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血复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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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的光柱持续向下照射,试图寻找底部。
然而,光柱一路向下,穿透了层层稀薄的、仿佛雾气的黑暗,照亮了更多扭曲怪异的岩壁结构,甚至隐约看到一些巨大的、仿佛生物骨骼又似石笋的阴影,但始终没有照到任何类似底部的地面或水面。
光柱的能量在无尽的黑暗中不断衰减、发散,最终在深入下方数千米后,彻底消散在更深沉的黑暗里,依旧看不到底。
“我的老天爷……这洞……到底有多深?”王凯旋喃喃道。
胡八一脸色发白:“这要是掉下去……”
陈教授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望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雪莉杨紧咬着嘴唇,身体微微发抖。
这鬼洞,就是她家族千年诅咒的源头。
站在它的边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血脉的悸动与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洞的深处呼唤着她,又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苏平的眉头皱得更紧。在探照灯光柱的辅助下,他运足目力,配合人皇血脉的灵觉,向下极力远眺。
以他如今的视力,能看到下方大约三千米的深度,但依旧是一片空洞的黑暗,只有更加扭曲的岩壁和那无处不在的诡异声响。
而且,在这个深度附近,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盘踞在鬼洞的极深处。
那股意志冰冷、混乱、充满了对一切生者的恶意,与精绝女王的气息同源,却更加深沉浩瀚,仿佛……是精绝女王力量的源头,或者说,是女王所沟通、侍奉的“神明”本身么.
第九十六章:神木,仙品,永生!(求订阅)
鬼洞边缘,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刺入虚无的标枪,却无法照亮深渊的尽头,反而让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更加令人心悸。
诡异的风声、呢喃、低吼混合而成的声响,如同无形的触手,持续撩拨着众人的神经,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与躁动。
苏平站在最前方,眉头紧锁.
他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敏锐。在探照灯光芒扫过下方那扭曲岩壁和空洞黑暗的同时,一股极其隐晦、却无孔不入的、带着阴冷粘腻气息的诡异波动,正如同潮汐般从鬼洞深处弥漫上来,悄无声息地浸润着这片空间,渗透进每个人的身体。
这股波动,与之前通过玉眼窥视虚数空间时,那种直接、狂暴、充满混乱规则信息流的冲击截然不同。它更加隐蔽,更加阴损,带着一种缓慢侵蚀、烙印标记般的特性。苏平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正试图在他体内留下某种“印记”,或者说……“诅咒”。
鬼洞的诅咒!那传说中让扎格拉玛族世代痛苦的鬼眼红斑诅咒!
苏平心中凛然。他下意识地调动人皇血脉之力,在体内流转一周。
那股试图侵入的阴冷力量,在遇到煌煌正大、自带辟邪净化之能的人皇血脉后,如同冰雪遇到熔岩,迅速消融、溃散,无法在他体内留下任何实质性的痕迹。
血脉之力所过之处,通体温热,百邪不侵。
但是……其他人呢?
苏平的目光,缓缓扫过身旁的雪莉杨、胡八一、王凯旋,以及稍远处的陈教授。
他的灵眸,在人皇血脉加持下,早已超越凡人。此刻他凝神看去,目光仿佛能穿透众人身上那层单“零五七”薄的衣物和防毒面具的阻隔,落在他们**的肩背皮肤之上。
一看之下,苏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只见在雪莉杨那白皙细腻的左肩后方,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原本就存在的那块暗红色、形似闭合眼睛的胎记般的“鬼眼红斑”,此刻颜色竟然变得更加深邃,近乎暗紫!
红斑的边缘,似乎还蔓延出了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又似裂纹的暗色纹路,微微凸起于皮肤,显得更加狰狞诡异。而且,苏平能隐约感觉到,那红斑内部,正隐隐散发着一股与鬼洞深处同源的、阴冷邪恶的波动。
而胡八一、王凯旋和陈教授三人的肩后,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此刻也赫然出现了类似的暗红色印记!
形状同样如同一个闭拢的、不规则的“眼睛”,颜色较雪莉杨的浅一些,但边缘同样有细微的血管纹路浮现,透着不祥。
王凯旋那块最大,颜色也最深,可能与他之前接触过那枚带诅咒的金币有关。
所有人都中招了!包括他自己?苏平心中一紧。
他立刻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肩胛骨附近的位置。
皮肤光滑,没有任何凸起或异样的感觉。但他不敢完全确定,因为诅咒的印记可能非常隐秘,或者……人皇血脉的抵抗,让诅咒无法以这种“鬼眼红斑”的形式显化在体表?
但那股侵入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血脉之力能净化它,不代表它没有留下更深层次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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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出来吗?苏平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
鬼洞近在眼前,精绝女王的棺椁可能就在对面,此刻说出所有人肩后都出现了鬼眼红斑,诅咒已然加深或降临,除了引起恐慌、动摇军心,没有任何好处。
胡八一和王凯旋或许还能稳住,但本就偏执亢奋的陈教授,恐怕会彻底崩溃。
而雪莉杨……她追寻至此就是为了解除诅咒,若知道非但没解除,反而可能更加严重,甚至拖累了同伴……
不能慌。
苏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他不能乱。人皇血脉给了他抵抗的资本,也给了他应对的责任。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精绝女王的棺椁,找到解除诅咒的线索或方法,或者……彻底摧毁诅咒的源头。
他不再纠结于自身是否中招,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投回到鬼洞之上。
探照灯的光柱还在徒劳地试图寻找底部,但苏平的目光,却缓缓向上移动,投向了鬼洞上方的黑暗。
雪莉杨之前说过,她从小就反复做一个噩梦:在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上方,有一条狭窄的石梁,石梁尽头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上开着一朵妖异无比的大花。这个梦境,指引着她来到精绝,也成了众人寻找女王棺椁的重要线索。
苏平调整探照灯的角度,将凝聚的光柱,从向下照射,缓缓向上抬升,扫向鬼洞上方,大约与他们所处位置平行,但隔着千米虚空的对面岩壁。
光柱如同巨人的手指,划破了上方浓稠的黑暗。起初照到的依旧是陡峭、漆黑、布满褶皱的岩壁。但随着光柱缓缓移动、聚焦……
“在那里!”雪莉杨第一个失声叫道,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变调,手指颤抖地指向光柱照射的区域。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凝神望去。
只见在对面大约百米高的岩壁之上,一道天然形成的、宽不过两尺、如同刀锋般狭窄的黑色石梁,如同巨龙的肋骨,从陡峭的岩壁中突兀地横向伸出,孤零零地悬在千米高的鬼洞虚空之上!
石梁本身隐没在阴影中,但在探照灯强光的照射下,其轮廓清晰可见,末端微微上翘。
而就在那狭窄石梁的尽头,赫然放置着一口长方形的、通体漆黑、却隐隐流转着暗沉木质光泽的巨大棺椁!
那棺椁的形制古朴诡异,并非中原样式,反而带着浓烈的西域与某种更古老文明融合的特征,棺盖上似乎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手电余光下难以看清细节。
最引人注目的,是棺椁之上,竟然生长着一株巨大无比、形态妖异到极点的植物!
那植物扎根于棺木之中,主体是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肉质根茎,根茎上延伸出数条粗壮、布满诡异斑纹的墨绿色藤蔓,缠绕着棺椁。而藤蔓的顶端,盛开着一朵巨大无比的、形似喇叭或曼陀罗的奇异花朵!
花朵直径足有半米,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活物般的暗紫色与惨白色交织,边缘泛着幽幽的、仿佛来自冥界的荧光。
花心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能吞噬视线和灵魂。整朵花在探照灯光下,显得妖艳、诡谲、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与不祥,静静地绽放在那口悬于无尽深渊之上的棺椁上,守护着,或者……汲取着棺中之物的力量。
尸香魔芋!昆仑神木!
眼前的景象,与雪莉杨噩梦中的画面,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那种令人窒息的邪恶美感与极致危险并存的氛围,都如出一辙!
“是它……就是它……”雪莉杨喃喃自语,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找到了目标的激动,“精绝女王的棺椁……昆仑神木……尸香魔芋……鬼洞……全都对上了……”
胡八一和王凯旋也看呆了,张大了嘴,说不出话。陈教授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扶着岩壁,几乎要跪下去:“找到了……终于找到了……精绝女王……西域的奇迹……不,是神迹啊!”
只有苏平,面色依旧凝重。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朵妖异的尸香魔芋和漆黑的昆仑神木棺椁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散发出的邪恶、混乱、以及那种凌驾于鬼洞诅咒之上的、更加精纯古老的意志,比下方鬼洞深处那股浩瀚但相对沉睡的恶意,更加清晰,更加……具有针对性。
精绝女王,或者说她的残魂、意志,乃至可能被尸香魔芋和某种仪式维持着的“不死”之身,就在那口棺椁里。隔着千米虚空,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之前的黑蛇袭击、诅咒侵扰,都只是开胃小菜。
而他们所有人肩后的鬼眼红斑,就像一个个醒目的靶子,暴露在那棺椁主人的“视线”之下。尤其是雪莉杨身上那个颜色最深、波动最明显的红斑。
“接下来……该怎么过去?”胡八一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那悬在千米高空、宽度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狭窄石梁,以及下方深不见底的鬼洞,声音干涩。
石梁距离他们所在的这边岩壁,垂直高度有百米,水平距离更是超过千米。
没有桥,没有绳索,岩壁湿滑陡峭,几乎垂直。
想要到达对面,登上石梁,接近棺椁,简直是痴人说梦。
胖子找到了一条向上的通道,众人继续往上走。
石台静卧在幽暗的绝壁上,像一块从山体剥离出来的、沉默的巨碑。
胖子最先踏足那片略显开阔的平台,手电光柱猛地向上一抬,嘴里顿时发出一声含糊的、被惊叹噎住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段粗壮、蜿蜒、呈现诡异暗金色的木料,被打磨成棺椁的形状,静静悬搁在石台中央。
那便是传说中的昆仑神木,木质的纹理并非寻常年轮,而是一圈圈螺旋向上、仿佛记载着永无止境时间的密纹,在光线下流转着一种温润又冰冷的油脂光泽. ......
而更夺人心魄的,是棺椁上方那株巨大的植物——尸香魔芋。
它舒展开肥厚而妖异的瓣叶,色泽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介于腐败血肉与晚霞之间的紫红,茎秆粗壮如儿臂,顶端的花苞紧闭,却隐隐有暗蓝色的磷光从缝隙中渗出,仿佛包裹着一个沉睡的噩梦。
一种极其清淡、又无孔不入的甜腻香气,正从它每一寸肌体里幽幽散发,无视了众人脸上严密的防毒面具,丝丝缕缕,直往脑髓深处钻。
“神木……仙品……永生……”陈教授第一个失态了。他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空洞地散开着,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仿佛瞬间被抽走了魂魄,又像被那魔芋的妖光牢牢攥住,嘴里开始发出梦呓般的絮语,脚步踉跄着就要朝棺椁走去。“来了……终于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几千年了……”
那声音干涩、飘忽,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
老胡和胖子脸色骤变,因为这语调,这内容,与郝爱国临死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呢喃一模一样!
两人猛扑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拽住陈教授的胳膊。“教授!醒醒!不能过去!”
陈教授的力气大得异乎寻常,瘦削的身体爆发出不相称的挣扎,头颅依然固执地扭向昆仑神木的方向,眼神狂热而迷失,嘴里继续吐出那些非人非鬼的句子:“……归位……时候到了……上来……都上来……”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苏平眼底寒光一闪。他一直紧抿着唇,目光锐利如刀,来回扫视着那仿佛具有生命般微微脉动的神木与魔芋。
他察觉到的不是香气,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里、作用于精神的诡异“场”,一种直接撩拨意识深处恐惧与欲望的涟漪。防毒面具在此刻形同虚设。
没有半分犹豫,苏平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格开胖子,右掌并指如刀,快、准、稳地切在陈教授颈侧。
喋喋不休的呓语戛然而止,陈教授身体一僵,眼中的狂热瞬间熄灭,整个人软倒下去,被老胡慌忙扶住。
几乎就在墓室内变故陡生的同一刻,外界的扎格拉玛山山谷,也正被不祥笼罩。
篝火的光芒在渐浓的夜色中无力地跳动,映出叶亦心惨白如纸的脸。
她原本蜷在睡袋旁休息,此刻却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起来,四肢以一种违背生理构造的角度扭曲、弹动,仿佛有无形的线在强行牵扯她的关节。
她的眼睛向上翻起,只露出骇人的眼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牙齿死死咬合,嘴角溢出白沫。
“叶同志!小叶!”安力满惊慌失措地想按住她,却被那巨大的、不似常人的力量甩开。
周围的骆驼群率先感知到灾难,它们开始不安地踏动蹄子,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恐惧的哀鸣,拼命拽动系在5.3岩石上的缰绳,想要逃离这片突然变得“不干净”的土地。
一时间,驼铃乱响,沙尘扬起,恐慌在牲畜间迅速蔓延。
一直沉默观察的安力满老人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混浊的眼睛里掠过深深的恐惧,那不是对野兽或风暴的惧怕,而是对某种超越自然之邪异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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