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祥
“呜呜啊啊啊……!!世界——!!”
濒死的剧痛与不甘让丰川咲子再次嘶吼,试图驱动世界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高松灯的动作简洁、高效,毫无拖泥带水。
“借过一下。”
她只是平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身影如同幻影般从丰川咲子的左侧掠过。
动作快得连残影都几乎无法捕捉。
在她掠过的同时,黄金体验·镇魂曲的拳头轰在了世界试图拦截的轨迹上,将其动作彻底瓦解、击溃。
几乎在同一瞬间,高松灯那异化的右臂——辉彩滑刀——带着高速旋转的彩虹色光晕,毫无阻碍地划过丰川咲子的腹部。
噗嗤——!
没有激烈的碰撞声,只有利刃切开血肉与内脏的沉闷声响。一道平滑而深刻的伤口出现在咲子腹部,鲜血和部分脏器内容物瞬间涌出。
“噗哈啊啊……!!”
丰川咲子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地。剧烈的疼痛和生命力飞速流逝带来的冰冷感淹没了她。她瞪大着眼睛,望着高松灯居高临下的身影,心中只剩下绝望。
太强了……完全……不是对手……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次元的较量……
“神”……真正的“神”……诞生了……
高松灯没有立刻给予最后一击,而是如同在进行战术复盘般,平静地陈述:“如果你试图再次利用『同一存在湮灭』的规则来袭击我,方法很简单。
我只需要确保两个『同一存在』之间,保持足够的空间隔离,或者利用特殊手段阻断规则的作用路径即可。并非无法应对。”
她看着咲子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继续道:“你唯一可能凭此规则赢下我的机会,只有在我毫无防备、且你准备的尸体能瞬间与我本体的头部或心脏等绝对要害部位直接接触、引发瞬时湮灭的情况下。那需要极佳的时机、完全的出其不意,以及我自身的重大失误。”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终结的意味。
“当然,没有下一次了。你……即将就要死去了。”
说完,高松灯没有再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丰川咲子,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朝着列车与汇聚中心的方向继续前进。
她最终没有补上致命一击。
并非出于怜悯或疏忽,而是对方的容貌,与丰川祥子太过相似。
这副样貌,触动了高松灯内心深处某些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情感与记忆。她的理智判断对方已无威胁,而她的身体与潜意识,在祥子的面容前,擅自选择了放水。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高松灯想。
以她腹部的伤势和失血速度,再过一段时间,即使没有外力干预,她也必然会失血过多而死。
在那之前…
我必须先去将一切的始作俑者——大总统弦卷心,彻底终结!
高松灯清晰地认识到,圣人遗体所引发的世界汇聚现象,其本质很可能蕴含着类似同一存在湮灭的、更高层次的规则力量。
要正面挑战持有完整遗体的弦卷心,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眼前的事实证明,她的黄金体验·镇魂曲并非完全无效——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屏蔽、削弱或干扰世界汇聚现象对她自身及小范围环境的影响。
这给了她信心,镇魂曲的能力在规则层面确实拥有一席之地。
然而,她也清醒地意识到极限所在:她的黄金体验·镇魂曲,其影响范围与持续输出功率,绝无可能覆盖并逆转整个星球尺度、由完整圣人遗体发动的世界现象。
这股现象级的力量,其宏大与根源性,恐怕已经暂时超越了单一个体替身(即使是镇魂曲)的常规上限。
这并非意味着绝望。
高松灯迅速分析出关键:这超越主要体现在规模和持续性上。
如果将对抗范围缩小到个体与个体之间,在小范围的、直接的规则碰撞中,我的黄金体验·镇魂曲,绝不会输给任何单一规则的片段应用!
毕竟,规则之力虽强,但具体应用和发挥,受限于使用者的理解、承载能力和即时操控。
“规则的力量,哪怕能够利用,在实际战斗中发挥起来也会有局限和消耗。”
她一边疾行,一边调动力量。黄金体验·镇魂曲的金色光芒在她受损的左侧身躯流转,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重新构造、修复她的左手和左脚。
血肉、骨骼、神经、皮肤。
“必须要先将左手和左脚修复……之前是我太大意了,低估了对方利用规则的决心和准备。”
她反思道,同时意识连接着那只救命的乌龟。
“还有『总统先生』乌龟,为了防止类似的『湮灭』突袭,我必须多准备几只类似的『空间锚点』或『避难载体』,分散布置,增加容错率。”
“另外,或许可以给黄金体验·镇魂曲临时添加一个新的『基础设定』……比如说,『任何针对创造的生物发起的、带有恶意的直接攻击,其所产生的伤害性质与程度,会以某种形式『反馈』给攻击发起者本身』。”
高松灯修复好肢体后,迅速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战场,朝着相对稳定、便于她进一步准备和观察全局的安全区域转移。
就在高松灯离去后不久,濒死的丰川咲子倒在血泊中,意识逐渐模糊。
“我、我要死了吗?在这种地方?就这样……死掉?才……才不要啊……”
微弱而不甘的念头闪过,她最终陷入了深度昏迷。
明明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到,却在这里无力的死去什么的。
“平行世界的丰川祥子吗?”一位银发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少女容貌精致,她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咲子,又望向高松灯离去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果然……『黄金体验·镇魂曲』是目前观测到的、最接近『绝对』的替身能力。近乎无敌。”
银发少女低声自语,声音空灵,“恐怕就算是我亲自与她战斗,在正面的规则碰撞中,也会败北吧……当然,她对付我也得要用全力才行。”
第一卷 : 第八百七十二章 银发少女和HALO
银发少女的关注点很快转移:“只是……那份『否定意志实现』的镇魂曲之力,能够对抗『圣人遗体』引发的、涉及世界本源的『神明降临』仪式吗?”
她微微蹙眉,仿佛在计算某种可能性:“遗体是神明获取灵魂、降临现世的仪式核心,这是构筑新世界循环的绝对关键,不容破坏。两者相遇,估计会发生难以预料的剧烈冲突……”
“遗体的『规则汇聚』与镇魂曲的『意志否定』……会相互抵消、破坏吗?不过,即便发生损坏……我这里也有相应的方式可以『修复』或『重启』就是了。”
比起遥远而复杂的对抗,她将目光重新投向脚下的丰川咲子。
“丰川咲子……”
银发少女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那个『丰川祥子』骨子里那份……令人不悦的、试图挣脱命运轨迹的『邪恶』心思。她更偏执、更易于掌控,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她蹲下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咲子冰冷、被鲜血浸透的胸口。
“我啊……还希望你能有机会,去杀掉那个总想『改变命运』的丰川祥子呢。”
银发少女的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与厌恶。
“都是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事情才变得如此麻烦,偏离了既定的轨道。所以,你可不能在这里轻易死掉啊。”
随着她的话语,一股奇异而庞大的、不同于替身能量的、更加本源的力量,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注入丰川咲子的躯体。
咲子残破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急速的变化。
腹部的致命伤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愈合、结痂、恢复如初;流失的血液仿佛倒流般补充;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了健康的红润;
甚至连之前被切断的手断口处,也开始蠕动、生长出新的肉芽与骨骼轮廓!她的生命体征极速回升,变得比受伤前更加旺盛、更加强韧!
“呃……!”
丰川咲子猛地睁开眼,剧烈的新生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惊愕地看着自己愈合的伤口,又抬头看向眼前神秘莫测的银发少女:“你、你是……?!”
银发少女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神。亦或者……你可以理解为『世界的规则』本身,某一面的显现。”
她向刚刚重生、还处于极度震惊中的丰川咲子伸出手,发出了不容拒绝的邀请:
“咲子。跟我一起……去杀掉那个『丰川祥子』吧。她是绝对的『错误』,是必须被修正的『变量』。”
“我绝对……不会再让她有机会,在这个世界或者任何时间线上,再次酝酿出像『十一月雨·新月』那样的意外,让她将危险的『情报』与『可能性』,传递给下一个轮回!”
这一切,在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看来,几乎是理所当然的进程。
在丰川祥子开始真正尝试撬动命运轨迹之前,这个世界已经经历了数次完整的世界循环。
每一次循环的终点,伴随着圣人遗体的集齐与仪式的完成,都会诞生一位新的神明——即获得完整灵魂。
世界已经如此循环往复了好几次,新的神明从旧循环的遗骸中诞生,直到下一个循环开始。
然而,到了这一次——也就是当前正在发生的这个循环——那些神,终于察觉到了不协调的音符。
为什么这一次……跟之前的几次循环相比,出现了如此显著的偏差?
为什么本该按部就班发展、作为重要节点之一的丰川祥子的CRYCHIC,会如此迅速地、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断裂、消散?
祂们知晓圣人遗体是这个循环系统的核心钥匙,也明白其运作机制。
因此,对于修复或维护圣人遗体,使其按照既定轨迹运转,祂们有着相应的把握和预案。
毕竟,这关乎祂们自身存在的稳定与循环的延续。
比如说……某个粉毛的光碟。
原本被初音所夺走→AVER→死去的AVER,银发少女再回收。
只要有疯狂钻石在,区区的圣人遗体被毁掉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惜,没有找到千早爱音的尸体,要不然,将她的尸体转变成圣人遗体,就能够让她适配疯狂钻石的光碟,再让圣人遗体所得到疯狂钻石的能力……
她的计划冷酷而清晰:“接下来,只需要让弦卷心和高松灯,这两个当前最强的『变量』与『执行者』……斗得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然后,我再去回收可能受损但无妨的『圣人遗体』,一切就彻底结束了。循环将回归『正轨』,由我来确保其稳固。”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嘴角勾起淡漠的笑意。
“呵呵呵~你们就尽情地、丑陋地斗争吧。互相消耗,拼死搏杀。
反正,无论过程多么激烈,最终都无法真正影响到我的成功,无法阻止这个循环按照应有的方式『结束』,并准备好下一个『开始』。”
与此同时,在远离主战场的另一个角落。
那个与弦卷心气质相似、金发灿烂的少女——HALO,正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脸上仍残留着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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