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祥
真奈嗤笑一声，带着破罐破摔的意味：“哼……要是想知道，你直接让小初用她的能力取走我的记忆不就行了吗？”
她刻意提起初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和抗拒，摆明了不打算配合。
“是吗？你似乎很喜欢初音呢，没事，我也很心善，也从初音那里听说了，你对她似乎感兴趣的事情。”
出乎真奈意料的是，祥子并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不紧不慢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缓缓将屏幕转向真奈。
屏幕上，赫然是无数张祥子和初音极其亲密的合照。
依偎在一起分享冰淇淋、初音温柔地为祥子整理头发、阳光下两人相视而笑……每一张照片里，初音都用一种充满信赖与毫不掩饰的爱意的眼神凝视着祥子。
这对于一直暗恋着初音的纯田真奈而言，无疑是核弹级别的精神打击！
“呜……！”真奈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骤然急促，脸色由红肿变得惨白。
她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发出近乎崩溃的哀鸣：“快、快住手！！不要再看了！！我、我要死了——！！！”
这远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来得有效，瞬间摧毁了她的心理防线。
祥子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了真奈红肿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决断：“选择吧，是臣服于我，还是……死在这里！”
“我要跟同伴们开辟……呜噶！！”
真奈刚想挣扎反抗，祥子捏住她脸颊的手指骤然收紧，剧痛让她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哪有这样子的！！
“我选择臣服于您。”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生理上的痛楚面前，真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她含糊不清地急忙喊道。
祥子稍稍松开了力道，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刀，紧盯着她。
这时，真奈的脸色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谈及某种禁忌的凝重：“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是‘新世界’吧。”
“没错。”祥子简短地回应，心中却因这个开场白而拉起了警报。
真奈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说出真相的勇气，然后将那个惊人的信息缓缓道出：
“有一个人……是从‘旧世界’过来的。她……拥有着旧世界的记忆。”
“我的替身就是那人帮助觉醒的。”
旧世界？！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祥子的脑海中炸开！
她那双总是冷静沉着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收缩。
“那个人是谁？”
祥子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为什么能够从旧世界过来？！这件事……跟我有关吗？”
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视频里绝对是以我为主角，但创造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初音！”
逻辑的链条在这里出现了断裂，一个巨大的矛盾横亘在眼前。
祥子的思绪瞬间陷入混乱，她用力抓住真奈的肩膀，追问过去：“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绝对……绝对没有在那个旧世界活到最后！可这个世界又为何会围着我转？！”
这根本说不通！
如果她是旧世界的失败者、早已消亡的存在，为何会成为新世界叙事的核心？
创造新世界的绝对是喜欢她的人，但为什么不给她保存记忆，反倒是旧世界的那个人？
真奈被她摇得头晕目眩，艰难地摇头：“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祥子松开了手，踉跄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茫然的神情。
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野心、算计和行动逻辑，在这一刻仿佛被动摇了根基。
纷乱的思绪如同漩涡，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然而，就在这自我认知的悬崖边缘——
“嗯？”瘫坐在地的纯田真奈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丰川祥子紧蹙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然舒展，甚至……她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那并非嘲讽或傲慢，而是一种仿佛窥见了某种有趣真相的、纯粹的笑容。
“呵……”一声轻不可闻的笑音从祥子唇边逸出，她抬起手，轻轻按住自己的额头，笑声逐渐变得清晰、响亮，带着一种释然与兴奋。
“不觉得……这反而很有趣吗？”
她看向真奈，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先前的迷茫与动摇已被一种灼热的好奇与期待所取代。
“未知的未来，不是比既定的剧本有趣得多吗？！比起沿着一条早已铺好的轨道前行，果然还是充满变数的可能性更让人兴奋！”
她的思绪仿佛飘向了远方，带着一丝憧憬说道。
“在我的预想里，当我完全成长后，我的替身或许会进化出某种能力，比如……让所有人都知晓那‘既定的未来’，从而迫使人们在绝对的真相面前获得觉悟。”
但随即，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清醒和坚定，摇了摇头：“但我果然……不太喜欢那种替身！”
那样的能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所有的努力都在剧本之内，死去的无法复活，世界只会冷冰冰地沿着原有的轨迹发展，如同一个精致的牢笼。
她现在想清楚了，即便拥有那种如同神祇般预知一切的能力，对她而言也毫无意义。
同时，她也不再需要迷茫了。
祥子挺直了脊背，那份与生俱来的、属于“主角”的自信经历了一次淬炼，变得更加内敛而强大：
“假如作为‘主人公’的我，会为了这种关乎世界本质的谜题而陷入迷茫、止步不前……那也未免太过于丢人，太不符合主人公的身份了。”
真奈：“好、好帅气……不对！！”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忍不住问道：“你……有点怪。为什么不趁现在杀了我？以你的作风，这不是最稳妥的选择吗？”
祥子闻言，只是淡然一笑：“我没必要杀你，不是吗？倒不如说……你从最开始，就没有真正对我下死手的心思吧？”
“既然如此，你这里也能帮助我不是吗？我”
两人都是抱着打死对面的想法去的，但她们都不想要击杀彼此。
在这个世界，两人都变得温柔，所以没有随便动手。
真奈沉默了片刻，终于卸下了最后一丝伪装，轻轻“嗯”了一声：“确实……这个世界，已经和‘已知’的轨迹有些不同了，如果你保持这幅内心。”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祥子，说出了那句近乎预言的话。
“那你……依然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祥子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份认可，也为自己之前的逼迫道谢，语气真诚：“谢谢你。”
真奈望着祥子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小祥，每个人……都在追寻某种事物。熔岩、石鬼面、洛卡卡卡、箭、圣人遗体……这些都不过是追寻道路上的符号罢了。”
她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尖锐的假设：“如果给你再次面对石鬼面的机会，你会想要成为吸血鬼吗？获得超越人类的力量，但也背负永恒的诅咒。”
祥子闻言，那笑容里混杂着自嘲、不屑与决绝：
“那种……变得丑陋不堪，最终被凑友希那亲手打败的‘我’，算什么？”
她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斩断一切虚妄的可能性：“我不会成为她。”
“她并没有真正战胜命运，她只是一个迷失在力量中的败者，忘记了自己最初的信念。那样的存在，是我所厌恶的。”
她的声音愈发清晰：“我，既不是CRYCHIC时期那个怀揣天真梦想的祥子，也不是AveMujica时期那个投身于黑暗与算计的祥子。”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我，是经历了CRYCHIC的幻灭与AveMujica的淬炼之后，依然选择向前，将所有过往融于己身的——丰川祥子。”
看着眼前这位挣脱了所有束缚、灵魂闪耀着自主光芒的丰川祥子，就连纯田真奈都不由得被这份耀眼所吸引，一时晃神。
简直太像了，但灵魂的本质很不同。
她收敛心神，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我这里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内情，但……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她顿了顿：“我曾经听那个来自旧世界的人提起过……她说那里存在着诸如『波西米亚狂想曲』、『恶名昭著的B·I·G』之类……”
“无比棘手、甚至堪称无敌的替身。一旦被那样的存在缠上，恐怕会造成难以估量的伤亡。”
真奈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我其实对它们的具体能力一无所知，对旧世界的那些人也毫不了解。但……我有一种直觉，如果面对的是那样的对手，哪怕是现在的AveMujica，恐怕也难以抗衡吧？”
“波西米亚狂想曲、恶名昭著的B·I·G……怎么名字都这么长？”祥子听着这些古怪的替身名，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但眼神深处却将这份警告记了下来。
真奈摆了摆手：“反正你心里有个数就行。既然你都放过我一命，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将来若真有需要，我……或许也能勉强帮上点忙。”
“通过我的替身能力，能够帮你解决很多敌人。”
“……我这里也是需要你的无重力替身。”这时，祥子却是垂下头来。
这种能够操控重力或者引力的替身让祥子相当的感兴趣。
对于她来讲，如果能够超越时间系，恐怕就要从这里出发，或者说自己进化成时间系。
真奈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祥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眼神格外认真：“对了，最后，我能再问你一件事吗？”
祥子：“嗯？”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你会选择成为吸血鬼吗？获得超越常理的力量，哪怕背负诅咒。”
祥子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清晰而果断：“不会！”
真奈独自走出昏暗的室内，室外微弱的光线映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神色显得有些暗淡和复杂。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那可不是……小初所追求的啊。”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三角初音的身影，再回想到这段时间跟初音的碰面。
“她比起CRYCHIC时期那个尚且“正常”的你……或许更痴迷于AveMujica时期投身于黑暗与神秘主义的你。”
“甚至……她所渴望见到的，可能正是那个彻底抛弃人性、拥抱非人力量的……吸血鬼祥子。””
假如这个世界是旧世界的延续，纯田真奈能确信三角初音所期望的是吸血鬼-祥子。
这绝非三角初音内心所期盼的世界走向。如果丰川祥子最终选择走向光明，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孩，那么，对于执着于某种扭曲美学的初音而言，这无异于一种背叛。
到了那时……两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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