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3岁上班族
除非,对方想要以自己的、私人的欲望,无端的就要夺取你的性命,这个时候你就必须为了保护你自己的性命,而不得不杀死对方了。
至于那些为了自己的私欲,无端剥夺他人性命的人,他,一并皆杀。
“柳树昌,你既然说自己更配得上‘柳’姓,那你知道何为赶尸吗?”
柳树昌一愣,“怎么?外行货色也要来指教指教?”
“赶尸,也被叫做‘移灵’,也算是一种尸体物流吧,初衷是为了‘落叶归根’,”
“你们祖上的湘西赶尸,初衷是为了把亡者的尸体送回故土安葬,使在世的亲朋好友同亡者见面道别,再行超度。”
“最初的赶尸人,对炁的运用还不算熟练,所以他们只会驱动那些思念故土的亡者,用炁将魂魄勾来锁住,带着他们翻山越岭。”
“呵。”
柳树昌小拇指掏了下耳朵,这些赶尸传承的历史,他早就听的烦了腻了。
比起这段家族里讲烂了的历史,他更好奇的是,为何一个公司的外人会知道这么多。
“这么一个积攒阴德的‘术’,你却为了它残害了七名无辜者、和三只珍稀动物,我看孬种和蠢货是你才对吧。”
“既然你剥夺了他们的生命,那么,如今我们来剥夺你的生命,就不要有任何怨言了。”
赵九缺手里拿着刻满符文的龟甲,向前逼近了一步。
“你说我是孬种?”
“顺势而为,为了现有的安宁秩序,可以面对家传手段的断绝,柳家的这份魄力可不小啊。”
“再说了,你不是孬种,你为何要选择这些普通人炼尸呢?”
赵九缺摊摊手,“有能耐,你可以去武当山啊,你可以去龙虎山啊,异人体魄的行尸强度,要远超这些普通人吧。”
“你为什么要在这儿?因为实力强的、和高门大派的异人都不搭理你啊,你都打不过啊,你说你不是孬种是什么?”
“你他妈的!”柳树昌恨得咬牙切齿。
但凡是异人界中人,只要不是全性疯子和被驴踢了的二傻子,没人会不晓得武当山和龙虎山的分量。
“你找死!”
柳树昌提起镇魂铃铛,再次猛烈摇晃起来。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若有冲撞,百灾齐生!镇尸术,解!”
话罢,身旁七具炼尸瞬间动了起来,那三只由花豹炼成的炼尸更是嘶吼一声,朝着赵九缺猛扑了过来!
这三只花豹炼尸的爪牙皆是泛黄泛绿,定然是尸毒浓厚,再配合大型猫科动物的强健体魄,一瞬间赵九缺竟是如同被三只丛林猎食者齐齐扑咬!
“吼呜————!!!”
就在这时,赵九缺却没有丝毫的动静,就连肩膀上的玄离也只是懒洋洋抬起眼睛,随意看了一眼那三只花豹,便继续睡下了。
“老李,干活儿了。”
“来嘞!”
赵九缺话音未落,一个中年汉子满脸兴奋地从灌木丛中跳出,一大堆空气弹如同霰弹枪一般、瞬间双手指缝之间射出,直接击中的三只已经跃起,在空中作扑咬状的花豹炼尸!
三只花豹炼尸瞬间被击中躯干,尤其是腰部!
纵使是被誉为丛林猎食者的大型猫科动物,在炼尸后不过几日的情况下,一身僵硬的皮肉筋骨也无法抵御李丹华搓出的空气弹!
“嘭嘭嘭嘭嘭————!!!”
三只花豹炼尸身上毫无光泽、毛发枯槁的皮毛上瞬间出现了大量的凹坑,直接将其打得坠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那七具已经有所异动、跃跃欲试准备扑出的七具煞尸中,其中一具煞尸突然脚下的土一松,瞬间被拉进土里半个身子!
这煞尸虽然满身怨气、力壮如牛,但是不曾拥有太多灵智,就连本能也剩不下多少,如今被拉入土里,一时间只能无奈挣扎。
“呼啊————”
土猴子一击建功,自己也不恋战,直接从赵九缺身后的土里跳出,满脸邀功地看向赵九缺。
“什么?!”
柳树昌没想到,他刚刚想排兵布阵,来一场酣畅淋漓的f2a(无脑把自己的所有兵力都堆过去,打一波彻底压制的胜利),并在敌人惊恐的目光下将其碾压至渣,他在叛逃出柳家以后,一直都很喜欢这么做。
却没想到,面前正主甚至还没有出手,他的十个宝贝就已经有四个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又是一个手段不差,对敌稀松的,果然还是安逸太久了啊。”
赵九缺淡淡点评道,他想起了先前遇到过的剖Α⒃浇骋约澳歉鏊谎抢怼�
这些人皆是手段不差的异人,但是在生死斗法之中,无论是心智还是“是否使用手段、使用哪种手段、如何使用才能活下来亦或者赢下来”的决心、以及壮士断腕果决,还有拉下脸皮和尊严的心理。
这些东西,是需要生死磨砺的。
而根据赵九缺曾经查阅的资料,很多以“术”、“物”和“技”称道的门派在如今的和平时期,有不少都没落了。
原因无他,弟子不断磨砺、印证切磋的机会实在是太少,比如流云剑之类,因为一个长兵器被列入管制刀具的理由,就这么没落了。
还有如今的湘西赶尸、以杀手生意为生的唐门、还有一些以“化物”、“御物”为主要手段的门派,现在大部分都没落了。
虽然也有甲申之乱的外因,但是没落了就是没落了,没有二话可讲,这也是无奈之举,除非你是十佬,不然公司也不可能专门去异人界给人家搞什么“专项扶贫”。
人家接不接受不说,一系列资源的倾注那也是天文数字,这片大地上没落的法脉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可以称一句“浩瀚如繁星”。
而且其中的法门也是良莠不齐,比如先前并入五猖教,又叛出逃亡关外的五脏庙一脉,还有那些“以人为本”的邪门歪道,注定了公司不可能主动去做这些徒增烦恼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稳定就是最大的,你敢成为不稳定因素,那就老老实实的挨铁拳吧。
至于他曾经对普通人出手的经历,对方是罪有应得,而他,早就已经付出过应有的代价了。
至于赵九缺面对过的这些人,他们都不行,也都不明白这些道理,或者说明白了也不屑于去做,甚至连那个张楚岚都不如,尽管他们的手段比张楚岚强大不知多少。
至少那个张楚岚,他是打心底的认为,自己和他的那些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人家固然是因为长辈叮嘱而隐藏了多年。
但是他一直强忍着,强撑着不去夸耀自己的力量,不去想着“如果我稍稍用一点点,是不是就能获取便利”的想法。
一个异人,能在公司关注之下藏那么久,装那么久的普通人,自己的心思定然不少,就算没有杀过人,至少他是愿意瞬间拉下脸来求饶的。
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至少你能留下一条命来,而且没有触及什么原则性的问题,那就是好事情。
固然有不少重要性超越生命的东西,但是前提是,那是你自己的生命,你绝不能用他人无辜的生命,来为你的一己私欲添砖加瓦。
只可惜,现在的异人,绝大多数都有一种“我异于常人,我自有傲气”的自信,就算遵守公司的条例,骨子里依然视普通人为“凡人”,心中不可避免得会升起轻视。
实则不然,普通人占的是大多数,不是异人能撼动的。
赵九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从来不认为他自己是什么高人一等的存在,或者说,他更想“不那么异常”,只可惜,五弊三缺的存在,注定了他只能在这条荆棘丛生的小路上走下去。
“起尸!”
柳树昌再次摇晃镇魂铃铛,被李丹华倾盆大雨般的空气弹打倒在地的三只花豹炼尸开始颤抖,想要挣扎着爬起,而那只被土猴子以洞土术拉入土中的煞尸倒是一时半会挣脱不出来。
“李哥,你这手段没我行啊,”土猴子满眼兴奋:“你打下那仨豹子又爬起来了!”
“呸,德行,”李丹华啐了一口:“那你来,那三只豹子在空中你拉一个试试看?”
“行了,你们在一旁给我掠阵吧,别给我扯后腿就行。”
赵九缺收回发散的思绪,淡淡的看向了前方虎视眈眈的三豹六尸,举起了手中的龟壳镇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今晚的星星看起来不少啊,不枉我掏出了这龟甲镇物,看来任务的难度又下降了一档。”
随即赵九缺看向柳树昌,眼中闪过一丝血光。
“你准备好绝望地死去了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北宿当值,天星镇尸,以及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补更)
“你准备好绝望地死去了吗?”
“啧,”柳树昌不屑地“啧”了一声,面目狰狞地大吼道:“七煞七尸,给我上!”
随即他猛地一咬舌尖,吐出一口混着先天一炁的精血,落在陷进土里的那只煞尸身上,那只煞尸一身黑色的煞气瞬间蒙上一层血色,煞尸咆哮着剧烈挣扎起来。
安然站立的六具煞尸如同脱缰野狗,裹挟着腥风,扑向赵九缺,剩下那只陷进土里的煞尸也咆哮一声,整个尸躯瞬间挣脱泥土尸块的镇压束缚,同样朝着赵九缺猛扑过来!
赵九缺面色不变,左手托着龟甲,右手并指如剑,凌空虚画,口中诵咒:
“玄龟乃北方玄武之象,主镇煞、辟邪、安宅。以此灵物之气,镇尔等枉死之煞!”
“斗、牛、女、虚、危、室、壁,北方玄武七宿现,七宿天星,镇邪破煞!”
《礼记·礼运》有云:‘麟、凤、龟、龙,谓之四灵。
而春分时节出现在北部天空的四象,称之为北方玄武七宿,玄武就是玄冥之意,玄,黑色也;冥,阴也,所以玄武象征冬季,
赵九缺手中龟甲正是取玄武之势,加之如今春冬交际之时,北方玄武七宿现于北部天空,又无乌云遮盖,自然是万里无云,星月同辉之夜。
自然可以以此镇物借取一缕细微的天星之力,以此镇压邪祟!
咒语声中,他手中龟甲骤然绽放出温润而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立于身前。
冲在最前面的两具煞尸撞在光壁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发出沉闷的巨响,周身黑气竟被震散少许,动作也为之一滞。
但另外五具煞尸已从侧翼包抄而来,速度极快。
赵九缺却是临危不惧,继续念念有词。
“虚宿,危宿,天星当值,引星为正,以此镇邪!”
“虚宿值日吉庆多,祭祀婚姻大吉昌,埋葬若还逢此日,一年之内进钱财。”
北方玄武七宿中,虚宿为虚日鼠,主管人间宫室庙堂盖屋、祭礼考妣、五虚六耗、悲泣之司。
“危宿值日不多吉,灾祸必定注瘟亡,一切修营尽不利,灾多吉少事成灾。”
危宿为危月燕,主管人间丘陵坟墓悲泣、旋风沙石、危厄艰险之司。
赵九缺话语刚刚落下的一瞬间,天上的北方玄武七宿之中,其中的两颗星星突然放起了一丝光芒!
那光芒映照在龟甲上,冒出两道炁光,瞬间从龟甲上照射出来。
一道落在十只或人或兽的炼尸身上,一瞬间,这些炼尸所触及的土地像是突然裂了一些口子,把这些炼尸触及地面的肢体吞没进去,重新把这些凶厉的炼尸束缚了起来。
“什么————”
“你能用奇门风水位炼尸,我自然也能引天星之力镇压你,”赵九缺一如既往地打断道:“埋葬若还逢此日,一年之内进钱财。”
“这些可怜人也渴望着安眠呢,你再起尸就是真的自己找死了。”
“可恶……”柳树昌知道,自己彻底托大了。
如今他被围追堵截日久,就剩下这三兽七人所化的十具宝贝炼尸了,否则,绝对不可能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