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祥
“弦卷心以外,不同世界的同一物品或人出现在同一世界时会自动地吸引并湮灭。”
“圣人遗体则是附身在一位金发蓝瞳的少女身上。”
“既然已经知道了弦卷心的底细和运作规则……我们就还有机会。虽然渺茫,但不再是完全的黑暗。”
“机会?”彩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声音带着哭腔,“什么机会?在时间停止的能力面前。”
“暗杀。”日菜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两个字,“只有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发动一击必杀的暗杀,才是我们仅存的、唯一的答案。在她发动能力、或者那个丰川祥子察觉之前,结束一切。”
“可是……!”彩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恐惧与绝望交织,“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个丰川祥子!她的时间暂停!那根本是无解的能力!日菜!你说暗杀,可我们连近身都做不到!面对那种怪物,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你告诉我啊!!”
她的质问充满了崩溃边缘的无力感。
日菜沉默了片刻。面对时间暂停这种堪称规则级的绝对能力,任何常规的战术似乎都显得苍白。她揪住彩衣领的手,微微用力。
“困境吗?或许……这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困境也说不定。”
但下一秒,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激烈而充满力量,几乎是在低吼:
“但是!你别小瞧了我——冰川日菜!!也别忘了你自己——丸山彩!!”
她揪着彩衣领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
“听着!如果你现在感到痛苦,感到绝望,感到无力承担这一切——那就把所有这些负面情绪,全部、统统发泄到我身上来!!我来替你承担!我来做你的盾!你的支柱!我们至今为止,不就是这样互相扶持着走过来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我是个无趣的人……除了音乐、姐姐和与你相关的记忆,心里空空荡荡。在你离开后,我的世界没有一丝色彩,只剩下空洞的回响。但也正因为如此——我这个『空洞』的容器,才能更好地、毫无保留地承载你的一切!你的痛苦,你的恐惧,你的不甘!!”
“所以!”日菜几乎是在命令,“把你的一切——好的、坏的、软弱地、坚强的——全部都给我!!让我来消化,让我来转化!!”
她松开揪着衣领的手,转而用力按住彩的肩膀,眼神灼热得仿佛要燃尽一切阴霾:
“丸山彩!!我们绝对要得到圣人遗体!这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目标,首先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失去的同伴!我绝对会……让你再次成为我心目中那个闪闪发光、永不放弃的偶像!!我向你保证!!”
丸山彩猛地伸出手,同样用力地揪住了日菜的衣领,将对方拉近,让两人的额头几乎相抵。泪痕未干的脸上,一种更加坚毅、更加破釜沉舟的神色逐渐取代了绝望。
“这种事情……”丸山彩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有力,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不用你说,我也早就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残留的软弱都呼出体外:
“我也……抓到属于我自己的『希望』了!”
“日菜……”她视线死死盯住自己的双腿,“我的腿……之前在下水道受伤的时候动了……它在动。”
她手指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触碰自己的小腿,然后是大腿。
“你感觉到了吗?不,你看!你看啊!它在动!它动的清清楚楚!!”她急切地想要展示给日菜看,试图凭借这股突如其来的、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支撑起身体。
“你看……你好好看着……!”彩咬着牙,双手撑地,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那股从腿部传来的、生涩却确实存在的力量,让她看到了渺茫的希望。
冰川日菜只是沉默地看着。
然而,丸山彩的身体刚刚离开地面一点,那股力量退去,让她再次失去平衡,重重地趴了回去。
“可恶……!!失败了!就差一点……我明明……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遗体啊!!”
挫败感再次席卷而来,但这一次,其中夹杂了更多的不甘与对自身无能的愤怒。她不再仅仅是哭泣,而是开始嘶吼,将心中所有积压的混乱思绪倾倒而出:
“谁是正义,谁是邪恶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我也不在乎那个遗体是不是圣人!”
“我现在还只是『负数』!我只是想让自己从『负数』变为『零』而已啊!”
“该死、该死、如果一开始知道变成这样,那我不知道遗体该有多好?”
“就差这么点了!”
冰川日菜依旧沉默。
直到彩的嘶喊渐渐化为哽咽,精疲力竭地瘫在地上喘息时,日菜才缓缓走上前,在她身边蹲下。
“每一位少女乐队成员的灵魂深处,都需藏有一幅地图——指引自己穿越无尽荒野,抵达光芒所在。”
她微微用力,握住了彩的手。
“彩,我已经,找到你的『位置』了。”
她稍稍用力,将瘫软的丸山彩从冰冷的地面上拉起,然后,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突然被温暖和熟悉的气息包围,彩有些无措,只是下意识地呢喃:“日菜……”
日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如果你现在还无法用自己的腿站起来,那就让我,成为你的『腿』吧。我会背负着你,走到任何你需要去的地方。”
“如果你现在还感到害怕,不敢独自面对黑暗,那就让我,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吧。我的影子会与你的重叠,我的呼吸会与你的同步。”
“如果你现在还认为,我们得不到遗体,前路只有绝望,那就相信我吧。相信我,冰川日菜。我会为你带来『自信』,我会为你夺取『荣光』。”
“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直到为你带来最终的『胜利』。”
丸山彩从她怀中挣脱,抬起泪眼,困惑地看着日菜近在咫尺的、写满决意的脸庞:“什么意思?”
这种绝境之下,日菜这番话,听起来近乎虚幻。她哪里来的这种底气?哪里来的这种可能性?难道她还有什么隐藏的、足以扭转乾坤的力量吗?
冰川日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惑,而是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
“彩,我们的生命……已经不再仅仅属于我们自己了。”
“我们的脉搏里,跳动着一里最后传递情报的意志;我们的血液里,流淌着仁菜那灼热不屈的理想;我们的呼吸里,承载着摩卡牺牲断后时洒落的『尘埃』,还有,Paspale的大家,那些曾经与我们同行、或许也已逝去的伙伴们的期待与思念。”
“她们……将至今为止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力量』,甚至所有未能实现的『可能性』……都如同接力棒一样,传递到了我们的手上。”
“所以,”她一字一顿,如同起誓,“我一定……也能够为你找到那个『希望』!我一定能在这一片绝望的废墟之上,为你开辟出一条崭新的道路!”
她再次紧紧握住彩的手,力量大得几乎让彩感到疼痛,但那疼痛却带来了奇异的安心感。
“所以,彩——”
“相信我——!!”
她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我肯定……能为你带来新的可能!打破这该死的绝境!!”
丸山彩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冰川日菜。
“该怎么做?”
冰川日菜开始解释:“马镫是11世纪被发明出来的。”
“你知道吗?居然11世纪才出来这东西,在马镫发明以前,人类一直都只能靠马鞍和自身的重量驾驭马的奔跑,只有屁股坐在马背上,双腿在乱晃,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双腿晃来晃去一定会有淤血但建造出金字塔的人乃至古希腊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和仰仗骑兵征服世界的亚历山大都有过利用双腿控制马匹的念头。
因为那时还没有马镫,人类就这样垂着双腿与马供出了数千年的时光,你知道为什么马镫这么晚被发明出来吗?”
“马镫绝不只是让人利用双腿帮助屁股分担压力的攻击,它是为了发挥某种以下半身吸收来自马匹的力量,从而在骑乘状态下战斗的技术!
才被人类发明出来的,马匹的力量从骑手进入到人体!再经过螺旋状经过人的后背、肩膀、最终由双手释放而出!因此马镫对中世纪骑士是不可或缺的装备。”
“我使用的铁球回旋,也并非仅仅依靠手腕的力量来操控。”她的指尖抚过铁球光滑的表面,“我是通过对自然几何学——尤其是『黄金长方形』比例与演变规律的训练和领悟,才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让力量从下半身开始,依次通过「腰」、「肩」、「手肘」、「手指」、最后传导至手上这样才能获得无敌的回转之力。”
“在我学的回旋中,还有一种可以利用「马镫」,将坐骑的力量应用于回转的技术!”
“彩,如果你的双腿能够驾驭「马镫」,成功在马匹的帮助下,发挥出「回转」之力的话…说不定就有机会与大总统和丰川祥子一较高下了!”
丸山彩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困惑:“从“马匹”身上得到力量……!?那是什么样的回转?这……这种回转之力?又会导致什么结果?”
“我只是说你可能有与之一战的机会。”
“刚刚的这番话,并没有任何实际根据可言。因为我从未利用马匹,力量来挥舞铁球技术的,这种“回转”是否,真实存在,都无从考证。”
“只是彩,你对车很了解吧?”
“没错,但那也只是修车,日菜!我根本不是什么骑手!!”彩几乎是喊了出来,对自己的怀疑和对这疯狂计划的不确定感交织在一起。
“也根本做不到你说的事情!”
然而,冰川日菜没有再用复杂的理论去说服她。她只是上前一步:“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能够做到!这还不够吗?!”
不是基于严密的逻辑,不是基于确凿的证据。仅仅是基于冰川日菜这个人,对她——丸山彩——毫无保留的、超越理性的信任。
这份沉重的、近乎偏执的信任,瞬间刺穿了丸山彩心中最后的迷茫。
她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日菜,才恍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看清对方眼中那个渺小却逐渐挺直脊梁的自己。
她很喜欢冰川日菜。
“……这就足够了。”
丸山彩深吸一口气。
她咬紧牙关,忍着腿部的疼痛和无力感,用手撑地。
“我绝对不会让逝去的她们失望!”
“更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再多言语。
“我们要……”
“创造希望!!”×2
丸山彩回旋翻身再次跨上马背。她的手紧紧握住缰绳,感受着身下马匹温热的体温和澎湃的生命力。
冰川日菜也利落地跃上自己的马匹,单手拎起那枚沉甸甸的铁球。
“走吧!”
目标明确,再无迟疑。
去击杀弦卷心!去迎战丰川祥子!
这一次,她们要去驾驭那传说中的“骑兵回旋”!】
第一卷 : 第八百五十八章 泪之乘车券
而屏幕前所有的观众,此刻的心情都有些微妙和复杂,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她们确实没预料到,丸山彩和冰川日菜之间的关系,在经历了共同的冒险与生死危机后,竟然能好到这种,形影不离、默契无间的地步。
“这两个人……真不是什么隐藏的CP吗?!”
“『铁瘫』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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