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百诅成道 第12章

作者:23岁上班族

  “炼器师苑陶、哭坟人薛幡、眼见喜黄丹,鼻嗅爱窦仲……”

  他继续翻着手机,忽然他眼神一凝,手指停在一个人头像上,酒劲也醒了不少。

  “三尸涂君房……”

  赵九缺想起了那场战斗,和炼制【三魔偶】的日子。

  当初赵九缺出道也就一年,虽然是小有名气、但也不算多出名,在解一个雇主被下的恶咒时,与一个全性野茅山对上了。

  本来凭借【五蕴琢】和一身咒术,他本可以打赢,却没想到那濒死的野茅山曾帮过涂君房一个忙,把涂君房叫了过来。

  二人就这么打了起来,他虽然有【五蕴琢】操弄五行咒术,还有积攒的镇物,虽不至于落入下风,但毕竟修为尚浅,着了涂君房的道,让三尸生了出来。

  而赵九缺拼着性命,也给涂君房下了狠毒的诅咒,那诅咒的余波直接将那野茅山致死。

  二人没了对立的理由,索性就休了战。

  赵九缺以解咒和尝试开发斩三尸的手段作为条件,要到了涂君房所修的三魔派功夫。

  至于镇压三尸,收集镇物炼制出【三魔偶】,那就是后面的事情了。

  涂君房这个人虽然也干了不少烂事情,但是他加入全性的根本原因是为了补全三魔派的传承。

  但是全性终究是全性,而他现在加入了公司,以后总有机会见面,对方也算是给他手段的“恩师”。

  见面礼的话,就多送几个诅咒术法好了。

  想到这里,赵九缺的酒劲几乎完全醒了,看着对面还在对着酒瓶“嘬嘬嘬”的冯宝宝,站起身来说:

  “那就这样,我先收拾收拾回去了。”

  “行咧。”

  冯宝宝把几瓶酒揣进怀里,又给两边的裤兜各塞了一瓶,站起身来就要走。

  “这两个人不搬了?”

  赵九缺看着在酒瓶堆中,已经彻底睡死过去的李丹华和土猴子,对着准备跑路的冯宝宝说。

  冯宝宝脚步不停,“滴了当啷”酒瓶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头也不回地说:

  “冒得事情嘞,反正李丹华请客。”

  冯宝宝带着一身的酒瓶子走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丢给了剩下的赵九缺。

  赵九缺看着这片烂摊子,和彻底睡死过去的二人。

  以及抓着切肉刀,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烧烤摊老板,叹了口气。

第十七章 淘宝

  第二天,津门,鼓楼。

  赵九缺头上站着玄离,怀里揣着书魔,肩上背着大包,走在古玩市场的大街上。

  此时的他穿着长袖卫衣、牛仔长裤,遮住了咒文绷带缠绕的四肢。

  【五蕴琢】和【三魔偶】被隐藏在宽大的衣袖和领子里面,除了大夏天穿长袖有些奇怪之外,丝毫看不出异常。

  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丝毫看不出作为诅咒师的任何迹象,反倒是像极了偶尔有事不得不出门的死宅。

  “终于回来了,在那村子里待了快一年,都有点陌生了……”

  赵九缺感叹道,抚摸着肩上的玄离,玄离也配合地蹭着卫衣的帽子,煞是亲昵。

  繁华大都市也有大都市的好,虽然没有山里乡村的平淡自然,但是人间红尘之气却浓厚得很,人心之怨也很是不少……

  想到这里,他口袋里的一沓纸币和铜钱突然滚烫得灼人,仿佛随时会化为灰烬。

  之前陈塘庄村斗法下来,他的【怨发剪】、【丧门帚】等相当一部分镇物被损耗殆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获取一些材料进行炼制。

  随着赵九缺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这些摊位上基本都是什么‘摊主口中喊商周,实际年份是上周’的新玩意。

  有的甚至还明晃晃印着‘仿制’,纯纯来坑外地人的……

  他路过一个卖杂项的摊位。

  一枚锈迹斑斑、造型奇特的青铜箭头引起了他的注意。咒炁触碰,一股沙场喋血、埋骨他乡的浓烈煞气传来,相当精纯。

  赵九缺驻足在摊位前,随意地看了看道:

  “这青铜箭头多少钱收的?我要了。“

  “你小子懂不懂规矩,外地来的吧,哪有这样问价的。”

  摊主是个眼神浑浊的老头,应是察觉到了赵九缺对这箭头的渴望,开价不菲。

  “这么贵?不要了。”赵九缺转头就走。

  “唉唉唉别介啊,给你打八折、不、五折还不成吗。”

  摊主连忙挽留。

  “五折就五折,顺便搭上旁边那条铁链子,嘴巴里冒半个不字我掉头就走。”

  摊主听闻赵九缺的话苦笑着说:

  “客人您眼睛不是一般的毒啊,硬生生卡着我的收价就提了一点儿。”

  他顿了顿又说:

  “如今这一票,我也勉强算是挣了一点儿,给客人您一个忠告,”

  “别轻易地砸了别人的底儿,遇上心眼儿小的,就结仇咯。”

  赵九缺充耳不闻,用蛇皮袋包起那青铜箭头和黑铁锁链,点了点头离开了摊位。

  这青铜箭头的军煞之气不少,应该是古战场扒拉出来的;

  至于那黑铁锁链也是不差,上面的牢狱灾殃之气不少,以前绝对绑过不少死囚。

  希望能炼制出不错的镇物法器,赵九缺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古玩市场深处走去,继续他的淘宝之旅。

  一本记载肺痨医方,蕴含病气的线装医书、雕工粗糙却油光发亮的旧木梆子、甚至是一把雕花太师椅的染血扶手……

  随着赵九缺的钱包越来越干瘪,一个个带着煞气阴气病气的物件不断被他收入囊中。

  “你小子哪来这么重的收集癖,这么多带着煞气阴气的物件,放在普通人身边,人家都活不过一年,也就是你有这个胆子了。”

  书魔突然出声,对赵九缺疯狂购物的行为进行谴责。

  “你不也是大怨念,大不祥?”赵九缺反问道:

  “这世上,除了我这种……命足够硬、还贱的人,没人能‘养’得起你和这些东西。”

  “那倒也是,哈哈哈。”

  书魔打了个哈哈,继续低声说:

  “你那原本被镇压的“缺财”之命有些松动了,悠着点。”书魔提醒道。

  “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历劫这种事情习惯了都。”

  赵九缺不以为意,就因为这凶到极致的命格,他从小就霉运缠身,亲谁霉谁,养啥死啥,干啥黄啥,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甚至还有公司,想雇佣他去竞争对手那里上班,以此搞垮竞争对手。

  虽然他做其他的事情干啥啥不行,但是这炼炁和下咒的天赋,倒是得了书魔亲口承认的“生平仅见”。

  那还能咋地,练呗。

  如今练到现在也已经是炉火纯青了,甚至还能炼制各种功能各异的镇物,唯二欠缺的就是修为境界和性命双修的法门。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积攒实力和底蕴,在准备好的时候,去会会那凶险至极的“饕餮坑”。

  赵九缺思考结束,以咒炁包裹住双肩包中的镇物,继续朝着古玩市场深处走去。

  随着赵九缺继续深入,叫卖声越来越少。

  各种黑暗的小巷子、和在巷子门口吊儿郎当晃悠的二流子,反倒是越来越多,一双双贼眼,不住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视线范围的人。

  赵九缺路过一个卖仿古铜钱的摊位,一枚品相尚可的‘咸丰重宝’突然从那摊主手中滑落,滴溜溜滚到他脚边。

  摊主是个精瘦汉子,见此情形眼神闪烁,立刻喊道:

  “哎!这位爷,您可碰着好事情了!”

  “这可是开门的老钱,沾了您贵气,得请回去!不多,四千块钱!”

  赵九缺看都没看那钱,咒炁在指尖一触即收————假的,还带着一股劣质药水味。

  他冷漠地抬脚,精准地踩在铜钱上,发出轻微的金属扭曲声,然后面无表情地挪开脚,继续前行。

  那摊主脸色一变,看着地上被踩扁的假钱,又看看赵九缺阴冷的侧脸,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出声。

  赵九缺心中冷笑:这点小把戏也想坑他?

  他的“缺财”之命虽然如同跗骨之蛆,却也让他对‘钱财’一类的陷阱有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之前在山野乡村之中,虽无红尘人心之气锤炼心志、磨砺手段,却也自得安稳之趣,让他可以尝试着以咒炁勉强锤炼性命修为。

  虽然进境缓慢,却也有了一点成果,稍稍压制了一番自己的‘五弊三缺’之命。

  如今刚刚进入这闹市没多久,这压制就开始松动。

  还是需要锤炼性命的手段啊,赵九缺心中轻叹,已经离开了那坑人的摊子。

  那摊主眼看着那砸了他的底的人离去的背影,看着周围人看骗子的目光和指指点点。

  心中恶意顿生,他收了小摊,辩解般喊着“那瞎子有眼无珠”。

  在众人嘲弄的眼神中钻进巷子,拨通了一个号码,号码上面的备注赫然是:刘放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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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砸了底儿还找我们帮忙出气?!你看看你那个揍性!”

  平头男人恶狠狠指着精瘦汉子的脸破口大骂道。

  那原本一脸精明相的汉子此时一脸苦涩,把身子瑟缩得紧紧的,活像是个皱巴巴的枯木棍子。

  “刘大哥啊,他当众砸我的窑儿,透了我的底,”

  “这是在打我的脸,也是打了您的脸,断了您的财路啊。”

  精瘦汉子依旧瑟缩着,结结巴巴地说:

  您要是能让关二哥、张三哥帮我出了这口气,我那半年的租子收入就是您三位的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