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抽烟的王叔
“我以前在森林里打猎,瞄准一只鹿,扣扳机,它就倒了。就这么简单。”他的声音闷在手掌里,“后来我打哈夫克,也是一样。他们烧了我的村子,杀了我的父亲,我杀他们就是为了报仇。也很简单。”
他放下手,抬起头,看着窗外。
“可现在……没那么简单了。”
林小刀没接话。
“你觉得……马尔卡齐耶这次,背后的人是谁?他来头绝对不小。”
赛伊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格拉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这种弯弯绕绕的事,你应该去问那个戴眼镜的小子,或者亚塞尔。”
“不,我问的就是你。”林小刀耸肩。
赛伊德放下手,用胳膊撑着桌面,低着头,似乎将大脑运转到了极致去思考。
良久,他抬起了头。
“我想到一个人。他最有可能。”
“谁?”
“塔里克。”
“谁?”
“不是那个臭小子。”赛伊德皱眉摆手,“是我当年……”(林小刀穿越前并不知道他,继承的塞伊德记忆也不完整,此处省略重复介绍)
林小刀听完,摸了摸鼻子。
“……你能联系到他吗?我想让他帮我们一个忙。”
赛伊德点点头,又摇摇头。
“能自然是能,但他不一定能答应帮忙。还有,我虽然不太懂那些高科技的妖术,但我也清楚电话一打,你要他帮什么忙别人都听见了。”
“咱不懂有人懂。”林小刀戴上了面具,扯开了嗓子喊了一声,“拉希德——!”
不一会,门被推开。
拉希德黑着张脸走了进来。
“你脑子里怕不是少了几个螺丝伐?”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通讯器,又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通讯器,在赛伊德面前晃了晃,“用这个玩意很难吗?你就非得扯着嗓子喊?”
“少废话,这样更快。”林小刀推开他的手,“我要打个电话,别人都听不到的那种。能做到吗?”
拉希德看着他,收起自己的通讯器,又抬了抬眼镜:“你要打到哪儿?”
“首都。”
“理论上……可以。”拉希德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借用那块曼德尔砖的算力,可以实现高强度加密算法来防止通话内容被破解,能生成海量假流量干扰监控系统分析,还可以通过快速变换通讯频率来躲避追踪……但我毕竟只是个工程师,在这方面,不是专业——”
“少啰嗦,我就问你能不能打?”赛伊德听得头大,摆手打断了他。
“……能。”
——
十分钟后,经理室的桌上多了一台拉希德临时搭建的、接入了曼德尔砖的通讯终端。
“准备好了。”拉希德说,“频率对上了,那边需要些时间响应……你到底要打给首都的谁?”
他还没得到回答,通讯已经接通。
“谁?”
“是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认出了赛伊德的声音。
“……赛伊德?”
“是。”
对面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咳嗽,像是压着嗓子咳的。
“我就猜到最近有人要找我。”对面声音顿了顿,“不是你,就是尤瑟夫。”
赛伊德没说话,看了拉希德一眼。
拉希德会意,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
对面传来椅子轻微的嘎吱声。
“你最近可干了不少大事啊。说吧,找我干什么?”
“我想找您帮个忙,您……”
一向果断的赛伊德,此时却有些犹豫。
而那声音反而轻笑一声,带着种说不出的欣慰开了口。
“十几年前,我遇到了一个满心痛苦和愤怒的孩子,一个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孩子。看着他的眼睛,我总会忍不住去想——这样的人,能成就什么样的大业。”
赛伊德沉默了一会,深吸了口气。
“那……他让您失望了吗?”
“失望?不不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之前的我确实有些惋惜,总觉得他该做到更好。我惋惜他和我年轻时一样,被仇恨磨砺了锋芒,却也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我担心他会和我一样,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剑,却终究只是一把剑……”
“但我最近发现,我看错了。他和我不一样。他没有像我一样自命不凡,更没有像我一样想独自扛起阿萨拉的命运。当年的我犯了这样的错,直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我才发现——我这把最锋利的剑,竟把自己的枝枝蔓蔓几乎砍光了。”
赛伊德沉默地听着。
“我的错在于,一直希望拯救祖国,却从未真正相信过它。”那声音很平静,“或许是我一直在担心——担心那个孩子盲目地学习我,努力地想成为我,却忘记了超越我。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咳嗽声传来。
“那个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他曾昂着头颅仰望祖先的旗帜,却从未忘记,低头看一看旗帜下的人民。”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孩子,赛伊德……你救过我,我培养了你,你比我优秀,我也以你为傲。”
赛伊德的喉咙动了动。
“你想做什么,告诉我,然后就去做吧。”那声音说,“我这把老骨头,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
可赛伊德没说话,只抓着话筒,沉默了很久、很久……
第165章 苏格拉底
长弓溪谷,钻石皇后酒店。
这地方比往日安静得多,并没有传出悠扬的古典乐。
平时里车来车往的门口此刻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卫兵缩在角落里抽烟。
就连那个改成了电台操控室的房间都关了门,门口挂着块手写的牌子——“设备检修,暂停播报”。
雷斯坐在二楼那间装修得过分浮夸的国王房里,手里攥着杯酒,盯着墙上那幅油画发呆。
这画是买的还是抢来的就不深究了,只知道上面画的是阿萨拉山区风光,据说是个什么名家的真迹。
雷斯懂些艺术,不过他确实也看不出什么好赖,只觉得这画挂墙上能显得自己有品位。
但此刻,他连装都懒得装。
烦。
最近什么事都不顺。
被赛伊德扣了口抢曼德尔砖的锅后,GTI的人天天在他地盘上转,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如果只是这事就算了,可那疯子之后又撕了尤瑟夫的委任状,搞得全阿萨拉都以为他跟赛伊德是一伙的。
尤瑟夫那边虽然没直接冲他来,但明里暗里断了他两条重要的物资渠道。
就连以前对他客客气气的几个部落头人,最近也开始躲着他走。
哈夫克就更不用说了,自己的溪谷正巧挡在大坝的南边,一大半的麻烦都得自己来扛。
他妈的,他雷斯招谁惹谁了?
雷斯灌了口酒,正要骂两句解解气——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看清来人后,雷斯眼皮子猛地一跳,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
赛伊德站在门口,戴着那张面具,身形把门框塞得严严实实。
他随手关上了门,又瞥了眼雷斯。
“你见我这反应怎么跟见了鬼一样,我记得我有提前通知你。”
“你他妈——你还好意思说?”雷斯腾地站起来,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顿,“少他妈废话,你……你来干什么?!你又想干嘛?!”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
见鬼了。
他雷斯在长弓溪谷横着走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怕过谁?
可自从赛伊德抢了大坝后,他就少睡了大半的踏实觉,总觉得这疯子出现准没好事。
现在他看见赛伊德那张面具就条件反射——心跳加速,血压飙升,肾上腺素狂飙。
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吧?
绝对是。
赛伊德没理他,自顾自走进来,在那张雷斯平时用来接待贵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雷斯瞪着他,等他说话。
可赛伊德没开口,只是那么坐着,目光落在雷斯脸上,像是在等什么。
雷斯被他看得发毛,终于忍不住先开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空跟你耗!”
“……我来当然是为了告诉你,你之前问的我的那个‘计划’。”
——
上一篇:人在综漫,总之就是非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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