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第124章

作者:不抽烟的王叔

  车门被踢开,持枪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跳下来。

  ——

  李维正坐在第一辆车里,透过雨幕看着这座楼。

  副驾驶座上,一个人正在把玩手里的军牌。

  那军牌很旧了,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一行字——塔里克·伊本·卡迈勒·曼苏里。

  这人四十出头,寸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披着一件不起眼的旧雨衣。

  军衔在领子上被雨衣挡住,但李维知道那是个什么级别——卫戍部队第三营营长,中校。

  两天前,李维拿着塔里克的信物找到他。

  他看了那军牌很久,之后便问了一句话。

  “老将军要多少人。”

  “全部。”

  “好。”

  三营长把军牌收起来,推开车门。

  “走吧。”

  李维跟着下车。

  雨下得很大,连身上的雨衣都有些挡不住。

  而他们身边,大约四百名士兵已经全部下车,其中就包括以萨拉丁为首的二十三名士兵。

  “全体都有!行动!”

  四百多人立刻分成小队,迅速散开,涌向大楼的每一个出入口。

  ——

  电视台大门被一脚踹开,十几名持枪士兵闯了进来。

  一楼门厅的几名保安抬起头,看见涌进来的士兵,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们似乎想说什么,但那些士兵已经从他身边经过,走向楼梯和电梯,走向每一层楼。

  三营长和李维走进大门,步子走得很快。

  “一连各排就地布岗,严守电视台所有出入口,只许进不许出。两连、三连控制电视台所有人,四连跟我来。”

  有人迎面走来想拦他们,却被几名士兵拨到墙边按住;有人想打电话,手机被一把夺走砸烂;有人试图往楼上跑,没跑出三步就被摁在地上。

  李维跟在后面,看着那些被控制的保安、编辑、技术人员,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脸。

  ——

  九楼,台长办公室。

  门被直接踹开。

  三营长和李维走进去的时候,台长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看见门口涌进来的士兵,手里的电话差点掉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士兵上前,夺过他手里的电话,直接砸烂。

  三营长走过去,从李维手里接过一张纸,走到台长面前的办公桌前。

  “我们奉塔里克将军命令。”三营长开口,将那张纸拍在桌上,“正式接管马尔卡齐耶广播电视台。从现在起,这里听我指挥。”

第169章 蟒雀吞龙

  听了三营长的话,那位台长的脸瞬间变白了。

  “你……你们有国王的旨意吗?!你们这是——”

  他的话没说完。

  一把匕首从旁边递过来,“咚”的一声,穿透那张纸,将它钉在桌面上。

  刀尖入木三分,纸被钉得死死的。

  “这就是旨意。”

  台长看着那把匕首,看着被刺穿的纸,看着那几行字。

  他认得出来,这是一份稿纸。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个把匕首插在桌上称这就是旨意的人——一个披着雨衣的年轻人。

  他认得那张脸。

  他叫格拉迪斯,原本是站队尤瑟夫的一名士官,最近很是出名。

  只是现在的他,站在了塔里克那边,眼神冷得像外面的雨。

  “启用所有设备。”李维松开匕首,“给我照着上面念。”

  ——

  乌姆河东岸。

  雨幕中,两条钢铁巨蟒正沿着泥泞的公路全速推进。

  东线,赛伊德的部队。

  六百余人,卡车三十五辆,武装皮卡十八辆,以及六辆缴获后涂改标志的哈夫克装甲运兵车。

  更后面的卡车则拉着各式经过拉希德改良的武器装备,满载弹药和给养。

  西线,雷斯的部队。

  一千二百余人,卡车五十二辆,武装皮卡三十八辆,另有八辆自制的装甲车——其实就是给卡车焊上钢板,再在车顶架起重机枪或者机关炮。

  这些装甲车的钢板焊得歪歪扭扭,但没人会怀疑它的火力和防御力。

  另有十三门从哈夫克手里缴获的轻型榴弹炮,与十二辆油料车和补给车,满载着能打三天仗的弹药与补给。

  两支队伍在乌姆河东岸三十公里处完成汇合。

  近两千的兵力,百余辆车,在雨夜的路上铺开。

  车灯连成一片,从高处看下去,就像一条蜿蜒的巨蟒在雨幕中游动。

  雷斯的那些自制装甲车开到了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赛伊德缴获的哈夫克装甲车。

  中间是满载士兵的卡车,一辆接一辆,望不到头。

  士兵们挤在车厢里,有人抽烟,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低头擦拭枪身,有人干脆靠着车厢板睡觉,抓紧最后一点休息的时间。

  每隔一段路,就有骑着摩托车的侦察兵从前方折返,在车队旁边减速,对着车窗喊几句话,然后猛拧油门,重新消失在雨幕里。

  ——

  赛伊德坐在打头一辆装甲车的副驾驶上,面具后的眼睛盯着前方。

  雷斯坐在他旁边。

  这位长弓溪谷的土皇帝此刻把身体陷在座椅里,老老实实地给赛伊德当着司机。

  他嘴里还叼着雪茄,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

  雷斯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没说话,只是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窗外那些浩浩荡荡的车队,眼神复杂。

  这一次,他是真把全部家当都搭上了。

  倒不是赛伊德忽悠他忽悠得多高明,而是他自己也想明白了——这仗不打,等尤瑟夫腾出手来,他照样不一定能保住这些东西。

  与其等着被打,不如跟赛伊德疯一把,赌一把大的。

  但他还是有骂娘的冲动。

  妈的,自己什么时候落到跟疯子一起玩命的地步了?

  雷斯狠狠吸了口雪茄,吐出的烟雾撞在车窗上,散成一团。

  “老赛。”他突然开口。

  赛伊德没动,只是“嗯”了一声。

  “我这次可是把我能带的全都带出来了,够意思了吧?”雷斯继续说,雪茄在手指间转了转,“一千二百多个人,溪谷现在几乎就是个空壳。这一仗要是输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没人回应。

  雷斯看了他一眼,又抽了口烟。

  “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

  “说你有把握啊,说你不是拉着我去送死,说咱们能不能活着回去。”

  “能。”

  “你他妈怎么知道?”

  “因为阎王不敢收我。”

  “谁?‘阎王’?它很厉害吗?”

  赛伊德没回话。

  “妈的,怎么轮到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了。”

  雷斯又骂了两句,但没再问。

  耳麦里突然传来拉希德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能听见吗?”

  赛伊德按了按耳麦。

  “说。”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