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祥
“我还以为视频里的我,是因为早知道小彩成为瘸子,才特意去苦练铁球技术的呢……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原因。不过,我当初会选择前往王国,果然还是为了小彩,对吧?”
丸山彩听到这番话,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她深情地望向日菜,轻声唤道:“小日菜……”
对她而言,只要知道同伴是真心为自己付出,这份心意本身就足以让她感到无比幸福与满足。
果然,冰川日菜是她最重要的挚友啊。
【这毕竟是一个封闭而古老的王国,对外来者抱有极度的排斥和敌意,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滚回你们该待的地方去!”
“看着就令人作呕。”
“你这卑贱的外来者,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混进来的?”
“……”
污言秽语如同冰冷的雨点,不断砸向冰川日菜。
然而,她只是紧抿着嘴唇,将那些充满歧视的嘲讽彻底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全部心神都聚焦于眼前艰难的修行。
最近哈皮内尔王国的普通人对于她们的态度很差,原因很简单。
在这个世界弦卷心占据世界的顶点。
而她的本地发生了大地震,那该从哪里弥补呢?
自然是走的近的哈比内尔王国。
“好痛!可恶!!区区这种程度又算什么!?哪怕是手断掉、脚炸裂、我也只能努力!”
“给我动啊!!还没有学会呢!我一定要学会。”
日复一日,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铁球磨破,再磨破,鲜血常常将冰冷的铁球染上暗红。
身体的疲惫与疼痛尚可忍耐,但那无处不在的孤立和精神上的打压,侵蚀着她的意志。
然后,她总会用力闭上眼睛,在脑海深处,拼命勾勒那个人的身影。
是丸山彩。
是那个在舞台上,即使紧张得声音发抖,也依然努力绽放笑容的丸山彩。
是那个在排练室里,即使跌倒无数次,也会咬着牙爬起来,说着“再来一次”的丸山彩。
是那个曾经用有些笨拙却无比真诚的语气对她说“日菜ちゃん”的丸山彩。
“小彩……”
她会在心中无声地呼唤这个名字。
“小彩在看着我……”
“小彩还在等着我……”
“我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倒下……”
“我必须学会回旋……必须带着力量回去……必须保护她……!”
想到丸山彩可能再次遭遇不幸,而自己却因无力而只能眼睁睁看着的画面,一种比眼前所有苦难都更加深刻的恐惧会攫住她的心脏。这恐惧化作了最坚韧的动力。
第二天,当晨曦微露,她又会抬起伤痕累累的手,再次握紧那冰冷沉重的铁球。旁人的冷眼、身体的剧痛……这一切,似乎都无法再真正击垮她。
因为在她心底,有一道来自遥远国度的光。
一道名为“丸山彩”的、温暖而耀眼的光芒,支撑着她。
紧接着,冰川日菜的技术越来越好,主动的完成刽子手的工作。
直到在王国阴冷潮湿的地牢处,冰川日菜第一次遇见了那个孩子。
蜷缩在角落草堆上的娇小身影动了动,缓缓抬起头。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苍白,一双大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澈。
“你……是叫做冰川日菜吗?”女孩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石壁。
日菜在铁栏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齐平:“嗯,我是。你怎么会认识我?”
“因为这里的工作人员经常会讨论到你。”女孩注意到日菜手腕上缠着的渗血布条,那是连日苦练留下的伤痕。“那个……请问你受伤了吗?”她小声问道,语气里透着关切。
日菜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那可不行,我的家人世世代代都是医生。”
女孩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小时候我发烧时,奶奶总是说,受伤了就要好好处理,用这份力量、这双手给大家带来幸福。”
她望向牢房高处那个小小的气窗,目光仿佛穿透石墙,“所以我希望……将来也能成为医生。能够救助他人,真的是很好呢。”
“是吗?”冰川日菜沉默。
她能明白在这牢房中的人都是罪人,不该有感情。
残酷的现实很快碾碎了这短暂的温情。
不久后,冰川日菜便得知——这个憧憬着成为医生、救助他人的女孩,其整个家族因被指控“叛国罪”,已被王国判处死刑,会被处决。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冰川日菜,几经周折,终于寻得一个机会,前去询问与她略有交集、并且似乎掌握一定权柄的妮可莉娜公主。
妮可莉娜公主听完了她的陈述,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波澜,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威仪的语气宣告:“背叛王国的人,唯有死亡一途。这是不可动摇的铁律。”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地看向冰川日菜,话语中带着明确的招揽与告诫:
“而你,冰川日菜,你要明白你的立场。你要为了我,以及我的朋友——Hello,HappyWorld!——效力。这才是你应走的道路。”
冰川日菜没有退缩,她迎着公主的目光,执拗地问出了心中最大的不解:
“既然如此,我想要问公主——有必要处刑她吗?那个孩子……她还只是个女孩,她甚至可能……连小学都没有读完!她懂什么是叛国吗?”
妮可莉娜公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份质疑感到不悦,但依旧维持着冷静:
“我自然明白你的意思。但冰川日菜,你要清楚,这是‘叛国罪’。其所牵连的,是整个家族的血脉与意志。为了王国的稳定与威严,有些牺牲是必要的。你,明白吗?”
听到这句反问,冰川日菜沉默了。
她看着公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着这古老王国冰冷而僵硬的规则,一股强烈的、源自心底的抗拒感汹涌而上。
她抬起头,直视着公主,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明——白。”
怎么可能明白!那可是憧憬成为医生的女孩!
她没有任何的罪,只是被牵连的。
是小彩的话,一定会在这里阻止,但我真的好弱小。
冰川日菜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她更加清醒。
“那一天,与妮可莉娜公主的对峙,让我彻底明白了——她和那位幕后的大人物,弦卷心,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尽管无法洞悉全部细节,但那冰冷的逻辑、对生命的漠视,以及将所有人视为棋子的姿态,都让她感到不寒而栗。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责任感在她心中燃烧起来。
“SBR大赛……”她低声念出这个的名字,眼中燃起了决绝的火焰。
“必须拿下它!我要成为第一名!只有站上顶点,获得无人能忽视的影响力与话语权,才有可能阻止她们那未知的阴谋,才能堂堂正正地回到家乡,见到姐姐……还有小彩!”
“以及解救那个小女孩!!”
这成为了支撑她在这条艰难道路上走下去的、最炽热的信念与目标。
然而,命运却对她开了一个无比残忍的玩笑。
当历经艰辛、终于与朝思暮想的丸山彩重逢时,映入冰川日菜眼帘的,却是一个让她几乎不敢相认的身影。
丸山彩坐在轮椅上,更让冰川日菜感到窒息与陌生的,是丸山彩的内心。
她的话语,她的行为,都透着一股让冰川日菜感到心寒的冷漠。
“我的小彩,才不是这样子的人,我很讨厌她!!”
最让冰川日菜感到刺痛的是——
自重逢以来,她从未见丸山彩笑过。
那个曾经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露出羞涩笑容,会在舞台上绽放出耀眼微笑的女孩,已经彻底死去了。
冰川日菜清楚地意识到,丸山彩已经“堕落”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
如今,她对丸山彩的感情,或许最多只停留在“普通朋友”的层面,那份曾经的憧憬与悸动,已被现实的残酷磨损得所剩无几。
她更清楚的是,自己背负着“背叛王国”的罪名,随时可能遭到王国的追杀。
那么,丸山彩又是怎么想的呢?
冰川日菜明白,对方此刻跟随自己,恐怕仅仅是为了那渺茫的希望——借助她的力量重新站起来。
在丸山彩那双变得阴沉的眼睛里,冰川日菜无法理解,对方到底是如何想的。
马匹的步伐不知何时慢了下来,蹄声变得轻缓。
冰川日菜侧过头,看向身旁马背上那个面无表情的身影,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小彩,我来给你讲个笑话吧。”
丸山彩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无聊”和“多余”,语气干巴巴地回应:“你还真是够闲啊……”
冰川日菜却毫不在意这份冷淡,自顾自地开始讲:“小彩,你知道为什么大海是蓝色的吗?”她稍微停顿,似乎在制造悬念,然后自己用夸张的语调揭晓答案,“因为海里有鱼,鱼会吐泡泡:‘Blue...Blue...’(布噜...布噜...)。”
她甚至自己配上了“噜~噜~噜~噜~”的音效,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丸山彩,眼睛闪着光:“这么看的话,经常会说‘噜’的我,也会变成蓝色呢!”
丸山彩的脸色瞬间更黑了,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其浮夸、毫无感情可言,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棒读语气,发出了笑声:“太妙了!这个笑话,真的太好笑了。”
“不得了,非常的好,我的耳朵都被你的笑话弄敏感了。”
紧接着,又像是为了加强效果,她干笑了几声:“诶嘿嘿嘿嘿~”
这演技拙劣到令人尴尬。
然而,冰川日菜却仿佛接收到了最积极的信号,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甚至发出了“扭吼~”笑声。
“对吧!!扭吼~小彩果然很懂啊!”
她在心里雀跃:好耶,总算是看到小彩的笑容了,好好看。
因为这份“回应”,冰川日菜对丸山彩的好感度,增加了!
“哦哦哦嗯嗯嗯嗯。”
而在另一边,丸山彩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nmd,刚才那段到底哪里搞笑了?简直无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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