫豸,说明火正门伺候虫豸基本不会用到养蛊之法,而一旦皿中斗彻底爆发,到时候就不止是天大损失了,甚至还有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这————”老门长眼中的怒意更甚:“那赵小友以为,应该如何解决?”
“找到镇物其实就简单了,”赵九缺响指“啪嗒”一声,赤琢红光一闪,他的身旁瞬间浮现一团火球:
“烧了就行,这种能够不断蓄势拔高威力的镇物,其炼制的难度仅次于炼器师炼制法宝,一旦烧掉,下厌者则会被倾注心血的镇物引出心火烧身,”
赵九缺把下山虎缓缓移向那团火球,并扫视着在场的人群,似乎是想要看看是不是在场的人下的厌胜术,
但是随着白布和匕首离熊熊燃烧的火球越来越近,在场的众弟子却仍然没有什么动静,似乎根本就不是他们干的一般。
“或者,我以这些镇物,帮你反回去杀了他,但是如果老门长你选择这样做的话,我之前许诺的那次机会就相当于消耗掉了。”
“所以,老门长,”赵九缺身旁的那一团火球愈发的旺盛,他看向老门长,右眼闪过精光:
“您怎么选?”
“……”
老门长却是一言不发,沉默地扫视着二进院子里面的一切。
“反正只要烧了,他必然会被心火反噬,您自己来烧也行。”
赵九缺突然熄了火球,把两样镇物放在桌上,等待着老门长的选择。
“我会亲自烧了这玩意儿。”
老门长语气铿锵,态度坚决:
“赵小友你的信誉我自然信任,但是我更想知道,到底是谁看着火正式微,如此嚣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