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直播,替身使者小祥的魅魔录 第309章

作者:小祥

  凑友希那:不是,这还是在日本吗?怎么就连恐龙都来了?!

  北泽育美:是恐龙好帅气!

  弦卷心:好想要养一只当坐骑。

  松原花音:呼诶诶?!恐龙?!

  濑田薰:哈卡奈。

  井芹仁菜:好像在哪里见到,不过,好帅气!!是谁的替身呢?

  三角初音的声音带着理性的判断,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现实世界中怎么可能还存在恐龙?这一定是某种幻觉效果,或者是替身制造出的幻象。”

  “我们替身使者要相信科学!”

  正当其他人还在争论这不可思议的景象时,丰川祥子敏锐的目光已经捕捉到了若麦的异常。她轻轻唤道:“若麦?”

  祥子的声线中带着罕见的担忧。此刻的祐天寺若麦安静得令人不安,与她平日里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爱搞怪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滴答。滴答。

  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滑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妈,咱好想你啊。”

  若麦的呢喃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淌过她的脸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夸张的举动掩饰情绪,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视频,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难以言说的哀伤。

  确切地说——是她的心在承受着撕裂般的疼痛!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在向她发出警告:眼前的画面,不该继续看下去。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这幅景象,仿佛继续注视就会触及某个被深深埋葬的伤口。

  她已经什么都不想看了。

  即使群里的消息仍在疯狂刷屏,各种惊叹与猜测不断涌现,祐天寺若麦的内心却被一股扭曲而剧烈的痛苦紧紧攫住。

  那痛苦如此强烈,仿佛要将她拖入一个无人能够触及的回忆深渊,一个只属于她的、充满伤痛的过往。

第一卷 : 第四百三十八章 年轻的麦子,我的名字叫做祐天寺若麦!

  【那一天的具体细节已然模糊,唯有那刻骨铭心的恐惧如同冰锥,深深刺入若麦的脑海。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期待着母亲温暖的“欢迎回来”。

  但玄关处弥漫的却不是饭菜的香气,而是一股浓重的、陌生的野性腥气。客厅里传来家具被撞翻、瓷器碎裂的可怕声响。

  然后,她看见了。

  就在她家的客厅里,在那片狼藉之中,一头体型瘦小、皮肤粗糙、散发着原始气息的恐龙,正焦躁地摆动着头颅!

  它那冰冷的爬行动物瞳孔猛地转向刚刚进门的她,张开了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是电影,不是模型,是真实存在的、渴望血肉的掠食者!它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朝吓呆在玄关的若麦冲了过来!

  “怪、怪物!!不要靠近咱——!给咱滚远点啊!!”

  恐龙?!这怎么可能!?现实中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若麦的全身,但保护家人——尤其是此刻就在屋内的家人的本能,压过了瘫软的冲动。

  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旁边的厨房,双手颤抖地在刀架上胡乱搜索,最终紧紧握住了一把最沉、最锋利的厨刀。

  “滚开!不准你伤害咱的家人!不准袭击他们——!!”

  她尖叫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驱使着她,闭着眼睛疯狂地冲向那头仍在嘶吼的恐怖生物,将手中的刀刃一次又一次、毫无章法地捅进那粗糙而坚韧的皮肤!

  “去死!去死!去死!!咱是不会让你伤害到咱的家人!!”

  撕拉——!刀刃没入肉体的沉闷声响,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和手上。

  她不敢停下,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刺入的动作,直到那庞大的身躯终于停止了动作,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她粗重得可怕的喘息声,以及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

  脱力的她虚弱地跪倒在地,厨刀“哐当”一声掉在旁边。

  也就是在这死寂的片刻,她才终于看清——那具恐龙的尸体……正在发生变化。

  皮肤的质感在扭曲,瘦小的体型如同漏气般收缩,狰狞的头颅和利爪也在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重塑……

  几秒之后,倒在地板上的,不再是史前巨兽,而是一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此刻却布满骇人伤口的身影——是她的母亲。

  “诶……?”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呜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崩溃的哭嚎猛地从她喉咙里撕裂而出,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是咱…是咱把妈杀了?!是咱亲手……!”

  她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手足无措地扑到母亲身边,颤抖的手指想要触碰那些狰狞的伤口却又不敢。

  “妈!妈!你醒醒!醒过来啊!对了…要叫救护车!打电话!必须打电话!!”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慌乱地摸索着口袋,眼泪如同决堤般汹涌而下,模糊了她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而虚弱的手,极其缓慢地、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若麦猛地一僵,低头对上了母亲微微睁开的双眼。那眼神已经涣散,却依然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温柔与关切。

  “为什么……若麦在哭……?”母亲的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怎么了……?是谁……伤害你了吗……”

  那只染血的手无比艰难地、却又异常执着地,试图为她擦去不断滚落的泪水。

  “若麦啊……”母亲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如同最温暖的阳光,固执地穿透了若麦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你的名字……若麦……可是‘年轻的麦子’啊……”

  “麦子这种东西……越是被人踩踏……反而……会长得越发……茁壮……”

  这句她听过无数次、甚至曾撒娇反驳过的话语,此刻却像是一把最钝的刀,缓慢而深刻地割开了她的心脏。母亲的安慰,在此情此景下,变成了最残忍的温柔,也是最深重的诅咒。

  “不要……不要啊!妈——!!!”

  然而,无论她如何哭喊、如何忏悔,母亲那双温柔擦拭她泪水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了下去,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

  那一天,成为了熊本县那个小镇难以磨灭的噩梦。

  镇上发生了大量离奇而惨烈的死亡事件,人们死状恐怖,现场如同经历了远古猎场般的厮杀。官方调查最终不了了之,成了悬案。

  但祐天寺若麦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有一个替身使者潜伏在镇上。一个拥有将人类扭曲改造成恐龙的可怖能力的恶魔!

  肆意玩弄生命,将人们变成失去理智、只知互相撕咬的怪物,导演着一场血腥的狂欢。

  若麦的世界在那一天彻底崩塌。

  父亲、母亲、姐姐、弟弟……她最重要的家人,一个接一个地在这场人为的灾难中丧生。

  最终,只剩下哥哥和妹妹侥幸存活。

  而祐天寺若麦自己……选择了逃跑。

  她无法再面对那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无法承受每分每秒都在刺痛神经的回忆。

  她只想逃离这个吞噬了她一切幸福的伤心之地,逃得越远越好。

  她来到了东京,渴望在繁华的都市中埋葬过去,重新开始。

  然而,命运并未放过她。

  抵达东京不久,另一场噩梦便悄然降临。

  她被人用一支奇特的“箭”射穿了手掌!

  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她愤怒的想要回击,却被对方打致昏迷。

  当她从漫长的昏迷中苏醒过来时,世界已经彻底改变。

  她发现自己觉醒了一种名为“替身”的奇异能力,同时,她也惊恐地看到——自己曾经最为爱惜、认为可爱美丽的那双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被狰狞丑陋的伤疤覆盖,扭曲的痕迹从手掌蔓延至手臂,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无妄之灾的暴力与绝望。它们变得肮脏、丑陋,如同她支离破碎的内心。

  若麦带着这双伤痕累累的手和无法言说的创伤,进入了都立艺术学院的初中部。

  或许是因为那段日子她始终沉浸在痛苦与自我封闭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班级里的同学们很快便对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快看那个乡下来的……手都丑成那样了,还整天摆着一张臭脸。”

  “每次小组对练都敷衍了事,毫无动力,她是在用这种态度讽刺我们吗?”

  “离她远点,感觉好晦气。”

  窃窃私语和明显的排斥如同冰冷的针,无时无刻不刺痛着她。她试图无视,试图将自己藏得更深,但内心的痛苦和无处宣泄的愤怒却在不断累积,如同沸腾的岩浆。

  直到某一天,某一句格外刺耳的嘲讽,或是某一个充满鄙夷的眼神,终于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祐天寺若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闭嘴——!!统统给我闭嘴——!!!”

  压抑已久的痛苦、愤怒与绝望轰然爆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咆哮的声音:让这些嘲笑她、伤害她的人全部消失!一个不留!

  砰!砰!砰!

  沉闷而诡异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并非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终结意味。

  那些曾经用言语刺伤她的同学,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杀手皇后触碰过的物体引发的爆炸中,化作了一地“手”的残骸。

  她的替身,在悄无声息的暗杀方面,展现出了令人恐惧的精准与才能。没有目击者,没有证据,一切都被完美地掩盖在看似平凡的日常之下。

  她,祐天寺若麦,就此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成为了一个沉溺于报复与杀戮的……不折不扣的杀人魔。

  “我真是……差劲透顶了啊……”事后的寂静中,她偶尔会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疤痕、丑陋不堪的手,发出扭曲的自嘲。

  可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却又病态地转移到收集而来的、那些属于受害者的“手”上。

  明明曾经,她只痴迷于自己那双可爱美丽的手。为什么一切会扭曲成如今这副模样?

  是她的错吗?因为无法承受痛苦而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还是他们的错?用冷漠和恶意将本就濒临崩溃的她推入深渊?

  或许,双方都有错。但祐天寺若麦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她亲手斩断了所有可能,也早已认定自己不再配有“家人”这种温暖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