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百诅成道 第67章

作者:23岁上班族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爆碎的眼睛化作血沫,从手臂上暴涌而出!

  “啊————”

  大黑佛母发出了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这炁化的金色冲击波不仅震碎了所有的眼睛,

  还有一层层佛门经文覆盖在手臂上,持续灼烧着,黑烟带着浓烈的焦糊味冒了出来。

  “不对劲,”赵九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肖自在身后:

  “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我说你能别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别人身后吗?”

  肖自在一脸的无奈,这赵九缺除了说话吃饭的时候,平时就跟个死人似的,连走路都没啥声音,平时还好,关键时刻是真的容易吓死人。

  “哦对了,你刚刚说哪里不对劲?”

  “大黑佛母再强,也不可能打这么久,还能爆种爆这么多次,”赵九缺那只右眼凝视着狂暴的大黑佛母,感受着战斗余波带来的风压,缓缓开口:

  “我怀疑,大黑佛母也有某种快速恢复自身炁的手段。”

  “恢复手段?”肖自在也是聪明人,听到赵九缺一句话,心中也有所猜测,他从赵九缺手里接过被提着脖颈玄离,对赵九缺让他看着猫的无理要求

  “那你猜得到是什么吗?”

  “这里是大黑佛母经营多年的主场,自然是从地上的功夫下手,”赵九缺灌注咒炁,从右手臂袖口射出【缠身帛】刺入地面。

  赵九缺闭着眼睛,眉头微皱,感受着地脉之中阴气的流动,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对着肖自在说道:

  “整个陈家村所在山头的一切阴气怨气死气煞气等等,都在通过地脉朝着那片地道灌输过去!”

  “难怪这里土地阴气这么重,”肖自在摸着怀里依然沉睡的玄离,将其安稳放在一旁阿清嫂的怀里,又看向赵九缺:

  “你那计划还能成么?”

  “能成,”

  赵九缺那只右眼闪着精光,死死钉在大黑佛母那嵌着四颗双瞳,黑咕隆咚的肉坑脸,缓缓说道:

  “不成功,便成仁,实在不行死里边!”

第七十八章 最后的斗法,以及决意

  “不成功,便成仁,实在不行死里边!”

  “嚯,这么狠,”肖自在赞叹道:“看来,今日是不得不舍命陪君子了啊。”

  “干完这趟活你没死的话,我再请你吃一次烤全羊。”

  “你说的,”赵九缺动了起来:“准备开始吧。”

  “好!”

  林火旺以一种崇敬的、看向赴死者眼光看向一人奔向那恐怖战场的赵九缺,神情郑重的点点头,再次盘膝坐地、屏气凝神,指挥起增损二将来。

  “轰轰轰轰轰————”

  地道前的战场之上,增损二将和大黑佛母的战斗还在继续。

  大黑佛母随着不断地吸收阴气死气怨气,变得愈发的骇人。

  那些章鱼触手般的手臂像是由密密麻麻的风干尸体融合而成,那些尸体早已辨不清面目,如同被遗忘的腊肉,裹着一层黑亮的油膜,

  在不知何处吹来的阵阵阴风里碰撞出沉闷空洞的声响,手臂时时刻刻都有粘稠的、带着甜腥腐臭的黑色油脂滴落,

  砸在下方蠕动不断的血肉符阵上,发出“嗤嗤”的轻响,腾起一缕缕污秽的黑烟。

  祭台周围的地面也不再是青黑色的石板,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不断缓慢蠕动、不断往外喷涂漆黑怨气的暗红肉毯。

  无数扭曲的沟壑在其上蜿蜒流淌,里面奔涌的污秽血液,带着粘稠得如同沥青、闪烁着点点五色光泽的污秽霉菌,

  如今这些食炁吞肉的霉菌融合了过多的五狱之炁,显得愈发诡异。

  这些沟壑最终汇聚向溶洞中央那座由森森白骨和半融化的血肉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之上,盘踞着这污秽的核心————大黑佛母。

  它的身躯已依然在微微膨胀着,法相庄严?不,那是一种亵渎的庄严。

  数十只瞪着血红瞳仁的手臂,从祂背后、肋下、甚至扭曲的脖颈处狂乱地伸展出来,

  每一只手掌都大如蒲扇,掌心却并非佛印,而是裂开一张张布满人类臼齿的嘴,

  更骇人的是,每一张嘴里,都探出一只或数只婴儿般粉嫩、却遍布青黑筋络的手臂,胡乱地抓挠着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啼哭与嘶嚎。

  大黑佛母的的头颅也在恐怖的怨气灌输下变成了是一团不断蠕动、增殖、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肿瘤状肉坑。

  数以千计大小不一的肉瘤、臼齿在其中收缩,

  粘稠得令人窒息的恶念,混合着血腥、腐肉和浓烈檀香的诡异气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空气仿佛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肺腑,将绝望和疯狂的种子强行灌入。

  “嗡——嘛——呢——叭——咪——吽——”

  宏大却扭曲的六字真言梵唱响彻整个陈家村,但是声源却并非来自佛母之口,

  而是从祭坛上那些蠕动的血肉符文中冒出,带着惑乱心神的魔力,一波波冲击着整个空间。

  蓝脸增将军双臂的兽首炮台轰鸣不断,一连串人头大小的炁弹从炮台之中不断射出,打在大黑佛母眨巴着血眼的手臂上,爆出一阵阵混着血肉和黑发的炁浪,

  无数眼球在瞬间被破魔炁弹中蕴含的光热和气浪蒸发、爆裂,黄绿色的脓浆混合着碎裂的眼球组织如同暴雨般泼洒。

  被炁弹直接命中的十几条佛母手臂,如同被投入火中的蜡像,瞬间扭曲、熔化、碳化!

  大块大块的焦糊血肉从化作焦炭的手臂上落下,还未落到地上便化作浑浊的黑炁消散,刺鼻的焦臭味轰然弥漫开来。

  唳————!!!”

  佛母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震颤,所有手臂上千眼齐睁,爆发出了混合着痛苦与狂怒的尖利嘶鸣,震得整座山都开始微微颤抖。

  然而,那些看似惨烈的伤口处,血肉如同沸腾的泥沼般剧烈蠕动,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缠绕、融合!

  仅仅数息之间,被摧毁的手臂残骸处,几条更加粗壮、覆盖着暗红色血肉、指尖缭绕着黑气的新生手臂便破肉而出!

  带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如同狂蟒出洞,反卷向近在咫尺的损将军,

  青面损将军一马当先,手中挥舞三股叉的与大黑佛母袭来的手臂分庭抗礼,青色炁刃延伸的三股叉,叉杆上雕刻的‘损禄’二字青光大放!

  “唰唰唰————”“铮铮铮!!!”

  三股叉与佛母手臂狠狠碰撞,居然响起了金铁交加之声!

  随着亵渎的禅唱愈发的强烈,损将军挥舞三股叉的频率渐渐开始变得有些迟滞。

  突然,佛母的其中两条手臂瞬间伸长,绕过舞地虎虎生风的三股叉,朝着损将军的左臂抓来!

  “嗤嗤嗤————”

  其中袭来的两条手臂上,手掌心的怪嘴中冒出的婴儿怪手,更是死死抱住了损将军青色炁光闪耀的左臂,张开布满细齿的嘴,疯狂啃噬!

  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中,增将军那泛着青光,金刚不坏般的臂甲上,竟被啃噬出点点凹痕,

  丝丝缕缕的,带着不祥气息的黑气从凹痕处顽强地渗入、蔓延,如同活物般侵蚀着神圣的金光。

  损将军法相微微一晃,闷哼一声,左臂的青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丝。

  林火旺眼见损将军————

  他花费半生心血,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宝贝弟子在邪物面前吃瘪,瞬间大怒,地藏王菩萨庙宫的庙主盘膝挺腰,直直坐定,口中暴喝:

  “愿力污秽,业障缠身!损,执掌断灭!斩尔孽根!”

  损将军不顾左臂被佛母啃食,额心竖目金光大盛,洞穿了佛母的新生手臂之上,缭绕的层层怨念与因果业力。

  他手中的三股叉无声无息地挥出,没有刺目的光芒,没有震耳的爆鸣,只有一道浅青色、近乎虚无却快到了极致的弧形斩痕,在污浊的空气中一闪而逝。

  “嗤啦————!”

  如同快刀切过腐朽的败革,那几条刚刚生出、狰狞舞动的佛母手臂,在刀痕掠过的瞬间,齐刷刷地从根部断裂!

  断口平滑如镜,却没有一滴鲜血喷出,断臂如同被斩断的毒蛇,在布满蠕动符箓的污秽的肉毯上疯狂扭动、抽搐。

  而断口处喷涌而出的,竟是无数粗细如同婴孩手臂、扭曲蠕动、散发着浓烈怨毒与贪婪气息的黑色线虫!

  这些由信徒扭曲执念所化的‘怨炁线虫’如同黑色的潮水,一部分扑向坠落的断臂,疯狂吮吸着其中残存的邪力,

  另一部分则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损将军手中的三股叉,吸附在冰冷的刀身上,开始贪婪地啃噬、污染那纯净的斩孽神光!

  叉身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滋滋”声,原本清亮如水的刀光瞬间蒙上了一层污浊的灰翳。

  损将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炁和信仰之力化作金色火焰,缭绕叉身,与那些污秽的线虫激烈对抗、焚烧,发出噼啪的爆响和刺鼻的焦臭。

  “众生蒙昧,魂魄沉沦。摄!”

  林火旺不顾已经燃起金色火焰,开始泛起丝丝细微的裂纹,释放出大量信仰之力和炁供给三尊增损将军的三座装脏像,指挥着红脸增将军发起攻势。

  一旁身处辅位的红脸增将军,手中燃烧红色炁焰的链铐猛然甩出,朝着大黑佛母狠狠打来!

  那些原本在佛母周围哀嚎飘荡、被佛母隐隐牵引、吸收的厚重黑色怨气,如同被投入黑洞的萤火,

  被链铐带来的吸力强行扯离原地,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流光,被拘进链铐的锁链之中,被强行吸纳!

  链铐剧烈震荡、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锁链上的红炁逐渐变成黑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挣扎的人脸虚影,

  红脸增将军此举,无疑是瞬间切断了佛母通过吞噬周围游离怨气快速恢复力量的途径。

  “三赞步,落七星,镇!”

  林火旺不顾嘴角溢出的血丝,浑身的炁就像是不要钱一般,拼命朝着金焰燃烧的地藏王菩萨像灌输着!

  周围的钟炎火,阿清师阿清嫂,肖自在以及一众弟子也已经盘膝坐地,对着三尊已经开始重新裂纹的装脏像拼命地灌输着炁!

  三尊增损二将再次左脚画圈,又是一步踏出,沉闷声响再度传出。

  三尊巨大法相踏出的三赞步不可与之前而语,天上露出了一大团紫色的、模糊的巨型炁团,延伸出八卦,恰好就盖在盘坐血肉祭坛的,大黑佛母的头顶。

  增损二将三人单脚站立,右脚缓缓抬起画了一个大圈,猛然...踏下!

  “咚———”

  震荡天地般的宏伟声响带着恐怖的冲击波从增损将军脚下传出!

  一瞬间,整个血肉地毯被硬生生踩出了三个巨大的破洞,三只巨靴去势不减,硬是崩碎石板,踩入地下才停下来。

  三步赞已成,天门开,七星现!!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