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3岁上班族
“啧啧……什么时候堂堂大区的负责人,也会因为抓了喽啰就沾沾自喜了……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赵九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觉得这货果然是闲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不过也确实是这口气憋太久了,这下是一雪前耻了。
但是嘴上还是随意附和了两句,没有扰了这一位的雅兴,“厉害,厉害。”
“我跟你说啊……”
赵九缺还没有等对方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现在实在是懒得和这家伙废话。
到点了,该下班了。
这货不给自己加班费,才懒得跟这家伙墨迹。
“叮铃铃————”
赵九缺看见对面下一刻又打过来之后,颇为法无语,能够确认的是,这家伙现在绝对没有正事。
虽然感觉这货好烦啊,但是还是不得不接起来。
“别挂啊,再陪我唠五十块的嘛……”徐四打通电话之后第一句就是这个。
赵九缺:“……”
我还想好好休息来着……
这人有毛病吧……
“别急啊,还有事情跟你说,”徐四的语气之中颇有几分怪异:“有人想要见你。”
“这人可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是谁了。”
赵九缺十分不客气地打断了徐四的口花花。
“而且……”
赵九缺看着从门缝射入的阴炁弹,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
“他已经来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二人的第二次会面
阴炁弹在空中“滴溜溜”打了个旋儿,朝着赵九缺就这么撞了过来。
“好小子……”赵九缺笑笑:“拿着我给你的东西打我?”
“没见过这么狂的。”
赵九缺右手比出手枪状,对准了那颗“滴溜溜”打过来的阴炁弹。
“嘭。”
赵九缺嘴上打了一个“嘭”的拟声词,手指也配合地微微上扬。
瞬间,那枚阴炁弹消融于无,其中的阴炁也被赵九缺彻底碾碎,只剩下些许渣滓般的黑色残余,迅速消散在窗外射来的阳光之下。
“身为龙虎山的传人,怎么能对一个病人用这种传说中‘致人患病’的手段呢?”
赵九缺笑着对门缝之中伸出的手说道,那手颤了一下,其主人又凝聚出了几枚阴炁弹,安静地停留在手指尖。
自打他封印了【三魔偶】中的三尸神,他的心灵也平静了不少,至少现在他还有开玩笑的好心情。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至少还是个人,而人,总是有各种情绪的。
“张楚岚?”
赵九缺话音未落,那几枚阴炁弹便瞬间脱手而出!
随即————
朝着赵九缺狠狠打来!
“没事的,玄离,”赵九缺伸出左手,安抚着有些警惕又放松的玄离:“他要是真的想杀了我,早就用阳五雷了,怎么可能大费周章用阴炁弹,玄离你也能感觉到的。”
“更何况……”
赵九缺比着手指,在“哒哒哒”的拟声词伴随下,轻松地点爆了那些在半空中闪转腾挪、灵活无比的阴炁弹。
“他这个时候来找我,肯定是有所求的,对吧?”
“张楚岚?”
那只手缓缓收了回去,随即,半掩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赵九缺眼皮都未抬,嘴角依然带着弧度。
门被推开,探进来一个脑袋,脸上挂着有些拘谨又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正是张楚岚。
“赵……赵哥?听四哥说您受伤住院了,我……我来看看您。”
张楚岚手里拎着一袋最普通不过的水果,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怂的大学生模样,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赵九缺收起嘴角的弧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的客套。对于张楚岚会来,他并不意外。
这小子身上牵扯的秘密太大,而自己之前与他那不算愉快的交集,足以让这个心思缜密的小子坐立不安。
尤其是在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状态不明的时候。
他可能觉得,这是个让自己探明一位强者口风的最佳时机吧。
张楚岚有些尴尬地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搓了搓手,自顾自地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赵哥,您身体……好点了吗?”
“没事……死不了。”赵九缺言简意赅,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多谈。
病房内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张楚岚看似局促地坐着,眼神却悄悄打量着赵九缺。
虽然赵九缺此刻一副虚弱的样子,但他更记得,当初在那个郊区小院里,这个男人是何等的阴森、恐怖,举手投足间便能掌控他的生死,甚至在他体内种下那该死的“阴炁团”。
丹田的那团阴炁,如同悬顶的利剑,至今仍是他最大的担忧之一。
虽然凭借赵九缺留下的只言片语、和自己的误打误撞,他初步掌握了将其炼化、甚至反哺自身的方法,但根源仍被对方掌控的感觉,如同骨鲠在喉。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趁他病,试探他!
看看这柄剑,是否依旧锋利?
看看这个危险的男人,对他张楚岚,是否还抱有之前的“兴趣”?
或者说,在他如今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是否还能完全掌控自己体内的阴炁?
风险很大。
非常大。
张楚岚很清楚。
徐三徐四这二位真正带他“入圈”的公司高层,虽然对他颇为照顾,但也明确暗示过,赵九缺是公司的“功臣”,立下过汗马功劳,只要不触及底线,公司会保他。
自己若贸然动手,无论结果如何,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爷爷的坟被挖,自身的秘密可能暴露的危机感,真正踏入异人界的迷茫,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判断哪些是敌人,哪些是潜在的危险。
赵九缺,无疑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危险因素。
赌一把!
就赌他现在重伤虚弱,对阴炁的掌控力下降!
张楚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身体却微微前倾,仿佛要凑近说些悄悄话,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病床的金属栏杆上。
“赵哥,说起来,还得谢谢您上次的……指点。”
他语气诚恳,眼神却紧紧盯着赵九缺的脸,“您留在我身体里的那点‘小玩意儿’,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
话音未落,他搭在栏杆上的右手食指,极其隐蔽地轻轻一颤!
一缕微弱、黯淡,却带着刺骨寒意的黑色炁团,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渗出,沿着金属床脚,迅疾如电地袭向病床上的赵九缺!
正是他模仿赵九缺手段,自行炼出的阴炁弹!
让阴炁弹钻入物体之内,在其他的地方打出!
这一击,他蓄势已久,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更是借着说话分散注意力。
他不求伤敌,只求试探!
他要看看,赵九缺会如何反应?是仓促抵挡?还是……依旧能如当初那般,轻而易举地掌控这一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张楚岚瞳孔骤缩,心底寒气直冒!
面对那袭来的阴炁弹,赵九缺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只是仿佛不堪病体沉重,极其自然地、微微偏了一下头。
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个动作,他周身的咒炁,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了微不可查的涟漪。
那缕阴炁弹,在距离赵九缺身体尚有半尺之遥时,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又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墙壁,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湮灭、消散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引起任何炁息的剧烈波动,甚至没能让赵九缺的衣角拂动一下。
仿佛那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被微风轻轻吹散。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感觉自己全力催动、自以为颇具威胁的一击,在对方眼中,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代表什么?
代表赵九缺即便重伤至此,其境界、其对自己力量的理解和掌控,依旧远在他张楚岚之上!
他们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虚弱而缩小,反而因为这轻描淡写的一手,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赵九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地看向张楚岚,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意外,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刚刚真是笑脸给多了,真当我斩了三尸之后,就是什么好好先生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给你脸了?
“看来……”
赵九缺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冰冷,“你把它,‘养’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