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血复活1
不再停留,苏平忍着伤痛,抓住上方垂下的绳索,奋力向上攀爬。‘
’当他湿漉漉、带着一身伤痕和血迹重新出现在祭祀间时,老胡三人连忙围了上来。
“苏平!你没事吧?”雪莉杨看到他肩头和胸前的伤口,以及嘴角的血迹,眼圈顿时红了,手忙脚乱地要给他包扎。
苏平摆摆手,示意无碍,将下面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略去了张家族长的具体身份,只说是一具守护古墓的厉害僵尸,已被他用计除去,并找到了关键线索。
听到找到了指向精绝古城鬼洞的地图,老胡和胖子都兴奋不已。
雪莉杨更是激动得身体微微发抖,家族千年的追寻,似乎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天光微曦,沙漠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却也吹散了地底带出的浓郁血腥与陈腐。
苏平等人围坐在圣井旁,用收集的干柴重新点燃了篝火,驱散着夜间的惊悸与身体的寒冷。叶亦心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条和从急救包找出的药粉,为苏平包扎肩头和胸前的伤口。
伤口虽然不浅,但在血丹残留的旺盛生机滋养下,已无大碍,只是失血和消耗带来的虚弱感依然明显。
苏平闭目调息,体内武道乾坤内息缓缓运转,消化着血丹剩余的能量,同时也在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第七十二章:天授,麒麟,长生,占卜师!(求订阅)
在他内视的感知中,除了武道乾坤修炼出的醇和内息,以及炼化火瓢虫所得的那股灼热能量,此刻,在血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正隐隐散发着微弱却古老的光芒。
那是一种潜藏的力量,并非后天修炼所得,更像是与生俱来、沉睡已久的血脉本能。
“苏平,你感觉怎么样?”雪莉杨见他睁开眼,连忙递过温水。
“没事,皮外伤。”苏平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目光投向那幽深的圣井,“下面的东西解决了,但这座古城,还有那祭祀间的秘密,我们只揭开了一角。”
老胡走过来,脸色凝重:“苏小哥说得对。那血尸,还有那诡异的祭祀,绝不是普通古墓该有的。壁画!那间石室里有很多壁画,我们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胖子也凑过来,心有余悸:“是啊,胖爷我当时光顾着对付那些鬼画符和干尸了,没细看。那墙上画的都是些啥?”
苏平沉吟道:“那壁画的内容,或许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那具血尸的来历,关于精绝女王,甚至关于这片沙漠隐藏的真正秘密。”
他看向雪莉杨,“杨小姐,你是搬山传人,对古西域文字和符号了解更深,我们需要再下去一趟,仔细研究那些壁画。这次,我们做好准备,速去速回。”
虽然对那阴森的地穴心有余悸,但精绝古城的线索和家族的诅咒像无形的鞭子驱使着雪莉杨,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众人稍作休整,处理了伤口,补充了食物和水分,重新检查了装备和绳索。
这一次,叶亦心坚持要一起下去,她虽然害怕,但不想再被排除在外,也想为队伍做点贡献。
苏平见她态度坚决,便答应了,但要求她必须紧跟雪莉杨,不得擅自行动。
一行五人再次顺着绳索进入井底,穿过冰冷的井水,踏上石台,推开那扇已经失去禁制力量的石门,重新进入了那19个巨大而诡异的祭祀间。
白天的光线透过井口和石门缝隙,勉强照亮了部分区域,但大部分地方依然笼罩在那些幽绿、惨白灯火映照出的诡异光影中。
石柱上捆绑的干尸、祭坛上堆积的白骨,依然触目惊心,但经历过昨夜的生死搏杀,众人心理承受力强了不少,至少表面能维持镇定。
他们没有在祭祀间过多停留,苏平打头,再次跳入那已恢复平静、但颜色似乎更加暗沉的血池孔洞,顺着绳索下到那间墨玉棺椁所在的方形石室。
石室内,麒麟血尸的残骸已被蚂蚁啃噬得只剩下零散的骨骼和那身破烂祭袍,墨玉棺椁歪倒在一旁。
但四壁那些保存相对完好的壁画,在众人带来的多支强光手电照射下,清晰地呈现出来。
壁画用色大胆,以暗红、赭石、黑、金为主,线条古朴有力,虽然经历了漫长岁月,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但主要内容依然可辨。
“从这边开始看。”苏平指着进门右侧的墙壁。那里的壁画描绘的似乎是某种宏大的仪式。
画面中心,一个头戴高冠、身着华服、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明显是男子的人,正站在一个高台上,下方是无数匍匐跪拜的子民。
天空中,星辰排列成奇特的图案,一道光束连接着星辰与高台上的男子。
男子的身侧,隐约能看到一只踏火麒麟的虚影。
“这应该描绘的是西夜古国,或者更早的某个强大部落的王者,正在举行某种与星辰沟通的大型祭祀。”雪莉杨仔细辨认着壁画旁的古老文字,结合图案分析道,“文字提到‘天授’、‘麒麟’、‘长生’……这位占卜师,似乎被认为身负神兽麒麟的血脉,他在寻求……与天地同寿的方法?”
接下来的画面,转向了地下。描绘着庞大的地下工程,无数奴隶在开凿,建造复杂的通道和密室。
中心位置,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祭祀间和下方石室的雏形。
壁画显示,在建造过程中,使用了大量“祭品”——被捆绑、放血的活人。
“以人牲为祭,建造这地宫,是为了完成那个‘长生’的仪式。”老胡脸色难看,“这西夜的王者,为了长生,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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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延续,画面中的占卜师似乎成功了,又似乎失败了。
他躺进了那口墨玉棺椁中,周围是流淌的鲜血和燃烧的火焰。但他的身体发生了可怕的变化——皮肤变得青黑,长出鳞片,眼冒邪光,化为了非人非鬼的怪物!
正是他们之前对付的麒麟血尸的模样!
而周围的子民,则在无尽的杀戮和献祭中哀嚎。
“他把自己炼成了那种怪物……”胖子喃喃道,“这就是长生的代价?”
“不完全是。”苏平指向下一幅关键壁画。
画面中,化身为怪物的“占卜师”离开了地宫,率领一支由不同服饰、不同种族组成的庞大联军!
联军旗帜上,可以看到姑墨、精绝、扜弥、小宛等西域古国的标志。
联军所面对的,是一个模糊的、似乎笼罩在阴影中的女性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所及之处,联军的士兵、武器、甚至战马,就凭空消失了一片!
仿佛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抹去!
“看谁谁消失……”叶亦心捂住嘴,声音发颤,“这就是……精绝女王的无界妖瞳?”
雪莉杨死死盯着那个女性身影,身体微微发抖,既恐惧又激动。
这就是她家族诅咒的源头!
壁画显示,面对精绝女王恐怖的妖瞳,联军死伤惨重,但那位化身血尸的“占卜师”似乎并不惧怕,或者说,妖瞳的力量对它效果有限。
双方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战斗的结果没有直接描绘。
接下来的画面,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天空被无尽的黄沙笼罩,连接天地的巨大黑色沙暴如同洪荒巨兽,吞噬了一切!
联军、西夜古国、城池、绿洲……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毁天灭地的沙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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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三十五国联军连同精绝古城,被黑沙暴吞没的传说?”老胡倒吸一口凉气。
壁画直观地展现了那场灾难的恐怖,远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具冲击力。
“恐怕不是简单的天灾。”苏平的目光落在沙暴的中心,那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巨大的洞窟轮廓,“结合之前安力满的描述,和这壁画的暗示,那场吞没一切的超级黑沙暴,很可能与精绝女王,或者与她掌控的‘鬼洞’力量失控有关。而这位化身为血尸的‘占卜师’,或许在最后时刻,以某种方式幸存了下来,但也因此被永远困在了这里,变成了那副鬼样子,靠着吞噬后来误入者的生命和延续血祭苟延残喘。”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将麒麟血尸的来历、精绝女王的恐怖、以及那场传说中的大沙暴联系了起来。
众人心中震撼莫名,仿佛亲眼目睹了千年前那场席卷西域的灾难与阴谋。
“所以,安力满遇到的‘魔鬼城’……”雪莉杨声音干涩,“可能就是当年那场超级沙暴,或者精绝女王力量残留形成的某种……海市蜃楼?或者时空裂隙?在特定条件下会再次显现?”
“很有可能。”苏平点头,“这地下的血祭仪轨,与那场灾难,甚至与精绝鬼洞,都存在着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关联。我们手中的地图指向‘鬼洞’,那里,恐怕才是所有秘密的终点,也是所有危险的源头。”
如今的精絶古城,已经和他所认识的精絶古城完全不一样了!
这座古墓,也并非姑墨王子夫妻合葬墓,似乎更像是姑墨王子为这位占卜师打造而成的古墓!
甚至这位张家族人,还率领三十五国去攻打的精绝国!
这种事情,和他所知道的大相径庭!
众人沉默地看着最后那幅描绘天地尽墨、万物湮灭的壁画,久久无言。
阳光无法穿透厚厚的地层,石室内只有手电光柱和幽绿灯火,映照着千年不变的死亡与神秘。
找到精绝古城,揭开鬼洞之谜的渴望,与对那未知恐怖的深深忌惮,在每个人心中交织、激荡。
“走吧。”最终,苏平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该看的都看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路,还得继续走下去。”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见证了长生痴妄、血腥祭祀、古老战斗与灭世灾难的石室,以及那具曾是王者、最终化为怪物的残骸,默默转身,沿着绳索,向上攀爬,离开了这个被诅咒的地穴,重新回到沙漠灼热的阳光之下。
三天后,西夜古城巨大的黑色剪影被远远抛在身后,融化在蒸腾的地平线热浪中。
驼队沉默地行进在更加纯粹、更加死寂的沙海之上。这里是安力满口中的“神弃之地”,真正的黑沙漠腹地。
天空是那种被过度漂洗过的、近乎病态的灰蓝色,太阳悬在头顶,散发着不带感情的白炽光芒,炙烤着下方无边无际的金色“死海”。
没有风,没有云,连一只飞鸟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驼铃单调的叮咚声,敲打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脚下的沙粒颜色变得更深,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褐色。
沙丘更加高大陡峭,线条凌厉,仿佛凝固的惊涛骇浪。
生命力顽强的梭梭草和零星的红柳彻底消失了踪迹,视线所及,只有沙,沙,还是沙。
空气干燥得像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火焰。
安力满老汉的脸色比沙地还要灰败,他佝偻着背,几乎要趴在驼峰上,嘴里不停地用维语祈祷着,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这“胡大都抛弃的土地”的深深恐惧。
若非苏平之前展现出的能力和那番“找不到就回来”的保证,他宁死也不会踏足这里。
为了躲避正午足以烤干灵魂的酷热,队伍采取了昼伏夜行的策略。
在黎明前最黑暗寒冷的时刻,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相对平缓的巨大沙丘斜坡,准备挖掘沙坑,作为白天的栖身之所。
连续赶了一夜的路,众人都已疲惫不堪。胡八一和王凯旋挥动着工兵铲,开始吭哧吭哧地挖坑。
苏平则站在稍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死寂的环境,观气术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探查着沙层之下的动静。
安力满忙着照顾骆驼,将有限的草料和水分给这些同样疲惫的伙伴。
陈教授和郝爱国裹着毯子,靠在还未卸下的行李上喘息。
叶亦心小脸苍白,走了大半夜,又困又乏,小腹还传来阵阵胀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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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拉了拉旁边正在整理行装的雪莉杨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窘:“小杨姐……我……我想去方便一下……”
在沙漠这种毫无隐私可言的环境里,女性解决个人问题成了一件需要默契和掩护的事情。
叶亦心和雪莉杨早已形027成了习惯,互相放哨。
雪莉杨会意,点点头,对不远处的苏平低声说了句:“苏平,我带小叶去那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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